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戒不掉(1/2)
蔣家三爺,誰不認識?
攔他的人心底戰戰兢兢,卻仍是不肯放他進去。
「抱歉這位客人,我們這裡是會員制的,沒有會員卡不能進入。」
夏寧看了蔣修遠一眼,端了端肩,「你看吧,我都說了你來了也是白來。」
夏寧不管他,想要自己往裡走,沒走幾步,就聽蔣修遠說:「如果我現在就找人端了這裡,我是不是就能進去了?」
看門的人嘴角一抽。
夏寧鬱悶的回頭,又走了回來。
「喂,他是誰你應該認識吧,我們今天就是來找個人,你放心,他絕對不會搗亂,也不會找人查你們的場子,但如果你不讓他進去,這我就不能保證了。」
看門的人為難的說:「丁少,您也知道我們這的規矩,我今天要是讓蔣三爺進去了,您覺得我這場子還能開下去嗎?裡面十個有九個都認識蔣三爺,看到他還不得都嚇跑了?」
聞言,夏寧憋著笑看了蔣修遠一眼,「姐夫,這就沒辦法了,你長的太嚇人,人家不讓你進。」
「哦?是嗎?我還有更嚇人的,想不想試試?」
看門的人聽著夏寧的話一臉懵逼。
丁少叫蔣三爺姐夫?
這是哪跟哪的關係?
見蔣修遠那電話,看門的人連忙說:「蔣,蔣三爺,手下留情,我們這不過是個小場子,您這麼大駕光臨我們實在是承受不住,要不這樣,您把要找的人告訴我,我進去給您找,您看……」
蔣修遠沒說話,也就相當於默認。
夏寧把手機里的照片給他看了一眼說:「昨天我來的時候見到這個人了,別跟我說你沒見過。」
看門的人看了看照片,「你們要找他?可他不是我們這的客人,這個人跟我們東家好像有什麼關係,沒有遞交資料,我們也不知道他是誰。昨天他的確來過,不過後來就走了。」
「他今天沒來?」
「沒有。」
這人說的話是真是假無從分辨,只能姑且信著。
蔣修遠問:「他是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是跟一個女人一起來的。」
「女人?」夏寧趕緊找到一張鄭沁的照片問:「是她嗎?」
那人搖頭,「不是。」
「那是誰?」
看門的為難的看了一眼蔣修遠,說:「是,是最近警察在通緝的,夏依然。」
蔣修遠想問這個地下賭場的東家是什麼人,不過看那人的樣子,怕是他問了他也不會說。
離開低下賭場,蔣修遠問:「你知道這裡是什麼人開的嗎?」
「這我倒是沒打聽過,但我知道絕對不會是什么正經人,我現在倒是不好奇這裡的東家是誰,我就像知道,這個叫陳斌的到底是不是擄走沁姐的人,如果真的是他,他為什麼會跟夏依然在一起。」
夏寧好奇的不過是一些表面現象,而蔣修遠想知道的卻是這兩個人的背後是不是同一個組織,現在整個陵城都在大肆抓捕夏依然,這裡卻敢留她,這豈是一般的大膽?
「姐夫,你想什麼呢?」
「沒什麼。」
夏寧撇了撇嘴說:「哪裡是沒什麼,你就是不想跟我說,不說算了,反正沒有我你也找不到那東家,我自己找好了。」
蔣修遠一伸手,扯著領子把他拽了回來,「你忘了你姐剛才說了什麼了?」
夏寧回頭看著他,「這不是你讓我帶你來的嗎,怎麼一轉頭就開始威脅我?難道你不想快點找到夏依然?這女人已經瘋了,你就不怕她對我姐不利?」
蔣修遠看著他,冰冷的眸帶著提醒,「你也別忘了,你姐姐最後的底線是你,打擊她最好的辦法也是你,你要是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就別跟我談找人,你要麼跟我一起,要麼回家待著,你選。」
*
夏安安收到一條簡訊,簡訊的內容基本上就像是一段個人簡介,而介紹的人,叫「丁忍」。
這個人稱丁少的人,壞事做盡,狠辣果決,雖然只是文字闡述,卻也讓夏安安覺得毛骨悚然。
上一次是一張照片,這次是一段文字,夏安安幾乎已經猜到發信息給她的這個人是誰了。
夏安安:【你是夏依然?】
沒過一會,夏安安再次收到消息:【是,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你可以去確認,隨便找一個低等的場子,問一下就知道你弟弟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夏安安沒有再繼續回復消息,而是呆呆的坐在那魂不守舍。
夏寧這些年變成了什麼樣,她真的在乎嗎?
上一次她已經懷疑了,可是她怕,怕他真的像夏依然說的那樣,她不敢去詢問真相,她怕傷害到夏寧最後的尊嚴。
一個十歲的孩子被買到人販子的手裡,是如何逃出來的,她想都不敢想,可是現在夏依然知道的太多了,她可以用這些來威脅她,也可以拿這些來毀了夏寧。
*
蔣修遠和夏寧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吉嬸跟他們說,夏安安晚飯沒吃,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夏寧看了蔣修遠一眼問:「你哄還是我哄?」
蔣修遠哼道:「你哄?怕是她就是因為你才不高興。」
說著,夏安安突然出現在樓上,她看著夏寧說:「小寧,我有事問你。」
蔣修遠和夏寧愣怔的看著她轉身,半晌,夏寧扭頭看向蔣修遠,「姐夫,你以後還是別說話了,烏鴉嘴。」
蔣修遠也覺得自己挺烏鴉嘴的,本來只是隨口一說,怎麼真變成他的事了?
夏寧回到房間,看到夏安安坐在那,臉色有些嚴肅。
他關上門,揚起小臉走過去問:「姐,你怎麼了,吉嬸說你不開心,連晚飯都沒吃。」
這樣乖巧的一張笑臉,夏安安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相信他是傳言中的那樣。
夏安安看著他,問:「丁少,你就不想跟我說說你用『丁忍』這個名字的時候,都做過些什麼嗎?」
聞言,夏寧臉色一僵。
「姐,你……」
「我打聽了一下,原來丁忍在陵城這麼有名,我居然不知道我的弟弟小小年紀混的風生水起,不管是誰都要尊稱一聲丁少,殺人放火,打家劫舍,只要是壞事他都干,我知道你從小一個人在外面必定吃了很多苦,你不找我不是因為找不到,而是你不想找。」
夏安安猛地拉開抽屜,裡面放著一張賣身合同,還有幾個手機。
手機里的照片和視頻夏安安都已經看過了,其中有酒吧著火的視頻,也有酒店她被人下藥那次的底片。
夏寧一驚,連忙關上抽屜,「姐姐,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看著他紅了的眼,夏安安不忍心指責,她推開夏寧,走了出去。
夏寧站在桌前,眉心一點一點蹙緊,眼底的委屈不斷的加深。
過了一會,他轉身追出去,扭了扭夏安安房間的門把,門卻被反鎖上了。
他下樓找蔣修遠拿鑰匙,看著他急匆匆的樣子,蔣修遠一把抓住他問:「怎麼了?」
「鑰匙給我,我姐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讓我進去,快點給我。」
「先跟我說發生什麼事了。」
夏寧急的快哭出來,他說:「我姐知道了,她知道我不是她心中的夏寧,她知道丁忍幹過的壞事,她生我氣了,她不要我了。」
這一刻蔣修遠才看出來,他到底有多緊張他姐姐的想法,他害怕,怕自己唯一的姐姐會不要他,他就像一個普通的十五歲的孩子,有著對家人的依賴和失去家人的恐懼。
蔣修遠把備用鑰匙拿給他,問:「要不要我幫忙?」
夏寧搖頭,「我想跟我姐單獨談談,行嗎?」
這還是他第一次詢問他,蔣修遠點了下頭,「冷靜點,你姐最疼你,實在不行我來幫你勸她。」
「謝謝。」
樓上,夏寧打開門走進房間,看著把自己蜷縮在床角的人,他慢慢的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夏寧低著頭,「姐,對不起,我不應該騙你,是,我的確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好,可是我怕你知道之後會不要我,所以我不敢跟你說,當初程麗把我賣給那些人販子,最初我並沒想過殺了他們,可是你知道嗎,他們對我做過什麼?他們對我的凌辱和施暴幾乎讓我沒了命,我不怕死,但是我怕你會找我,爸爸說過,你是家裡的公主,我是你的騎士,我要照顧你的,那個每晚凌辱我的人,是我殺的第一個人,之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直到殺了所有的人,我才一把火砸了整艘船,但是我一點都不後悔。」
夏安安不敢相信的看著一邊哭一邊說著這些的夏寧,眼淚順著眼眶不自覺的流淌。
人已經呆滯了,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也不敢想像自己的弟弟都經歷了什麼。
夏寧拉著她的手,吸了吸鼻子,「我死裡逃生,卻不敢回家,我害怕,害怕被人發現我殺了人,後來我遇到了蕭哥,他對我很好,我給自己改名叫做丁忍,偶爾會用自己的名字在外面亂晃,後來我知道你在找我,我就默默的跟著你,卻從不在你面前出現。我知道你在夏家過的一點都不好,我也知道蔣修遠喜歡你,從他回到陵城開始他就一直在打聽你的消息,可是就是遲遲不把你從夏家帶出來,所以我只好幫他一把。」
「別說了。」夏安安哽咽著開口。
「讓我說完吧,我不想再瞞著你。」
聽著夏寧的話,仿佛與他一起再次親身經歷過一次一樣,剜心刺骨的疼。
「對不起。」
夏寧說出了一切,釋懷的搖頭,「是我不好,我不該瞞著你,姐,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能告訴我嗎?」
夏安安摸了摸他的頭,「忘了丁忍這個名字,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忘了它,不管是鄭蕭還是任何人,都別再管了,聽我的話,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你不能再出事了。」
蔣修遠在樓下躊躇半天,一直不見夏寧出來,怕這小子不會說話會更讓夏安安難過,索性他就闖了進來。
看著那滿臉哀傷的兩個人,蔣修遠知道事情是藏不住了。
「你們兩個沒事吧?」
夏安安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看向夏寧,「酒吧這段時間不要再去了。」
夏寧點頭,「好。」
*
夏依然正在被通緝,但是在這陵城也免不了有那種假公濟私的人。
夏依然按著陳斌說的方法搭上了好幾個位高權重的人,以至於她現在出入的時候方便了不少。
可是她不知道,陳斌綁了鄭沁,鄭家的人也開始翻天覆地的找人,再加上她捅出了夏寧的事,蔣修遠更是不會善罷甘休。
低下賭場一夜之間被翻了個底朝天,那些藏在暗處的人被觸及了根本,四處亂竄,原本的縝密也都被打亂,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恢復。
人體試驗原本是打算在鄭沁身上進行,後來知道捅了婁子,這才把人給丟了出去。
夏依然和陳斌也成了他們棄之敝履的草芥,這兩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他們找麻煩,再留著只會成為累贅。
只是,被用剩的棋子怎麼會有活著出去的道理?
夏依然這次連帶著陳斌,一起成了無處藏身的過街老鼠。
*
醫院,夏安安和蔣語杉還沒走進病房,離老遠就聽見鬼哭狼嚎的聲音。
夏寧跟在夏安安身後,咧了咧嘴,「沁姐最好怕扎針了,估計是被護士嚇著了。」
聞言,蔣語杉笑道:「這麼大聲,護士不被她給嚇著就不錯了,誰能嚇著她呀?」
走進病房,蔣語杉忍不住驚嘆。
四五個人按著鄭沁一個,護士好不容易才給她打了一針。
這麼多天了,她低血糖已經很嚴重了,卻還有力氣掙扎,真是厲害死了。
「好了,已經扎完針了,你別叫了。」張美錦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那尖叫聲都快把她震聾了。
鄭蕭在一旁摸著她的頭安撫道:「好了,已經沒事了,別哭了。」
突然,鄭沁哭聲戛然,鄭蕭順著她的視線回頭,才發現夏安安他們幾個站在那。
一瞬間,鄭沁的哭聲更大了,「夏安安,都怪你。」
蔣語杉走過去,不樂意的說:「你別亂說話,你知道安安這幾天為了找你都急成什麼樣了嗎,早就說了讓你老老實實在學校呆著別亂跑,你就是不聽。」
鄭沁哭道:「我聽了,就是因為我聽了所以才會被那個傢伙帶走。」
「誰把你帶走的?」雖然夏安安心裡已經有數了,但她還是想要再次確認一下。
鄭沁抽搭著說:「還不是你的那個好社長,我早就跟你說了他不是好人,你就是不信,現在你信了吧,他就是對你圖謀不軌。」
聞言,鄭蕭蹙眉,看向夏安安,「她說的人是誰?你沒事吧?」
蔣語杉老早就聽鄭沁說他哥怎樣怎樣,如今終於見到活的了,不得不堤防。
她把夏安安拉遠了一些,看著鄭蕭說:「安安有我小舅護著自然沒事,你這話問的多餘,還是多管管你妹妹吧!」
說著,蔣語杉看向鄭沁問:「那個社長要找麻煩也是找安安的麻煩,怎麼會找到你頭上,老實說,是不是你不死心的去招惹他,把人家惹火了才把你帶走的?」
鄭沁抿著嘴,一臉委屈。
「不吱聲就說明我說對了?我一猜就是這樣,那個陳斌一直不動聲色的在安安身邊,本來沒什麼事的,你一攪和出事了吧!」
鄭沁不死心的說:「可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他不對勁,你後來不是也覺得他怪怪的嗎,我就是想去警告他一下,讓他離安安遠點,誰知道他就那麼把我打暈了,還把我綁走,放在一個全都是機器的地方,還要給我打針。」
聞言,夏安安和蔣語杉頓時變了臉色。
夏安安驚訝道:「打針?你還記不記得他把你帶去的是什麼地方?」
鄭沁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那了,後來他們又給我弄暈了,再醒過來就在醫院了。」
「你在好好想想,能不能想到什麼有特點的人或者事,我需要儘快找到那個地方。」
鄭沁搖頭,「我真的想不起來,那裡面全都是穿著白大褂的人,每個人都帶著口罩,不過我知道其中一個人是藍眼睛黃頭髮,說話的聲音聽著像是外國人,哦對了,還有一個老頭,瘦骨嶙峋的,只去過一次,說什麼要錢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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