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叫老公(2/2)
雷卡不得不承認,不管是她的偽裝,還是她設計的一切,都讓他自嘆不如。
夏安安看著他,「現在能說說你的身份了嗎?」
雷卡低了低眸子,淡淡的說:「我就是我,雷卡。」
夏安安輕笑,「如果你是雷卡,或許你還會想要把維森救出來,但如果你不是,我也可以不管。」
聞言,雷卡驀地看向他,「你有辦法?」
「有是有,但我需要等價交換,我這個人,最不喜歡不公平,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可我卻不知道你的,倘若我幫你把維森救了出來,你回頭就把我給出賣了,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怎麼確定我跟你說的一定就是實話?」
夏安安扭頭看他,笑道:「那你又是怎麼確定我說的就是實話?」
雷卡:「。…。」
聰明的人雷卡見過不少,但是像她這麼聰明,偽裝並且毫無破綻,說起謊話一點都不心虛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她說能讓沃夫一去不返,她做到了,或許她真的有能力救出維森,為了維森,他願意賭一把。
「我是警察。」
聞言,夏安安一怔,看著他,沒說話。
雷卡蹙眉,嘆了口氣,「不過現在已經不是了。」
「你反水?」
「不是,是形勢所迫,當臥底之前我並不知道黃桑就是維森,所以我才會接下這個任務,可是當我知道他是我弟弟的時候,我真的沒有辦法。」
他是一個多麼堅定自己的人,夏安安不是沒有見識過,只因為維森是他的弟弟就放棄了身份,放棄了任務,這話聽起來並不可信。
夏安安搖頭,「不會這麼簡單的,讓一個警察變成犯人,這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聽維森說過,小的時候你並不喜歡他,還曾經把他從火車上踹下去,想殺了他。」
「那是因為年紀小。」
「年紀小就這麼恨他,長大了又怎麼會這麼在意?」
雷卡被她問的無話可說,夏安安輕聲笑了一下,「能讓一個男人從警察甘願變黑,原因只有兩個,要麼就是金錢權利的誘惑,要麼就是女人。」
雷卡搭在腿上的手驀地收緊,夏安安看著,撩起嘴角繼續說:「那天在賭場我也見識到你沒什麼權利,那麼,就是後者,女人!讓我猜猜,難道是那個大小姐?」
雷卡的頭越垂越低,夏安安撇了撇嘴說:「你眼光不錯,她挺漂亮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歡她,但是卻得不到她,你不忍心背叛她,寧願背叛自己的內心,背叛道德的底線,可是到頭來她喜歡的卻是你的弟弟,維森。」
夏安安一語中的,讓他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夏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是辛苦,感情的世界本來就沒有誰對誰錯,即便你背叛了正義,但也只是個苦命的人,你人性未泯,知道這兩百個人不該死,知道讓我開口救人,你也是打了一手的好牌。」
「我只是覺得不值得。」
夏安安點頭,贊同他的話,「的確,我也覺得不值得,你現在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聞言,雷卡看了她一眼說:「救維森出來。」
夏安安歪著頭,不太明白的問:「他可是你的情敵。」
「就算沒有他,我也什麼都得不到。」
*
回酒店的一路,雷卡都很想問她到底要怎樣才能把維森救出來,可是她卻一直玩手機,一句話都不說。
回到就先,夏安安繼續擺弄她的手機,樣子看上去一點都不著急,更看不出她有救維森出來的意思。
雷卡忍不住問:「你到底有什麼辦法?」
「什麼什麼辦法?」
聞言,雷卡蹙眉,「你不是說你有辦法把維森救出來嗎?」
夏安安放下手裡的遊戲,看了他一眼,「我有說過嗎?我都說了我不是警察,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
見他急了,夏安安笑了笑說:「別急嘛,我雖然沒有辦法,但是維森有,他會自己回來的,你放心好了。」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報復的人只有沃夫,不包括維森,所以他一定不會有事。」
雷卡看不懂她想幹什麼,但是見她這麼胸有成竹,他也不願懷疑她。
可是這話說的不明不白的,雷卡心裡著急:「你到底還瞞著我們做了什麼?」
夏安安笑了笑,「既然你都知道我是瞞著你們做的,要是說出來,那多沒意思。」
她不按套路出牌,被質問也不否認,一味的坦誠,反而讓雷卡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問下去。
見她一個勁的玩手機,雷卡一把將她的手機奪過,「你說的那些話里到底哪句是真的?」
沒了手機,夏安安無聊的撇了撇嘴,「我說過的都是真的。」
雷卡眯著眼睛看她,碧綠色的眸子裡透著一絲懷疑,「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你並沒有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對嗎?」
夏安安咯咯咯的笑了笑,抱起胳膊,靠著沙發,「當然。」
「你還想幹什麼?沃夫已經被警察抓了,你的仇不是已經報了嗎?」
「那你呢?當初你來到這些人身邊,又是為了查什麼?」
雷卡一怔,「你是想……你不是說你不是警察嗎?」
「我不是警察難道就不能知道真相了嗎?」夏安安臉上的笑意淡去,「我是來報仇的沒錯,但是我更想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什麼,到底是什麼害死了我的父母,沃夫縱然是劊子手,但卻不是罪魁禍首,或許你知道一切,你要是願意告訴我,我可以不再纏著你和維森,不然的話,我一定會繼續查下去。」
雷卡默默的嘆了口氣,說:「我能理解你心裡的恨,但是很抱歉,我並不知道這些事情的源頭,即便是維森,我想連他都未必知道,黃德是一個很謹慎的人,他之所以讓維森和沃夫一較高下,就是為了在他們中間找出一個更加得力的人,我只知道黃德有個實驗室,具體研究什麼我並不清楚。」
「你不清楚沒關係,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等維森回來之後,我要繼續跟著你們。」
聞言,雷卡皺起眉頭,「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冒險?」
「知道,但是如果下一次維森再被派去殺人,你能做到保護所有人嗎?」
雷卡:「……」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夏安安也陷入了這場賭局當中,他們賭的是人命,而她,賭的卻是人心。
她願意在雷卡的身上賭上一把,就憑他曾經是個警察,或許他有他的不得已,但是誰又不是被逼上絕路才邁出這一步的?
「我的要求很簡單,你答應,我就幫維森走出警察局,你不答應,我現在就走。」
雷卡為難的搖頭,「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夏末,既然你父母的仇已經報了,就算了吧,離開這,別把自己卷到這些事情當中。」
夏安安嘴角輕輕一扯,臉上卻沒有什麼笑意,「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算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這次維森出來,他會拿到漷城的同時,也會涉入更多的事,他不是一個輕易言敗的人,如果讓他知道你是在利用他,我不敢想像。」
夏安安站起身,從雷卡的手裡拿過手機,遊戲已經輸了,她毫不在乎的笑了一下說:「這些都是我的事,你不用替我想,維森最後到底把我當朋友也好,當敵人也罷,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我的家人,至於你們,我們不過是彼此利益關係罷了。」
*
車裡,姜子收到夏安安的信息後驚叫道:「來了,安安發來了。」
蔣修遠一把搶過他的手機,眼眸狠狠一縮。
【放了維森。】
「她到底想幹什麼?」
蔣修遠咬牙的聲音一聽就不尋常,姜子看了他一眼,說:「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吧,今天這事本來就蹊蹺,她之前沒跟我說過會讓警察介入,突然間改變了計劃,而且還把維森他們帶去了,估麼著是出了什麼意外,她才臨時決定的。」
蔣修遠嘆了口氣,「她總是這樣臨時決定?」
被他這麼盯著,姜子心裡有點慫,「蔣三爺,您說的『總』是以前,還是現在啊?我這也是才見著她,你要是問最近的話,這倒是她第一次的臨時決定,你要是問以前,那顆多了去了。」
蔣修遠聽的腦漿疼。
他也知道那丫頭想一出是一出,不然也不會一走就是兩年,更不會騙他說回玄狼參觀,一去不復返,最後跑到這賊窩子裡來。
蔣修遠下車跟a過警局的人交涉了一下,人都已經被帶回來關起來了,蔣修遠現在才出現,是不想被那些人認出來,以免給夏安安添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看來,他的顧慮是對的,這丫頭果然又開始搞事情。
「這些人的身份都不一般,看緊了,不能讓他們逃走,更不能讓他們出事。」
警察局長親自接待蔣修遠,可見這件事a國也很重視。
這些人到處流竄,從來都沒有找到過他們的窩點,這次更是在a國實行殺人,這對a國的警察來說明顯就是挑釁。
現在抓到了這些人,雖然還沒有詢問,但是對他們來說已經算是一大突破。
警察局長點著頭,客氣的說:「蔣上校放心,這些人我一定會親自處理,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只要問出什麼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這件事還要辛苦你們,想從他們的口中問出什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另外,這裡面有一個叫維森的,也就是黃桑,隨便盤問幾句,給他個藉口先放了,我這邊還有用,或許能順著他摸到更大的魚。」
警察局長點頭道:「好,我知道該怎麼做,過了今晚我會放他離開。」
「辛苦你們了。」
蔣修遠正準備走,警察局長叫住他說:「蔣上校,還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一聲,我們抓人的時候,有兩個人被他們逃掉了,是一個女人,她就走了其中的一個人,不過我們現在不能確認他們的身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兩個人是誰?」
他說的這個人應該是夏安安,但是她救走的那個人是誰,蔣修遠心裡還真的沒數。
按理說她不應該救走任何人,這種時候明明就是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最好時機,可偏偏她就不按規矩走。
蔣修遠看向警察局長,說:「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我現在還不能完全確認,只能麻煩你們逐一排查。」
*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今晚不管是誰都註定沒辦法睡個好覺,可偏偏夏安安睡得香。
凌晨,手機嗡嗡的響,夏安安被吵醒,拿起電話看了一眼,哼哼唧唧的接起。
「餵?」
電話里一陣沉默。
「姜子牙你有病啊,大晚上的不睡覺給我打什麼電話?」
「你倒是心大,隨時隨地都能睡著。」
聽到電話里響起的是蔣修遠的聲音,夏安安一怔,突然睜開眼。
「開門。」
夏安安幾乎是出於條件反射,蹭的一下蹦了起來,直接跑出去開門。
門打開的一瞬,沒給蔣修遠開口的機會,夏安安一把將人拽進屋裡,「你瘋了?」
蔣修遠反手握住她的胳膊,將她抵在牆上,「這話該我說,是你瘋了。」
夏安安穿著寬大的t恤,松松垮垮的,下半身穿還是沒穿都看不見。
蔣修遠晲著他,忍不住皺了下眉頭,「聯絡人都已經給你派了,你居然在這睡大覺,事情都沒有交代清楚,你在玄狼兩年,秦升益就是這麼教你的?」
夏安安身子一癱,撓了撓頭,「你冒險過來就是為了質問我這個?」
「不然呢?」
夏安安弩了弩嘴,「我還以為你是想我了呢。」
蔣修遠:「……」
眉心一擰,蔣修遠一把將她扛起,走進臥室,扔在了宣軟的大床上。
欺身壓下,夏安安笑的嫵媚。
之前在部隊,蔣修遠怕影響她的比賽一直忍著沒有對她做什麼,可是這次,這可是她自己勾引他的。
兩年沒有碰過的身子似乎多了些陌生,相比兩年前的稚嫩,如今該長的地方都長大了,原本一隻手就能掌握的事,現在竟然有些吃力。
蔣修遠低頭含著她的耳垂,問:「這兩年秦升益給你吃了什麼?」
夏安安張嘴在他的肩頭咬了一口,「你別說話。」
蔣修遠輕笑,大手撫過她的腰,「那個傢伙的爪子我先留著,等到事情結束,我親自剁了。」
上一次在賭場,看著維森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蔣修遠表面裝的冷靜,實際上內心沸騰,恨不得當場掰斷那隻不老實的手。
夏安安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抬起的腿盤在他的腰上,將他拉的更近,「別這么小氣。」
「我就這么小氣。」
蔣修遠折騰人的功夫夏安安早就領教過,兩年過去了,他居然一點都不生疏。
臨近天亮,蔣修遠仍舊沒有停歇的打算,夏安安受不了了,嚷嚷道:「你再這樣以後就別來找我了,我快死了。」
蔣修遠輕笑著堵住她的嘴,輕含,輾轉。
夏安安嘴上說著拒絕的話,卻還是不忍心拒絕,如果不是她的任性,他們現在應該過的很幸福,他一直都在遷就,而她的固執卻永不停歇。
「小舅舅……」她開口,聲音微顫。
蔣修遠喘著粗氣在她耳邊低喃,「叫老公。」
「老公。」
蔣修遠獎勵似的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終於結束了這一夜的痴纏,夏安安閉上眼輕喘,「對不起,我不應該一聲不響的跑來做這些,但是我真的想幫你分擔一些,我知道這些年你為了我做了很多,可是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我懂。」
聞言,夏安安睜開眼睛看他,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
蔣修遠勾著她額角蘊濕的髮絲,輕聲說:「我不阻止你做你想做的,但是你要答應我,從今以後做什麼事都要告訴我,不許瞞著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夏安安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知道,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這次的事我是無奈,原來我以為我不在乎這兩百條人命,只要能跟著維森走的更深,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但是我發現我做不到,他們跟我爸爸媽媽一樣,都是無辜的人,所以我只能用警方打壓沃夫,推維森上位。」
蔣修遠摸了摸她的頭,「走到這一步,我沒有攔住你,現在也沒有阻攔你的理由,你很聰明,知道想這種辦法,但你也要小心,維森無緣無故被放出來,他一定會懷疑,如果有危險馬上聯繫我,我會想辦法把你接出來。」
夏安安鬆開手,看了他半晌,突然起身從枕頭下拿出一個紐扣大笑的錄音器。
「這個你拿回去,裡面是我偷偷錄下的跟雷卡的對話,你們研究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