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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換稱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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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好,好久不見,您還好嗎?」

夏安安淡淡的笑臉雖然不再像小時候那麼深邃,但也是乖巧可人,蔣秋海聽著這聲爺爺,心裡多年的夙願終於算是達成了,他笑的合不攏嘴,拉著夏安安的手愛不釋手。

過了好半天他才想起自己的孫子也在這,他看了蔣修遠一眼,笑眯眯的說:「你這小子,也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不過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也不說帶她去北城瞧瞧我,我要不是聽你媽

說了這事,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蔣修遠回家就被教訓似乎已經成了習慣,夏安安說好了要罩著他的,蔣修遠捏了捏她的手。

夏安安說:「爺爺,小舅舅本來已經說好了帶我去北城看您的,可是我要上學,不得空,所以就往後推了推,沒想到您親自來了。」

聞言,蔣秋海蹙了下蒼勁的眉,「什么小舅舅?你們都已經在一起了,怎麼還這麼叫呢?不好不好,得快點改口。」

老爺子也是一隻都知道自己孫子的心思的,這麼多年了,他一直都覺得蔣修遠只不過是空想,畢竟那時候這小丫頭還不過十歲,那么小的一個娃娃知道什麼?況且他一走就是這麼多年,誰會記得他誰是誰!

老爺子讓她改口,夏安安倒也不是沒改過,就是覺得叫小舅舅比較親切,叫蔣修遠不但聽上去沒大沒小,還有點疏遠。

沈書韻被扔在一邊有一會了,她走過來,依舊笑臉迎人,「蔣爺爺,咱們進去說話吧,阿遠,你們也進來啊,跟爺爺站在這說話,是怕被我們偷聽了去嗎?」

沈書韻從小跟蔣修遠一起長大,玩笑什麼的沒少開,過去他不介意,她也沒說過一些過分的話,可是這次她回來,動不動就在夏安安面前挑釁,搞的蔣修遠都忍不住想要惱她。

看了一眼老樣子,蔣修遠把嘴裡的話忍了下來,突然,夏安安身子一扭,靠近他的懷裡,兩隻小手扯著他腰間的衣服,甜甜糯糯的喊道:「老公。」

蔣修遠:「……」

沈書韻:「……」

蔣秋海愣了一瞬,大笑道:「哈哈哈哈,這丫頭,原來是在我面前假裝的,我就說嗎,這小子怎麼會讓你這麼叫他,這稱呼好,真好。」

蔣修遠看向懷裡那個眨巴著眼睛一臉「你要是敢不給我面子,我就敢拆你台」的小傢伙,嘴角忍不住上翹。

她倒是激靈,這稱呼也是新鮮,聽著渾身舒爽。

老爺子說:「安安眼看著就要過生日了吧?過了生日就是大孩子了,反正你們倆都已經住在一塊了,要我說索性就直接把婚禮辦了,免得我一來一回的再折騰,你們說怎麼樣?」

這一次換成夏安安震驚了。

她不過是一時興起想打壓一下沈書韻,怎麼就扯到婚禮上了?

她才多大?

蔣修遠笑著說:「爺爺,您這次是來逼婚的?您這也太著急了點吧!」

「我著什麼急,我這是替你著急,收了這麼些年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你也不知道積極點,人家丫頭年紀小,水靈靈的,不趕緊娶回家難道你還想等著她被別人家的臭小子給搶去?」

搶?

那也得看那個人有沒有這命。

蔣修遠摟著夏安安的腰,讓她驚慌也不能離開他的懷裡,「婚禮我倒沒什麼意見,可是安安還小,那民政局又不是咱們家開的,我說辦就辦?」

「這有什麼的,我有認識的人,改明兒我去找人,讓你媽幫忙拾到著婚禮的事,這是就這麼定了,小丫頭,你覺得怎麼樣?」

夏安安愣愣的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爺爺,會不會太快了?」

老爺子笑著,一臉興奮,「不會不會,再快也得兩個月,這場地和親朋一樣都不能少。」

說著,老爺子走回客廳,從包里翻了翻。

蔣修遠好奇他在找什麼,帶著夏安安走過來,就見他拿出一個古老的紅色絨盒,打開,裡面是一個嵌著藍色寶石的戒指。

老爺子把戒指盒遞給蔣修遠,「給丫頭帶上。」

夏安安有點驚著。

以前她只覺得這位老爺爺和藹可親,也不記得他是這種急性子啊,這些年過去他是怎麼了,開口就讓他們結婚,是不是她剛才的那句「老公」給叫壞了?

蔣修遠對於這事倒是沒什麼意見,他原本也計劃著等夏安安二十歲立馬結婚,不過沒想到老爺子比他還急,說來就來,還真是刻不容緩。

蔣修遠接過戒指盒,蔣秋海笑眯眯的說:「這戒指是你奶奶留下的,當年你爸和你媽結婚她都沒捨得給,就為了給她將來的孫媳婦,雖然你奶奶人已經不在了,但這件事我肯定給她辦好。」

蔣修遠笑了笑沒說話。

他奶奶哪裡是不捨得給,根本就是他爸媽那會兒根本就不被贊成,一個是軍門,一個是黑道,擱誰身上誰都不糊同意。

不過這話蔣修遠也不打算說的太明白,既然戒指是給孫媳婦的,那他孫媳婦就肯定要留下這戒指。

看著蔣修遠把戒指套在夏安安的受傷,沈書韻臉上早已沒了笑容,為了不失體面,她仍是站在那看著。

戒指有點大,戴在夏安安的手上晃晃蕩盪的,而且這種富貴的寶石跟她的年紀也不是很配,帶上去就像是小孩偷了大人的戒指似的,有點滑稽。

她看了蔣修遠一眼,本想說這戒指不配,可是一抬頭,撞進他深情款款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卻不知道該怎麼往外說了。

夏安安抽了抽嘴角,不對啊,她怎麼這麼輕易就被他套住了?帶上這戒指不就表示同意了老爺子的話嗎?難道她真的要結婚?

夏安安小臉微微僵持,她看向蔣秋海,「爺爺,其實……」

蔣修遠大手在她肩膀上一摟,「聽爺爺的,您說了算,這事麻煩您幫忙張羅了。」

看著手裡這早就準備好的戒指盒,蔣修遠就知道老爺子這次就是奔著這件事來的,就算找理由拒絕也不會讓他改變主意。

至於他懷裡這丫頭,他壓根就沒打算給她逃離的機會,或早或晚把她娶進門,又有什麼關係?

夏安安本來就犟不過蔣修遠,更是搞不定他媽媽,現在好了,連他爺爺都出馬了,她更是只有聽話的份。

沈書韻看著夏安安,臉上的笑容淡了很多,「恭喜你了。」

這聲恭喜聽起來一點都不走心,夏安安回視了她一眼說:「謝謝。」

既來之則安之,夏安安也不是那較真的人,既然選擇了蔣修遠,她也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好好跟他在一起,她雖然年紀小,但既然他們都說不妨礙辦婚禮,她也不會抵死拒絕。

在沈書韻面前夏安安從來就沒輸過,這次也是一樣,一聲謝謝,終究讓沈書韻放棄了她的心懷不軌。

她轉頭看向蔣秋海:「蔣爺爺,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就先不配您了,改天我請您喝茶,我先走了。」

老爺子從來沒把沈書韻當過外人,自家孩子似的,進進出出他也沒多大驚喜,再加上現在有孫媳婦陪著,他更是不在乎別人是去是留。

他點了點頭說:「去吧去吧,有事你就去忙你的,這兩個月我都會在這,你有空就過來坐坐。」

她有空,可他們未必有空。

沈書韻笑著點頭,隨後再次看了一眼夏安安。

「沈小姐慢走。」

夏安安一開口,誰是主誰是客立馬分的一清二楚。

過去那些年,沈書韻進出蔣家的次數數都數不清,雖然不是這家的主人,但也從沒被當成過外人,可現如今,這裡似乎突然沒了她的地位。

沈書韻轉身就走。

夏安安抬頭看向蔣修遠,乖巧的小臉透著只有蔣修遠才能看懂的狡詐,「沈小姐走了,你不去送送?好歹也是客人嘛!」

這話……他是送還是不送?

送?她肯定會生氣。

不送?是不是說明他覺得她不算外人?

臭丫頭!

「宏叔,幫我送客。」

夏安安聰明,蔣修遠也不傻,這麼大個圈套他肯定不會眼睜睜的往裡跳。

夏安安挑了下眉,沒說什麼,轉而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說:「太瘦了,這小身子骨可比小時候單薄多了,三兒,聽你媽說丫頭被你帶回去好幾個月了,你怎麼也不將她好好養養?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到時候婚禮可不能讓她再這麼瘦。」

呂梅聽說了讓他們結婚的話,一句反對都沒有,舉雙手贊成,只有蔣東霖猶豫了一會,不過他的猶豫根本不被蔣秋海放在眼裡,唯一一個反對的人,沒人會在意他的意見。

晚飯之前,蔣秀文一家也來了,看著夏安安手上那枚晃晃蕩盪的戒指,蔣秀文只覺得有些眼熟。

飯桌上,老爺子當眾宣布了夏安安和蔣修遠的婚事,沐陽一怔,一臉的不敢相信。

「太爺爺,安安還沒滿十八歲,怎麼能……」

蔣秋海打斷他的話說:「兩個月之後她就滿十八了,沒什麼是不能的,還有,以後別亂叫,叫什麼安安,沒大沒小。」

老爺子訓話就連蔣東霖都不敢吱聲,沐陽更是沒這麼大的膽子繼續往下說,但是他臉上的不滿明顯,一點都不期待自己小舅的這場婚姻。

蔣秋海是看著他們從小到大的,當然知道夏安安跟沐陽才是青梅竹馬,可是有些事是自己爭取的,也是自己的造化。

蔣秋海並不是袒護自己的孫子,而是這些年來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

當初蔣修遠跟他說要去當兵,他並沒有馬上答應,後來問清楚了原因,老爺子才肯鬆口。

他心裡想著,畢竟是外甥的小女伴,他一個當舅舅的摻和進去總歸是不好,讓他離開說不定也能讓他安安心,誰曾想,十年的時間,他不但沒有安下心來,反而更加期盼這個孩子,而沐陽,自作自受,誰都怪不得。

夏安安雖然不是自家孩子,但他們蔣家的人也斷然沒有讓別人家丫頭受委屈的道理,一直以來蔣秋海都沒有露面,沒有給過任何人支持,也沒有給過任何人打擊,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現在她自己選擇了,那麼他也會按照人家丫頭的意思,成全了他們。

蔣語杉笑呵呵的坐在夏安安對面,「小舅媽,你這回可是要名副其實了,以後記得罩著我。」

老爺子拍了拍蔣語杉的頭,「這才乖,咱們家向來注重長幼,別亂了輩分。」

蔣秀文看著蔣修遠和夏安安,雖然她不像沐陽那麼反對,但是心裡也有那麼點不是滋味,說不清道不明的,反正就是不太喜歡他們倆在一起。

「爺爺,這事您別一個人說了算,有沒有問過安安的意見,她畢竟還小,這麼快結婚,會不會太早了點?」

蔣秋海看了一眼碗裡被堆滿了菜的夏安安,笑了笑說:「不早了,我等著一天等了十年了。」

夏安安微微一怔,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看著她笑了笑,沒說話。

這話是什麼意思,在座的都已經聽明白了,過去他們不知道蔣修遠和夏安安是怎麼走到一塊的,可是現在,他們還有理由反對嗎?

蔣修遠喜歡了她十年,而她卻忘了他十年。

心裡生出一種虧欠,是一種一生都換不完的虧欠。

夏安安低頭笑了一下說:「我從小就喜歡小舅舅,我願意嫁,誰都阻止不了。」

沒人知道蔣修遠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是多麼的感慨和感動,一句「從小就喜歡」對他來說遠遠勝於她說的每一句喜歡。

她總是會在最總要的時刻給他驚喜,如今的一句「她願意嫁」就像是解脫了他十年的夙願。

夏安安抬起頭,看見的是他凝望的目光,那種帶著別人見不到的溫柔,專屬於她一個人的溫暖,正是她所期盼的。

蔣修遠摟過她的肩膀,在她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多吃點,免得婚禮上別人以為我虐待你。」

夏安安乖巧的點著頭,不把任何阻礙她的人放在眼裡。

蔣語杉咬著筷子頭笑得合不攏嘴,看了一眼臉色發青的沐陽,她咳了咳說:「咳咳,差不多行了,再甜下去我就要得糖尿病了。」

沐陽低垂的頭越來越低,到現在他才知道,一朝錯過真的就無法再挽回。

可是他做不到一輩子面對夏安安的時候都要喊她舅媽,他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青梅竹馬跟他的舅舅步入婚姻的殿堂。

桌下,握緊的手慢慢鬆弛,「我不同意。」

蔣修遠臉色微凝,轉頭看他,剛要說什麼,夏安安突然抓住他的手。

夏安安視線越過蔣修遠,看向嘴裡說著不同意的人,「你沒資格反對,你可以不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因為我並不歡迎你。」

沐陽痛苦的看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蔣秀文見不得自己的兒子受這樣的委屈,不滿道:「夏安安,你別太過分,你還沒嫁進來呢。」

蔣修遠可以不管夏安安怎麼欺負他外甥,但是別人想欺負她,這他就不能不管了。

他看向蔣秀文,「安安的話我沒覺得哪裡過分,她嫁沒嫁進來都是我的人,別人的確沒資格發表評論,更沒資格反對,您說我說的對不對,大姐?」

蔣秀文生氣的咬著牙說:「沒人想管你們的事,你們愛幹什麼幹什麼,又何必在我們家小陽面前說這些,夏安安跟我們小陽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至於這樣嗎?」

「你也說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可安安父母過世的時候你們又做了些什麼?立馬轉向夏成峰一家?還是冷眼旁觀看著這一切?大姐,有些話說的太明白只會撕破臉皮,安安對你們一家從來都沒有過抱怨,你們也給自己留點顏面,別弄的太難看,畢竟她馬上就要成為你的弟媳,誰要是想欺負他,別怪我翻臉。」

蔣修遠的話輕飄飄的,臉上還帶著一種假意的隨和,可是氣氛還是鬧僵了,因為誰都知道他這個表情下並不是和善,而是生氣,如果不是當著夏安安的面,這張桌子怕是已經掀了。

他起身,拉著夏安安的手,看向蔣秋海,「爺爺,我帶安安先回去準備,婚禮越快越好。」

蔣修遠帶著夏安安離開,沒有一個人干開口攔著。

蔣語杉慢悠悠的吃了口菜,似笑非笑的哼哼著,「明明自己是個渣,卻還要妨礙別人幸福,還真以為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也不怕回頭漲了潮。」

蔣秀文這會兒正氣大著呢,一聽這話,立馬火了,「蔣語杉,你說誰呢,一點教養都沒有,小陽好歹是你哥,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老爺子一拍桌面,砰地一聲。

蔣秀文下了一跳,蔣語杉仍是不理會,一邊吃菜,一邊用眼角瞟了蔣秀文一眼。

老爺子喝道:「語杉說錯了嗎?自己什麼德行難道還要擺在桌面上來說?自己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自己心裡每個數?怎麼著,現在你們家碰了釘子就不許人家小丫頭好好過日子了?親家是你們自己找的,出了事就見不得別人好,你就是這麼當大姐的?眼高手低的東西,你們要是再敢在老三面前說這些,他要想翻臉,別怪我不護著你們!」

老爺子氣憤的站起身,臨走,看了沐陽一眼說:「自己沒本事做到從一而終就不配當男人,你小舅打小就是為了那丫頭,你呢?」

*

院子裡,蔣修遠打開車門,夏安安突然轉身撲進他的懷裡,牢牢的摟著他。

「你生氣了?」

蔣修遠淡淡嘆了口氣,夏安安靠在他的胸口,這口嘆息她聽的格外清楚。

「沒。」

「騙人,你生氣了,我看出來了。」

蔣修遠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見不得你受委屈。」

夏安安抬起頭,賞了他一個甜甜的笑容,「有你在,我不委屈。」

她抬起手,手指微曲,虛握成拳。

蔣修遠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戒指,以為她想拒絕結婚的事,輕輕蹙起眉頭。

夏安安說:「太大了,能不能改一改,我怕丟。」

蔣修遠看了她半晌,眼裡除了感動還是感動,「安安,別離開我,一輩子都別離開我。」

夏安安笑著點頭,「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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