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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你的虛情假意只會讓我覺得噁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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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口。

陸遠坐在車內,始終沒有發動車子。

車窗落下,他情不自禁的望著住院大樓,臨走的時候他去悄悄的病房看了一下,她還沒有回來。

她和霍錦笙一夜未歸,其實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他沒必要再去抓著她心裡的那個答案去勉強她,留著一絲念想總比聽到她親口拒絕要好,就當與她的相遇是人生當中最美好的邂逅吧,他會永遠銘記在心。

陸遠按下車窗,將視線收回來,開車離開。

粱簫出現在門診大門口,看到陸遠的車子剛好出去,腳步加快,一邊跑一邊喊:「阿遠。」

停車場那麼多人,她就這麼不顧一切的往前奔,迎面而來的人被她撞到,紛紛回頭罵她走路不長眼,粱簫顧不得那麼多,眼睛一直盯著陸遠的車,她看到那輛車已經上了馬路,轉彎,朝著公路行駛。

阿遠,請你等一等,別走!

心裡不停地呼喚,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輛車上公路,快速消失。

他走了!

粱簫的腳步停住,再也沒有力氣去追,仿佛失力一樣蹲下來,身子蜷縮在一起,心裡好似突然被抽空了一般呼吸艱難。

這一次,換他不告而別了。

他說過要帶她一起走的,為什麼他連一個告別都沒有就走了。

其實,她追出來又如何?

就算他沒走,她這樣的身份,她始終是沒有勇氣跟他一起走的,到時候她又如何去面對他的祈求。

這樣也好,他無牽無掛的走了,她不必帶著負疚感生活。

永別了,阿遠。

不遠處,霍錦笙站在人群當中,默默的看著粱簫蹲在空無一人的停車場獨自傷心的模樣,他從來沒有見過她對一個男人的離去那麼不舍那麼留戀,哪怕是對方梓雋也沒有。

所以那時候他總是有恃無恐的去刺激她,傷害她,因為他從來都不忌憚方梓雋有那個能力會把她從他身邊搶走。

然而這一次,霍錦笙感覺到強烈的危機感。

既然陸遠走了,他就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

粱簫回到病房後,悄悄正坐在床上,手裡抱著白雪公主玩。

看到粱簫回來了,悄悄高興的對她說:「媽媽,你回來啦。」

「悄悄。」

「咦,陸叔叔呢?」悄悄看到粱簫一個人回來。

粱簫走到床邊,摸著她的頭,輕輕的把她抱在懷裡,告訴她,「悄悄,陸叔叔走了。」

悄悄不相信,抬起頭來說,「媽媽騙人,陸叔叔昨天還約媽媽一起出去吃飯,陸叔叔不會走的。」

「悄悄,陸叔叔真的走了,他出國了,我知道你捨不得他,但是陸叔叔不得不走,因為國外有他的夢想,我們不能因為捨不得,而讓他捨棄自己的夢想,對不對?」梁簫不忍心對她說實話,卻不得不告訴她,因為這個事實遲早有一天她要接受,就像她不得不接受陸遠已經離開的事實。

悄悄抱著白雪公主,突然沉默了,抬起頭來,笑容天真無邪,「媽媽,陸叔叔還會回來的對吧?」

梁簫也不知道。

她突然發現自己連陸遠的聯繫方式都沒有,更加不可能知道他的消息。

「也許會吧。」梁簫不確定,陸遠的出現就像做了一場美麗的夢,現在夢醒了,她也該回到現實。

「哦。」悄悄失落的應了一聲,小手臂緊緊抱著白雪公主,因為這是陸叔叔送給她的,她以後想他的時候就可以和白雪公主說話,這樣陸叔叔就能聽到了。

悄悄抱著白雪公主從梁簫懷裡掙開,突然看到媽媽身後出現一個身影。

她呆呆的望著門口出現的男人,小臉瞬間變了,本來剛從媽媽懷裡出來,突然又往回縮了縮,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悄悄,怎麼了?不舒服嗎?」悄悄的小身子在她懷裡發抖,梁簫擔憂的問。

悄悄閉上眼睛不說話,仿佛看到了很可怕的事情,縮在她的懷裡小聲的說:「媽媽,悄悄怕。」

「悄悄別怕,有媽媽呢,媽媽會保護你的。」梁簫勸了勸,悄悄卻不敢抬頭,看樣子嚇得不輕。

奇怪,這孩子今天是怎麼了?

「簫簫。」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梁簫脊背一僵,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誰。

回頭,看到霍錦笙站在身後,手裡抱著一大束鮮花,臉上的笑容誠懇,一看就是特意過來的。

早上和他說的那麼清楚,他還陰魂不散的跟到了醫院,還把悄悄嚇成這樣,梁簫護犢心切,冷冷的說道:「你來幹什麼?」

霍錦笙手裡抱著一大束鮮花,面對她厭惡的表情,他欣然接受,好心好意的說:「我來看看悄悄。」

「不用了,悄悄我會照顧,用不著你假好心。」她冷漠的說道。

她不會忘記,當初他是怎麼對悄悄的,現在悄悄看到他就怕,悄悄剛做完心臟手術,她受不了任何刺激。

她們母女兩好不容易有平靜的生活,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尤其是他。

霍錦笙一片誠心,本來是打算來探病,沒想到吃了閉門羹,心裡掠過一絲酸澀和無奈,就這麼輕易被她幾句冷言冷語給放棄也不是他的處事風格,既然要挽回,他便會用行動來向她證明自己的誠意。

他轉而把目光落在悄悄身上,善意的對他說:「悄悄,叔叔來看你,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悄悄的臉偏向一邊,向媽媽求救,:「媽媽,你把壞人趕走好不好,悄悄不想看到壞人,悄悄怕!」

壞人。

以前,她至少還會喊一聲壞叔叔。

現在直接變成了壞人。

霍錦笙俊秀的眉毛糾結在一起,就像一個打不開的死結一樣憂愁。

悄悄貓在梁簫懷裡顫抖,梁簫特別心疼,她的悄悄一向開朗活潑,現在卻被他嚇成這樣,他難辭其咎。

回頭,她終於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只不過她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冷漠和憤怒。

「霍錦笙,你看到了,悄悄不想看到你,你站在這裡,只會給她帶來痛苦和害怕,悄悄剛做完手術,請你不要刺激她,你識趣的話自己出去,不要讓我趕你走。」

她的語氣無情的把他打入地獄,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霍錦笙知道悄悄對他沒好感,沒想到現在會這麼討厭他。

他若再呆下去肯定會刺激悄悄,他不願意他的一片好意換來被驅趕的下場。

「好,悄悄,你別怕,我馬上走!」霍錦笙討好的對悄悄說,然後把鮮花放下,準備走。

「等等。」

霍錦笙定住,一臉欣喜的回頭。

梁簫看都沒看他一眼,「把你的花拿走。」

趕他走,連花也不接受,他已經做到這個份上,連花也得罪了她一樣。

「悄悄對百合花粉過敏,我可不敢接受你的『好心』。」她冷冷的諷刺。

霍錦笙心裡一凜,他沒想到自己的好心差點辦壞事。

「對不起,我馬上抱走。」

他不敢拿悄悄的命開玩笑,趕緊把花抱起來,對悄悄說:「悄悄,叔叔不知道你對百合花過敏,你喜歡什麼花,叔叔給你買。」

梁簫冷冷的笑了一聲,他以為悄悄是那種一點好處就收買的人,那他真是太低估悄悄了。

「不用了,我們母女兩不會接受你的任何東西,請你也不要用你自以為是的假好心來打擾了我們母女。」梁簫冰冷的說。

無論他做什麼,她的態度總是冷冰冰的,並且推翻他所有的好意,驕傲如他,他何曾對一個人這麼低聲下氣,只是一想到自己做過的那些事,她們怪他也情有可原,他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這是他應該承受的痛,只要結果是好的,怎麼樣都行。

但是就這麼被她趕走,他又怎甘心,霍錦笙刻意壓低了聲音,「簫簫,我知道自己無論做什麼你都會覺得我不安好心,沒關係,來日方長,我會用自己的行動向你證明,我想彌補你,想對你好,哪怕你不接受,我也會盡全力去做。」

說完,霍錦笙深深地看了她們母女一眼,抱著那束百合花離開了病房。

他說這番情真意切的話,梁簫的心,一點動容的痕跡都沒有。

因為她半個字都不會相信。

經歷過那麼多事,她再信他就真的愚蠢可笑,她也不想知道是什麼讓他突然轉了性子,拋下唐夢瑤和悅悅大老遠的跑過來做些莫名其妙的事,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因為她不在乎了,也不想知道了。

死去的心,已經不想再對他重新燃起任何希望。

等霍錦笙走後,悄悄才從梁簫的懷裡抬起頭來,偷偷的看著門口,生怕霍錦笙又突然冒出來。

察覺到女兒這個動作,梁簫怕她害怕,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悄悄,別怕,媽媽不會讓壞人欺負你。」

悄悄單純的看著梁簫,好奇的問,「媽媽,你剛才為什麼騙人?」

「媽媽沒有騙人。」

「悄悄從來都不對百合花過敏,老師說騙人是不對的,媽媽剛才騙了他。」

在悄悄的觀念里,她雖然討厭霍錦笙,但她覺得騙人就不對。

梁簫再怎麼不想接觸霍錦笙,那也是她和霍錦笙之間的恩怨,她也不想因為自己的言行影響了悄悄的思想,摸摸她的頭,對她說:「媽媽錯了,媽媽以後不會再騙人了。」

至於霍錦笙,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希望他識趣,不要再過來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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