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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被誣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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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蔣修遠沒有猜錯的話,他是第二個人體實驗者,只可惜他吸。毒,那些人應該沒有在他身上得到想要的效果。

他手臂上的軟針頭應該是那些人給他長期注射備下的,能讓他這麼心甘情願的被那些人驅使,看來那些人給他的甜頭不少,不然他也不會寧願死也不說。

蔣修遠站在那等著辛懷昌醒過來,辛懷昌得到了舒緩,再次清醒,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蔣三爺跟那些人比,邪惡的程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論他說與不說,最後都少不了由他來承擔這個後果。

辛懷昌靜靜的躺在那,看著天花板,「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我知道他們的下落?」

「並不肯定,不過現在可以確定了。」

辛懷昌閉上眼睛,嘆了口氣,「是我的報應嗎?」

「或許吧,對自己親生的女兒做出這樣的事,就算有報應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辛懷昌看了蔣修遠一眼,說:「我想見見辛梓。」

「想想就好。」

辛懷昌也知道辛梓不會再來見她,他說:「我想見辛梓不是為了讓她救我,我只想告訴她過去發生了什麼。」

「不用了,你只需要說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就夠了。」

聞言,辛懷昌微怔,看著蔣修遠,「你,你怎麼知道?」

蔣修遠並不打算回答他的愚蠢的問題。

*

從戒毒所出來,蔣修遠連忙開車趕到機場,他打過電話攔截飛往A國的飛機,可是當他到了機場,飛機還是已經飛了。

當日,陵城機場全部停飛,空中管制部門的所有人都被緝拿,挨個調查其中的黑手。

兩天後,陵城大清洗,若干人被牽扯,也讓夏依然和陳斌更加難以在陵城容身。

*

一間不需要真實姓名登機的旅店,房間裡只有兩張床,陳斌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動靜,而夏依然卻坐在那,仿佛對這一切已經毫不在乎。

「陳斌,這件事跟你本來就沒有關係,你回去吧,把事情都推在我一個人身上,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辦法全身而退,我不能連累你。」

「你想幹什麼?」陳斌蹙眉,看著她。

前段時間她還可以利用和那些人上床的事打好關係,現在他們卻連門都出不去,那些人一個一個的被抓,供出她是早晚的事,夏依然知道自己如今的狀況,一旦被抓,就永遠都不會再有翻身之日。

她看向陳斌,說:「反正我也沒有機會了,我還有些事沒有做,你想辦法離開這吧,我不想拖累你。」

「要知道我留在這也並不完全是因為你,我是再給左平報仇。」

「我知道,可你也看出來了,你鬥不過他們,在這樣下去會把你自己也牽扯進去,收手吧,這個仇我來幫你報,一個夏安安,不需要我們兩個人全都陪葬,不值得。」

陳斌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你想怎麼做,我幫你。」

兩個人在一起同仇敵愾久了,相互也成為了彼此的依靠,夏依然是他救出來的,陳斌不想看到她自己去犯險。

陳斌說:「我們只是暫時沒辦法離開陵城,會有機會的。」

聞言,夏依然笑著說:「沒機會的,就連那些人都被蔣修遠打壓走了,陵城這麼多高官,算上今天,已經被抓進去十九個了,他這是打算清了陵城,又怎麼會輕易放過我?」

「所以呢?你到底想做什麼?」

夏依然緊緊的握著手機,已經好幾天了,她好像想要給誰打電話,卻又始終猶豫著。

陳斌說:「眼下這個節骨眼,不管你想幹什麼都先忍忍,等風聲過去了再說。」

「過不去了。」

夏依然知道這個坎她是過不去了,但即便如此,她也要堵上最後的一搏。

她不能到最後什麼都沒得到,沒了爸爸,沒了媽媽,她現在什麼都沒了,這條命現在也不過是苟延殘喘。

人人都說她做錯了,到頭來她落的滿身壞人的名聲,可是她為什麼會做錯卻沒人願意為她想想,就連沐陽,對她也是那般的絕情。

全世界的人都對她充滿了惡意,她又憑什麼去善待別人?

*

最近這段時間酒吧沒有營業,夏安安不讓夏寧到處亂跑,結果卻是蔣修遠帶著他一起跑。

這倆人也不知道都背著她幹了些什麼,陵城鬧的血雨腥風,而她就像是一直被圈養的小鳥,只為結婚做準備。

老爺子動作就是快,一個星期不到,喜帖就準備好了,按照他的速度,說不定用不上兩個月就能安排好一切。

「小寧,你去哪?」

夏寧從樓上下來,腳步匆匆,聽到叫聲,他看了夏安安一眼說:「姐,你沒去上課啊?我,我有點事,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我都好幾天沒去上課了,你不知道嗎?說了讓你老實在家待著,怎麼還是總往外跑?」

夏寧抓著腦袋笑了笑,「那我悶嘛,我就出去轉轉,很快就回來。」

「去吧,小心點。」

*

沐陽接到夏依然的電話,又驚又喜,自從上次他開了新聞發布會之後,他一直想找個機會跟她說聲對不起,可是之後馬上就出了那麼多事。

夏依然打電話給他,沐陽第一時間想的並不是報警,而是想跟她好好談談。

偏遠的郊區,廢棄的樓層,土磚土瓦的格外荒涼。

沐陽下車之後,計程車都不願意在這多留,直接開走了。

順著那長滿雜草的小路走進,一層一層的繞到樓頂,看著夏依然站在那,沐陽叫了她一聲。

夏依然回頭,淡淡的笑了一下,「來了?」

「依然,你怎麼會在這?」沐陽走過去,一臉關切。

「不然你覺得我還能在哪?」

沐陽蹙眉,走近她,「依然,抱歉,我不知道會發生這麼多事,聽小就說,伯母墜樓了,我知道你一定很難過,我到現在都不相信程巧的死跟你有關,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對不對,我帶你去找小舅,你跟他說清楚好不好?他一定會幫你的。」

聞言,夏依然垂眸發笑,「幫我?你覺得他會幫我?我變成今天這樣,多虧了他的落井下石,你居然說他會幫我?真是可笑。」

「不會的,小舅只是想找到真相,只要你說程巧不是你殺的,他一定不會抓著你不放的。」

「那還真是不巧,程巧的確是我殺的。」

沐陽一愣,「你,你說什麼?」

夏依然抬頭看天,深深一嘆,「好久沒有曬過太陽了,這段時間我就像是陰溝里的一隻老鼠,人人喊打,要不是因為我殺了人,你以為我會一直躲著不露面?」

沐陽一時驚恐,腳步不自覺的後退。

夏依然看了他一眼,「怎麼,怕了?你也沒想到我是這樣的人對不對?其實我也沒想到。我變成今天這樣,全都是夏安安害的,她害我沒了家,害我沒了父母,沒有未婚夫,更是沒了尊嚴,你覺得我做這些有錯嗎?我失去了那麼多,難道就不應該得到一點回報?」

「回報?你這算什麼回報?」

夏依然點頭說:「的確不算什麼回報,反而還牽連了我自己。」

「你知道就好。你說安安害你失去了一切,但你有沒有想過,她失去的一切又是誰害的?」

夏依然眼一提,凶神惡煞,絲毫不再有過去的膽小和溫柔,「總之不是我,她可以報復,她可以報復傷害過她的人,但為什麼一定要找上我?」

「她有找你嗎?她就是在報復她該報復的人,你父親殺了她的爸爸媽媽,她報復了,你母親買了她的弟弟,她也報復了,夏家本來就是屬於她的,她拿回來了,除此之外她什麼都沒做,你覺得她傷害了你,難道她受的那些苦就是她該受的嗎?」

「到現在你還在幫她說話?沐陽,你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我?當我需要最後一點尊嚴維護自己的時候,我求過你,你明明答應了,卻還是揭開了我最後一層撥翼,讓我失去了最後的防護,你讓我赤。裸裸的失去最後一絲尊嚴,你現在有什麼資格站在這教訓我,跟我說這些?」

沐陽對她唯一的心軟和愧疚,也就只有這件事了,他也曾後悔,後悔自己做的太絕情。

「對不起依然,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夏寧走到頂樓,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他好奇的加快了腳步,看到的卻是夏依然手裡的刀染著血,而沐陽一步步被她逼著後退,知道從屋頂跌落。

「沐陽!」

夏寧大喊一聲,跑過去,看到的卻是已經摔在石堆中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人。

夏寧回手一個巴掌打在夏依然的臉上,「你他媽的瘋了?」

夏依然仍掉手裡的刀,癲狂的失笑,「我早就瘋了,難道你不知道嗎?跟你比,我似乎還不夠瘋,夏寧,我發給夏安安的那些關於你的資料,不知道她有沒有跟你說,現在她還覺得你是她那個乖巧的弟弟嗎?」

「原來是你?」

夏寧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夏依然完全不做反抗,她笑著說:「不然你以為是誰?這個世上最恨你們姐弟倆的人就剩下我了,不然,你殺了我,殺了我以後就沒人再去找你姐的麻煩了。」

「殺你?我還怕髒了我的手!」

*

夏安安的話夏寧從來都是聽的,自從所有的事情都說開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單獨行動過。

今天夏依然把他叫出來,夏寧沒有告訴夏安安是怕她擔心,也怕她會跟著一起來,出了門夏寧就已經把這位置發給了蔣修遠。

可是蔣修遠來到這之後卻發現,這裡已經多了很多警察。

夏寧被警察從樓上押下來,看到蔣修遠,夏寧掙扎道:「姐夫,救我,我沒有殺人。」

警察跟蔣修遠簡單交代了一下事情,說是親眼看到夏寧把夏依然從樓上推下去的,而沐陽,他們來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看到沐陽屍體,蔣修遠愕然的看向夏寧。

夏寧搖著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夏依然把他推下樓,夏依然也是自己跳下去的,真的跟我沒關係。」

警察說:「我們來的時候看到他跟夏依然在樓頂拉扯,緊接著夏依然就從樓上掉下來了,這具男屍暫時還不能確定是不是跟他有關,但是夏依然,我們這麼多人都看見了。」

「你們看見個屁,明明是她拉著我到樓邊,然後她自己跳下去的,她是故意的,你們這幫蠢貨!」夏寧嘶聲力竭的吼著,不願意被夏依然這種人給誣賴。

可是剛才夏依然墜樓時這些警察全都看著,沒人可以為他證明他是無辜的。

蔣修遠沉聲喝道:「夠了,你閉嘴。」

夏寧委屈的看著他,「真的不是我。」

沒人看見的事蔣修遠多少還能幫他瞞一下,可是現在這麼多警察都說看到他推夏依然下樓,蔣修遠就算有心維護他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胆,更何況現在死掉的人還有沐陽,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家裡解釋這件事。

至於夏寧是不是無辜的,他相信他,如果夏寧真的是為了殺人才來這,他就不會把地址告訴他。

除此之外,奇怪的還有這些警察,為什麼他們會來,為什麼會這麼巧,偏偏讓他們看見那一幕?

警察帶走了夏寧和兩具屍體,蔣修遠隨後也跟著離開。

在他們離開之後,舊樓後面走出來一個人,站在夏依然摔死的地方,他握緊了手裡的電話。

陳斌喃喃自語的說:「這是我能幫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

夏安安聽說夏寧的事來到警察局,蔣修遠已經在這等她。

蔣家的人全都來了,蔣秀文也已經確認了沐陽的屍體,從屍房出來,她已經哭的斷了聲。

電話里蔣修遠只說夏寧出事了,至於什麼事他並沒有跟她詳細的說,知道來了警察局之後她才知道,原來沐陽和夏依然都死了,而夏寧,是被警察當場逮捕的。

蔣修遠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能安慰到所有的人,手心手背都是肉,直到現在他也不能消化這一切。

看到夏安安,蔣秀文怒氣上頭,嘶聲力竭的哭喊道:「夏安安,你把我兒子還給我,還給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夏安安還沉浸在自己弟弟被抓的事情當中,聽到蔣秀文的吼聲她才反應過來,原來沐陽死了,警察說有可能是夏寧害死他的。

面對這警察和江家的人,她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慌亂中,蔣秀文激動的抓起桌上保溫水杯就朝著夏安安丟了過來。

夏安安人已經呆住,連躲都忘了躲,忽然,一道身影擋在了她面前,杯子裡是剛剛到開水,杯蓋沒有擰緊,夏安安只覺得水滴噴濺在臉上有些燙,而擋在他面前的人,早已經狠狠的擰起了眉。

蔣東霖喝道:「你是不是瘋了,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你在這亂撒什麼風?快點把她帶出去!」

沐陽的父親沒有阻止蔣秀文,是因為他也恨,但相比蔣秀文,他理智尚存,只好先把她帶走。

蔣秀文一邊哭一邊喊著讓夏安安把沐陽還給她,聲音漸遠,夏安安泛紅的眼眶早已流淚不止。

「對不起,對不起。」

隔著衣服,沒人知道蔣修遠的身後燙成什麼樣,聽著她一聲聲指責的道歉,蔣修遠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別哭,事情還在調查,我相信不是小寧。」

夏安安隱忍著不讓自己哭的太大聲,可是哽咽著卻讓她難以說出話來。

她一一看向呂梅,蔣東霖,和蔣秋海,心裡全都是無以言表的歉疚。

她也想相信這件事跟夏寧沒有關係,可是她已經知道了夏寧過去做的那些事,她不能保證事情跟他無關。

她張了張嘴,半天才發出一點聲音,「我,我能見見小寧嗎?」

蔣修遠看了一眼警察,警察點頭,把他們帶進了關押夏寧的監屋裡。

門沒有開,只是隔著鐵欄杆讓他們見面。

夏寧躊躇的摩挲著兩隻手,聽到有人過來,他連忙站起。

「姐。」

夏安安走過來,拉著夏寧的手問:「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跟我說只是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嗎,你為什麼會去見夏依然和沐陽?」

夏寧搖頭,委屈的說:「不是的,不是我,我沒有殺他們,是夏依然打電話給我讓我去找她,我根本不知道沐陽也在那,我接到夏依然的電話之後就把地址給了姐夫,如果我真的是去殺人,我怎麼會讓姐夫去找我?」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是你,為什麼他們要把你關在這?」

「我到的時候就看到夏依然手裡的刀刺中了沐陽,然後把他推了下去,我想要救他的,可是我沒來得及。」

夏寧看向跟來的蔣修遠說:「姐夫,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找人查一下,沐陽是不是被人刺一了一刀,那刀就在天台上。」

蔣修遠微微點頭,「警察已經再查了,如果不是你做的,他們會還你一個清白。」

「那夏依然呢?」夏安安急道。

「夏依然……」這些事夏寧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沐陽的事尚且還有證據,可是夏依然的死,他再怎麼說都未必會讓他們相信。

夏寧說:「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巧,夏依然一直拉著我不鬆手,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警察這個時候上來,她突然鬆手,剛好我在跟她糾纏,警察看到就說是我把她推下去的,可是我真的沒有。」

這樣的誤會單是聽著就知道沒有辦法解決,更沒有人能證明他說的是真的,看到這一切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警察,或許夏依然等的就是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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