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霍錦笙,再見。再也不見!(2/2)
難怪霍錦笙會派人將他抓起來,當時還取走了他的頭髮樣本,原來他是去查親子鑑定。
「簫簫,這是霍錦笙那個混蛋弄成這樣的是不是?」看到家裡一片狼藉,方梓雋莫名惱火。
粱簫聽到霍錦笙的名字,心裡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個名字,就像在她的記憶力剔除了一樣,再也勾不起她半點反應。
方梓雋越想越氣。「今日我非得去找霍錦笙算帳不可。」
粱簫放下手裡的掃帚,直起彎了一天的腰,喊住他:「梓雋,不要去了。」
方梓雋回頭,比她還要生氣,「這兩份親子鑑定很明顯被人造假了,簫簫,你和霍錦笙到底怎麼了?」
「沒怎麼,以後,請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這個名字,我和那個人沒有半點關係。」她平靜的說。
連名字都不屑於說出口,這樣的簫簫,讓方梓雋擔心急了,他無法想像他不在的時候,她到底經歷了怎樣的傷害才能變得這麼心如止水,連名字都不願意提。
驀的,看到她額頭貼著一塊創可貼,還有她臉頰上的劃痕,再想想這滿屋子的狼藉……
短短一日,她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灘無波無瀾的死水。
這樣的她,讓他心慌。
「簫簫,難道你們就這樣一直誤會下去嗎?」
粱簫的眼裡,悄然掠過一絲不為人知的傷痛。
很快,便煙消雲散。
有些話憋在心裡,很難受,「梓雋,即使沒有這些誤會,我和他還是會走上這條不歸路,至始至終,我們對彼此都缺乏足夠的信任。沒有信任的婚姻,註定分道揚鑣。」
「梓雋,如果你真的為我好,就什麼都別說,什麼都別管,我的心已經死了,不會再對他抱任何期望,他以為悄悄不是他女兒也好,正好斷了我們之間的聯繫,我不會恨他,恨唐夢瑤,因為他們不值得,我再也不想為不值得的人傷心難過。」
方梓雋的看著她面無死灰的臉,心裡狠狠抽痛著。
到底要經歷怎樣的痛苦,才能讓一個人心死。
他用一輩子去愛的女孩,為了另一個男人心死。
他真的很心疼她,很疼很疼,疼到無力再去打擾她那顆已經死去的心。
……
幾天之後。
粱簫退了房子,帶著悄悄去周叔家裡告別。
「大小姐,您真的要走嗎?」
「悄悄的手術有眉目了,不管怎樣,我都要去試一試。」哪怕只是空歡喜一場,她也要去確認一下那顆心臟到底適不適合悄悄做手術。
「那您準備去哪?總要告訴我一聲吧,到時候我可以去探望悄悄。」周叔旁敲側擊的說。
粱簫不想告訴他去向,「周叔,您別問了。」
見她去意已決,周叔知道她的性子,也勉強不了,「大小姐,方少爺知道你要走嗎?」
粱簫沒告訴他。
相見不如懷念。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有理由回來東城,即使見了,也只會徒增傷感。
「周叔,我走了,您保重自己,還有,等我在那邊穩定下來,我就聯繫您,一旦再有奶奶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粱簫叮囑。
周叔點點頭,「你放心吧。」
然後,將一張卡遞過去,「大小姐,這裡面有五萬。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一個人帶著悄悄去做手術,一定要保重自己。」
粱簫看著那張卡,周叔家裡現在的經濟狀況並不好,一下子拿出五萬出來已經很不易,若是以前她一定不會接,但是現在她需要錢給悄悄做手術,去漢城也需要錢安頓落腳,於是接了過去。
「謝謝周叔,就當是我借您的。」
「不用客氣,梁總曾經待我不薄,只要能幫到大小姐,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周叔,謝謝您,再見。」粱簫牽著悄悄離開周叔家。
前腳剛走,方梓雋後腳就來了。
周叔著急的說:「大小姐去了東城南站,你現在去追還來得及。」
方梓雋邁開腿準備去追,沒走兩步,就止住了腳步。
上次她已經說的那麼清楚,他追上去又能怎麼樣,這次她走,她連告別都沒有,鐵了心要和他一刀兩斷,他追過去,不過是徒增傷感而已。
但是,就這麼讓她走了,他真的很捨不得她一個人在外面無依無靠。
他迅速上車,朝著霍氏方向開去。
霍錦笙有明令禁止,所以方梓雋的求見被拒絕在霍氏之外。
陳鍊看到方梓雋的時候,正看到他被十幾個保安圍堵在霍氏大門外面的馬路上。
他走過去。「你來幹什麼?」
方梓雋就像看到希望一樣,著急的說道:「告訴霍錦笙,簫簫走了,這次她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陳鍊心裡一跳,趕緊跑進霍氏。
霍錦笙正在會議室開會,關於下半年公司運營計劃的研討會,相當重要,陳鍊等在會議室外面,焦急的來回踱步。
他打了無數個電話,粱簫呈現關機狀態,聯繫不上她,霍總又在開會,現在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思前想後,陳鍊第一次衝動的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會議室的十幾個高層齊刷刷的把目光射過來。
霍錦笙的臉色,一下子冷下去。氣氛降至冰點。
陳鍊顧不得那麼多,衝上去說道:「霍總,梁小姐走了。」
走了?
霍錦笙輕輕的揚眉,冷藏的心突然崩的一下裂開一道口子。
即使說了那麼殘忍的話,真的聽到她要走,他還是忍不住心痛。
表面上,卻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呵斥,「陳助理,公司的規定都忘了嗎?待會自動去財務室領罰。」回頭,對著所有人說:「繼續開會。」
「霍總。」
「出去!」
陳鍊跟著霍錦笙身邊多年,從未見他如此火大,不甘心的離開會議室。
耐心的等在會議室外面,每一分每一秒對他都是煎熬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會議室的門終於開了,所有人陸陸續續從會議室出來,等大家走後,陳鍊快速跑進去。
霍錦笙坐在真皮沙發上,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明知道面前的男人是一顆定時炸彈,陳鍊硬著頭皮上去,再次強調,「霍總,夫人真的走了,她帶著悄悄去了東城南站,如果您在不阻止,她真的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霍錦笙無動於衷,冷峻的臉上一點情緒都沒有流露。
陳鍊這次鐵了心,即使被辭職也一定要說服他。「霍總,我跟在你身邊這麼多年,您對夫人的感情,我比誰都清楚,我知道您現在一定很想留住夫人,但是你沒有這麼做,因為我知道,您是一個驕傲的人,驕傲得從不肯低頭,哪怕你把自己的姿態放低一點,和夫人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這幾天您茶飯不思,一心撲在工作上,我知道您表面看上去沒事,心裡一定很痛苦,既然心裡那麼痛,為什麼不肯放低自己的姿態去挽留她呢,難道一個親子鑑定真的那麼重要嗎?」
霍錦笙的眉頭終於皺了一下。
這是他最介意的事情,陳鍊真是什麼都敢說。
陳鍊既然說到這一步,自然是抱著被他炒的風險說的,「霍總,您真的愛夫人嗎?如果您真的愛她,孩子是不是你的又有什麼關係?即使悄悄不是你的女兒,就能改變你愛夫人這件事嗎?既然愛她,為什麼一定要在乎孩子的身世?」
「霍總,退一步說,即使鑑定結果顯示您和悄悄是父女關係又如何?你背著夫人去查親子鑑定,本身就是對夫人的不信任,我想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願意被人這樣懷疑。」
陳鍊發自內心的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再把他當成自己的上司,而是一個關心他的朋友,痛心疾首的責備道:「您總是介意夫人和方梓雋的關係,不肯放低自己的身段去和她好好相處,可是您不要忘了,夫人已經嫁給了您,身為丈夫,不是應該盡到丈夫的責任去關心她,愛護她嗎?」
「愛可以包容一切,您呢,除了懷疑,傷害,您給過夫人什麼?五年前的婚姻,您給她的是無限的等待和失望……」
霍錦笙的眼眸里,藏著深邃的痛楚。
陳鍊一番話,觸動了他心裡最敏感的地方。
他不由想到曾經,他總是冷漠的回應她的任何話語,只因為他心裡非常介意她和方梓雋。
他從來都沒有對她好言好語的說過話,諷刺她,侮,辱她。
還有悄悄,無論她的父親是誰,她的媽媽總歸是他愛的女人的孩子,都說愛屋及烏,他呢,通過這個孩子一步步的把自己的愛轉變成了恨。
不由想起那天,粱簫看到親子鑑定時那痛心的表情。
陳鍊說得對,她當時一定很失望自己背著他去查親子鑑定。
被陳鍊一點醒,他似乎真的意識到自己錯了。
陳鍊見霍錦笙還是沒動靜,再多的語言都顯得那麼蒼白,他不由感嘆道:「上次您因為可可的事發燒兩天,夫人一聽說你發燒了著急的跑去照顧您一夜,我看得出來,夫人心裡是非常關心你的,那天晚上,我以為你們一定會和好如初,誰知道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霍錦笙的眼睛,驚異的掃過來。
站起來,震驚又激動得聲音顫抖,「你說什麼?」
陳鍊沒想到霍錦笙突然有了反應,驚喜的說道:「那天晚上夫人照顧您一夜,您不知道嗎?」
他醒來看到的人就是唐夢瑤,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是粱簫。
他清楚的記得她關心的呼喊他的名字,她細心的照顧了他一夜。
還有那個夢。
是和她。
霍錦笙不由自主的笑了,先前的噁心反感一掃而空。
她是關心他的,畢竟他們有兩年的婚姻做基礎,她心裡不一定沒有他的位置。
所以,哪怕是在她的心裡占據一席之地,他應該為之慶幸而更加努力不是嗎?
那麼她走了,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霍錦笙迅速從會議室跑出去。
……
東城南站。
還有十五分鐘就檢票了,粱簫手裡握著動車票,的等待著廣播響。
她將手機拿出來,手機沒有開機,她是故意關機的,怕到時候方梓雋會給她打電話。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將要去哪,連周叔也沒有說,她不想給任何人留希望,只有徹底的斷了梓雋的念想,他才能重新開始生活。
這一次,真的要走了,她不該再對東城還有留戀。
將手機卡從手機里拿出來,看著對面的垃圾桶,粱簫猶豫了一下,起身將卡丟進了垃圾桶。
一切,重新開始。
梓雋,再見了。
還有。
霍錦笙,再見。
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