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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被誣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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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誤會單是聽著就知道沒有辦法解決,更沒有人能證明他說的是真的,看到這一切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警察,或許夏依然等的就是這一刻。

夏安安低下頭,哭到失聲,「我說過不讓你去找她,你為什麼不聽你現在要我怎麼辦?」

夏寧拉著夏安安的手哭道:「姐,我真的沒有,我沒有不聽你的話,他們的死真的跟我沒有關係。」

陵城最近嚴打以公謀私的人,所以夏寧的事就算是蔣修遠出面也沒有辦法把他弄出來,只能等警察調查結束,之後接受審判。

*

三天後,沐陽的死因出來了,是被刀刺傷之後墜樓。

頂樓那把刀上有著夏依然的指紋,而夏依然的手上也染著沐陽的血,由此可以證明沐陽的死的確跟夏寧無關。

但是有關夏依然的死,卻是沒人為他申辯。

這三天夏安安仿佛行屍走肉一般,不吃不睡,只是坐在那發呆。

直到蔣修遠跟她說沐陽的死跟夏寧無關,她才將臉埋在腿上低聲的哭了一會。

晚上蔣修遠回到房間,看著蜷縮在床角睡著的人,他走過去,只是輕輕動了一下就把她吵醒了。

「睡吧,很晚了。」

夏安安坐起來,哭得太久,眼睛都腫了起來,她看著蔣修遠說:「給我看看。」

蔣修遠拉著她的手坐在她身邊,「看什麼?」

夏安安看了一眼他的後背,蔣修遠淡淡的笑了一下說:「沒事。」

「給我看看吧。」

她伸手,一顆一顆的解開蔣修遠上衣的扣子,每解一顆,心裡都帶著一股酸澀。

看著他起了一層水泡的後背,夏安安抹了抹臉上的淚,「上過藥嗎?」

「今天還沒。」

「我幫你吧。」

夏安安小心翼翼的幫他上藥,蔣修遠慢慢蹙起眉心,莫名的有些不安。

沉默過後的夏安安似乎有些變了,那種疏離讓蔣修遠有些擔心。

「安安,我相信小寧跟夏依然的死無關,但我沒有證據幫他證明。」

聞言,夏安安上藥的手頓了一下,她沒說話,輕柔的指尖繼續的剛才的動作。

蔣修遠繼續說:「這件事基本已經定下來了,我雖然不能馬上把他帶回來,但是他年紀小,不會判很重,他……」

「我知道了。」

已經有了結果的事,說再多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夏安安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她也知道在這件事情當中他又多為難。

不管他再怎麼不喜歡沐陽,沐陽都是他的外甥,雖然已經證明了沐陽的死跟夏寧沒有關係,但如果不是因為她,這一切也都不會發生。

那天蔣秀文想要打她,怪的並不是夏寧,而是她,因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難辭其咎。

塗好了藥,夏安安弱弱的說:「我想一個人待會,你回去睡吧。」

她已經一個人待了好幾天了,蔣修遠不願意再讓她一個人繼續胡思亂想,未免讓她想出什麼不好的東西來。

「你已經好幾天你沒睡了,跟我一起睡。」

蔣修遠跟她一起躺在這件粉紅色的房間,兩個人都睡不著,夏安安躺在他的懷裡一動不動,蔣修遠什麼話都不敢說,害怕惹她掉眼淚。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夏安安大多時候都是坐在那發呆,好不容易讓她重新有了笑容,現在因為這件事,她再次沉默了。

蔣修遠很想知道她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這樣一聲不吭的從天亮坐到天黑,不可能什麼都沒想。

一個星期後,夏寧的審判下來了。

夏寧最終還是要坐牢,刑期五年。

夏安安沒有對此表達任何意見,甚至連提都沒有提過一句,只是聽了便算了。

她的這個態度更是加重了蔣修遠不安的感覺,看著她起身上樓,蔣修遠驀地拉住她,「我們談談。」

夏安安搖頭,「我不想談,我想靜一靜。」

「你已經靜了很久了。」

夏安安低著頭,無精打采的不想說話,吉嬸見她這樣已經好幾天了,有些心疼,又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會兒見他們兩個吵著,正愁著要怎麼緩解,突然門鈴響了。

吉嬸去開門,回來說道:「蔣老先生來了。」

聞言,夏安安和蔣修遠一齊看向門口,看到走進來的蔣秋海,夏安安低了低眸子,連招呼都沒有打。

「爺爺,您怎麼來了?」

蔣東霖見他們氣氛不太好,說:「我來瞧瞧我未來孫媳婦,這麼多天你們也不過去看看我,難道還不許我過來看看你們?」

蔣東霖走過來,看了看夏安安,「怎麼了,都快要當新娘子的人,別總是沉著臉,多笑笑。」

夏安安抬起頭,看向老爺子,「爺爺,我想跟您聊聊。」

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好啊,你想聊什麼,爺爺都陪你聊。」

夏安安看了一眼蔣修遠,很快便轉移了視線,她攙扶這老爺子,「我們去樓上吧。」

蔣修遠皺眉。

聊什麼需要背著他聊?

這丫頭到底又想幹什麼?

*

書房,蔣秋海寬慰的拍了拍夏安安的手,安慰著她關於她弟弟的事。

他說了很多,卻一句都沒有提到沐陽的死。

的確,沐陽的死跟夏寧無關,警察都已經幫他洗清了嫌疑,這件事也怪不到他的頭上。

老爺子說了一堆,夏安安卻一句話都不說。

「你這丫頭,不是你說想跟我聊聊的嗎,怎麼到最後都是老頭子我一個人在說?」

「爺爺。」夏安安低著頭,猶豫著,猶豫過後她還是橫了心,說:「我不能跟蔣修遠結婚了。」

聞言,老爺子臉色微微一僵,「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想跟蔣修遠結婚了,結婚的事您別在忙了。」

砰的一聲,書房的門被撞開,蔣修遠站在門口,臉色陰沉的喝道:「夏安安!」

夏安安回頭,微怔,隨後內心的緊張漸漸消散。

她再次看向蔣秋海說:「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蔣修遠大步走進來,一把拉過夏安安的手,咬牙道:「你到底怎麼回事?這麼多天的胡思亂想,想出來的就是不跟我結婚?沐陽的死不是已經證明跟夏寧沒有關係了嗎,你為什麼要這樣?」

哭了這麼久,夏安安覺得這輩子的眼淚都已經流幹了,此刻心雖然疼著,但卻哭不出來。

她看著蔣修遠,那雙眼已然毫無活力,「對不起,我不能跟你結婚,我已經想好了,不會改,沐陽的死的確跟小寧無關,但是你真的以為你大姐對我的厭惡就就此消失嗎?她恨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沐陽跟夏依然不會分手,更不會引來夏依然的妒恨,他也不會死,我知道你們怕我難過所以誰都不願意埋怨我,但是我會埋怨自己,讓我現在跟你高高興興的結婚,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蔣修遠氣的想要掐死她,她怎麼就知道他做不到?他什麼時候跟她說過他做不到?

就知道不該讓她一個人胡思亂想,以為她會自己緩解,沒想到她就想了這些亂糟糟的東西。

蔣修遠一咬牙,生氣的語氣突然一落千丈,「不結婚就不結婚,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再結也不晚,只要你別再胡思亂想。」

夏安安看著他,雖然沒說話,但是那眼神卻像是在說,她胡思亂想的結果遠遠不止取消婚事這麼簡單。

蔣修遠皺起眉,「你還想幹什麼?」

「我想搬出去。」

「你!你想都別想。」

蔣秋海真是慶幸自己來的正是時候,不然這倆人怕是會打起來。

老爺子勸道:「你們兩個都先冷靜點。」

夏安安轉身看向蔣秋海,「爺爺,我很冷靜,我已經決定了。」

「決定個屁!」

蔣修遠的喝聲沒有讓夏安安有絲毫的動搖,能讓她決定並且說出口的事,一向都很難動搖。

這件事她已經想了很久,從出事到現在,她日想夜想,也曾有過猶豫和不舍,但最後她還是決定了離開。

蔣秋海問:「丫頭,你真的想好了?」

夏安安點了點頭。

「這樣也好,大家都冷靜一下,不過讓你一個人在外面生活老三不放心,我也不放心,要不這樣,你跟我去北城,反正在那邊我也是一個人,你就當給我做個伴,順便也散散心,等你什麼時候想回來了,我再送你回來。」

聞言,蔣修遠鬱悶道:「爺爺,你怎麼能由著她?」

蔣秋海瞪了他一眼說:「不由著怎麼辦?你真想讓她一個人出去住?丫頭說的也沒錯,你大姐那邊心裡的確存著怨氣,這話就算不明說你也應該掂量著,怎麼能讓小丫頭自己說出來,還以為你真的這麼會疼人,結果呢,我今天要是不來,你還不得把人給我弄丟了?」

蔣秋海活了這麼大歲數,看事情比蔣修遠通透,別人家的小姑娘都是躲著事情,可眼前這丫頭卻不是這樣,她會自己把事情往身上攬,即便他們什麼都不說,一句埋怨都沒有,她還是會把一切怪罪於自己。

她要的並不是逃避,或許事情說開了,對她來說才是解開心結最好的方式。

蔣修遠同意婚期延遲,卻不願放她離開,過去十年他已經忍夠了,本以為這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沒想到她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看著決然的夏安安,蔣修遠有些生氣,「隨便你吧,既然我留不住你,你愛去哪去哪。」

蔣修遠摔門而出,那一瞬,夏安安眼裡決堤了了似的往下流。

蔣秋海心疼她,輕撫著她的頭,「好了,別哭了,老三就是不捨得你才會生氣,他不是想凶你。」

夏安安吸了吸鼻子,卻怎麼都停不下來。

蔣秋海說:「你再想想,你要是真的決定要走,就跟我回北城,也讓老三少擔點心,你要是後悔了,咱們就不走了,婚期也可以繼續,都聽你的。」

「爺爺。」

看著她哽咽的說不出話,蔣秋海寬慰的笑了笑說:「瞧瞧,都哭成什麼樣了。」

夏安安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我跟您走。」

蔣秋海默默地嘆了口氣,「好,我去跟老三說,咱們後天就走。」

*

「爺爺,您是不是瘋了?」

蔣修遠聽到老爺子說讓他給他們訂後天的機票,蔣修遠口無遮攔的吼了一句。

結果,被老爺子抽了一巴掌!

「我這還不是都為了你?我要是不說把她帶走,改明兒你想找她都找不到,你知道那丫頭一死心會跑到哪去?我把她帶走好歹你還能來看看,她要是撒歡跑的沒了影,我看你到時候上哪找媳婦去!」

蔣修遠擰著眉頭說:「我就不會讓她走,我還不信了,我還關不住她?」

蔣秋海呲了呲牙,「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讓人家愛去哪去哪。」

「我那是生氣,隨便說說。」

「你隨便說說,人家可就當真了,小丫頭心裡正委屈著呢,你卻讓人家愛去哪去哪,你說,她要是反悔不走,多沒面子!你就想著自己生氣,也不為別人考慮考慮,這件事說到底最委屈的還是她,人家小姑娘又沒做錯什麼,被你們舅甥倆爭來搶去的,最後還落得一身的埋怨,這事要是擱你身上,早就鬧的天翻地覆了,現在她只是想不開,想自己冷靜一下,你幹嘛非得這個時候抓著她不放,我又不會把她賣了!」

蔣修遠之前的確沒有想到夏安安會以為這件事委屈,老爺子這一番教訓下來,蔣修遠也覺得是自己考慮的少了,只知道她最近悶悶不樂,卻從來沒有問過她在想什麼。

想是想通了,但蔣修遠還是不想讓夏安安離開。

他坐在一旁,嘆了口氣,「她不想結婚我已經答應她了,為什麼一定要走?留在我身邊就讓她這麼委屈嗎?」

老爺子看著自己這個情商低的冒泡的孫子,同情的搖了搖頭,「你怎麼還是不明白,在你身邊她並不委屈,她是不想讓你為難,也不想讓自己再承受這麼大的壓力。」

蔣修遠喃噥:「我並不覺得為難。」

蔣秋海揚眉,晲著他,「哦?你確定?當警察說是夏寧殺了小陽的時候,你確定你的心裡沒有一丁點的為難?」

蔣修遠:「……」

他不說話,蔣秋海就猜到他心裡在想什麼了,「看吧,還說自己沒有為難,你自己的心,自己都不了解,還不如人家安安了解你。」

蔣修遠沉默半晌,突然看向蔣秋海,「爺爺,您怎麼不幫我勸那丫頭,反而過來勸我呢?您不想要孫媳婦了?」

「想要,當然想要,所以我才要把她帶走。」

聞言,蔣修遠皺眉,「您是打算跟我搶媳婦嗎?」

「混小子,你說什麼呢!」

老爺子揚起手,卻沒有打下去,自家孫子活了將近三十年才找到了稱心的人,如今小丫頭說走就走,他心裡肯定也難受。

自己的孫子怎麼能不心疼,老爺子嘆了口氣喝道:「趕緊給我和丫頭訂票,後天的。」

「這麼急?她說要後天走嗎?」

「是我說的,總之就要後天的,要是買不著票,你就開車送我們爺倆回去。」

樓下,老爺子看著夏安安,交代她收拾收拾東西,蔣修遠跟他一起下樓,兩人相互看著對方,夏安安回應著老爺子的話,若有似無的點了下頭。

回到房間,看著柜子里的衣服,每一件都是蔣修遠買給她的,看著這些屢次遭她嫌棄的衣服,此刻卻是每件都想拿走。

聽到開門聲,夏安安看了一眼,看到蔣修遠,眼眶微潮,淡淡的垂下眸。

「一定要走嗎?」蔣修遠問。

夏安安沒說話,也沒有點頭。

蔣修遠走過來,從後將她擁在懷裡,「在考慮一下,可以不走嗎?」

半晌,夏安安轉身,輕靠在他胸前,雙手環住他的腰,擁抱的感覺沒有以往的緊緻,而是那般的小心翼翼,「照顧好自己,我會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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