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後遺症(1/2)
楚離有一個自己的醫療團隊,不供外人使用,只屬於玄鷹,也就是蔣修遠才能肆意指揮調遣這裡的所有人。
他們可以說是蔣修遠的死人產物,包括楚離。
從蔣修遠知道夏安安父母有可能跟他正在調查的毒素有關之後,他就讓楚離成立了這個實驗室。
白熾燈將這個實驗室照的通亮,楚離脫掉醫用手套,走過來,一臉鬱悶。
「我說這才幾天,你們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還有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來了這麼多人,來我這參觀?」
看了一眼一點期待都沒有的蔣語杉,楚離笑著問:「小杉杉,你不是說再也不來我的破實驗室了嗎,怎麼今天跟著他們一起來了?」
蔣語杉翻了個白眼說:「我要是知道他們帶辛梓來你這做檢查,我死都不來,我說小舅,陵城的醫院裡的醫生都死絕了嗎,非得大老遠的跑到這來,辛梓什麼病啊,為什麼一定要讓他看?」
楚離沒見過辛梓,但卻聽說過這位名聲赫赫的女人,聽到蔣語杉的話,楚離一怔,看向其中唯一的一個陌生女孩,「你就是辛梓?」
辛梓對於陌生人實在是沒辦法熟絡,她看了一眼秦升益,秦升益說:「他是楚離,隊裡的軍醫,沒事的。」
楚離盯著她看了一會問:「膽子這么小,也是後遺症?」
所有人:「……」
夏安安齜牙瞪了他一眼。
蔣修遠抬手在他後腦勺一拍,「閉上你的嘴。」
見楚離被打,蔣語杉笑出聲,「活該。」
來之前蔣修遠已經跟他通過電話了,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來到楚離的醫療室,滿屋的機器和燈光讓辛梓有些不安。
她緊緊的抓著夏安安的手,緊張到有些反胃。
夏安安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越來越差,問:「你沒事吧?」
「我有點不舒服。」
蔣語杉揉了揉耳朵說:「你們沒聽見好像有什麼聲音嗎?嗡嗡的。」
楚離擰了一下其中一個機器的按鈕,關掉了蔣語杉說的嗡嗡聲,「這是磁振,對一般人沒有影響,少數的人能聽到嗡嗡聲。」
楚離看向辛梓,「你哪裡不舒服?」
辛梓身子微彎,有些站不穩,「全身都不舒服,尤其是後背,脊椎的位子,好像有塊骨頭要蹦出來。」
楚離看了一眼秦升益,「把她帶進去換件衣服,我要看一下她皮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秦升益帶著辛梓去換衣服,更衣室里,辛梓低著頭,弱弱的問:「我會死嗎?」
「不會。」
他的話肯定的就像是在哄她,辛梓說:「我曾經是不是被人帶走做過實驗?我想不起來的那段記憶,應該就是關於這些事的,對嗎?」
秦升益蹙起眉頭,沒說話。
「我爸爸已經跟我說了,她說我被實驗過,身體裡還有什麼毒素,我聽不太懂,但是我知道今天來這就是為了這件事。」
「別胡思亂想,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從CT里可以看出,辛梓背部埋著一個晶片大小的東西,楚離認為這就是所謂人體試驗的關鍵。
「可能要開到把東西取出來,這樣才知道到底是什麼。」
夏安安看了一眼觀察室里的辛梓,不放心的問:「會不會有危險?」
楚離笑了一下說:「不會,小手術。」
辛梓出來,楚離說了一下要給她開到,很快,甚至不用全身麻醉。
辛梓什麼都沒問,直接點頭同意了。
手術創傷,辛梓趴在自己的胳膊上,因為是個小手術不需要把所有人都隔離。
秦升益輕輕拉著她的手說:「別害怕。」
「你知道我不會害怕。」
這話里的意思只有他們兩個知道,沒人能理解的心酸,秦升益淡淡的嘆了口氣。
楚離說:「我現在給你局部麻醉,放心,不會太疼。」
辛梓眨巴著眼睛看著一處,說:「不用了,不用浪費你的麻藥了,我不會疼,你直接開刀吧。」
她口中的「不會害怕」,「不會疼」,終於讓夏安安反應到有點不太對勁。
「辛梓,不打麻藥會很疼的。」
辛梓抿起嘴角笑了笑,「我不會疼,我沒有這樣的感覺,這也許就是我今天來著的原因。」
夏安安怔了怔。
楚離聽到這話也有些意外,看了一眼秦升益,秦升益無奈的點了下頭。
手術室里一陣沉默,楚離的刀尖已經在她的背上劃開了一下小小的口子。
蔣語杉看著刀尖進入肉里就已經開始皺眉,而辛梓,仍舊沒有一點反應。
夏安安看不下去,撇開頭。
刀插進別人的身體裡她不覺得怎樣,但是插進自己人的身體裡,她卻覺得疼。
楚離的醫術蔣修遠從來不擔心,沒過一會,就見一塊金色的晶片被他拿了出來。
楚離抹了抹額頭並沒有冒出來的虛汗,長吁一口氣,「果然跟我猜的沒錯。」
「說結果。」蔣修遠說。
楚離把那塊帶血的晶片拿到燈光下看了看,幾乎呈現透明色,但是不難看出裡面的縱橫交錯的細線。
「所謂的人體試驗,不過是通過這塊晶片對人體進行控制,估麼著是晶片不完善,控制的不成功,所以才會像你們說的那樣。」
楚離將晶片放進了一個狄托盤裡,給辛梓止了血,摘掉手套撥了個內線電話。
過了一會,進來一個人遞過來一份資料。
楚離把資料遞給蔣修遠,「上次你們拿來的血液樣本我已經檢查過了,少量的存在著一些刺激藥物,成分跟蘇可純的差不多,但是已經只是輕微的,幾乎快要查不出來。我懷疑之前的人是看她不受控制,所以在她身體裡注射了這種抑制神經性的藥物,藥的計量不是很大,不至於讓她想蘇可純一樣昏迷,目的應該僅僅是想要控制她體內的晶片。她剛才說自己不會疼,或許是因為這種藥傷害到了她的痛覺神經,或許還傷害到了別的地方,不過這些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秦升益扶著辛梓坐起,「可是她上次軍訓胳膊摔了一下,她感覺到了疼。」
楚離不覺得意外,點了點頭說:「或許她是真的感覺到了疼,畢竟過了這麼長時間了,我說了,她體內殘存的藥性沒剩下多少,也許是時間久了藥物流瀉,又或者她是不是近期大量出過血、受過傷?」
出血?
受傷?
秦升益幾個人頓時想到辛梓墮胎的事。
楚離說:「有一點我倒是很奇怪,你們之前跟我說,當初她不受控制的時候那些人是打算殺了她的,可按照現在的檢查情況來看,並不是,如果想要她的命,沒必要算計著計量給她用藥,直接毒藥毒死就完事了,何必這麼費勁?」
這也正是秦升益想不通的。
如果辛懷昌說的是真的,按照那個實驗室的地點,離他住的地方也太遠了些,當時的她都已經虛弱的不像樣了,不可能是自己走過去的。
蔣修遠始終沒說過幾句話,心裡卻有著另外的合計。
辛梓是被人救了,這一點不可否認,但是救了她的人會是誰?
羅生的父親曾經在那個實驗室,會是他?
*
回去的路上,蔣語杉坐在蔣修遠開的車裡,見他們兩個都不說話,一個人怪無聊的。
「你們怎麼都不說話,沒事吧?」
夏安安搖了搖頭,「沒事。」說完,她再次轉回頭,自己坐在一旁沉默。
夏家,辛梓,夏成峰,夏依然,蘇可純,還有蔣修遠的「機密」,這一切如今看起來似乎全都由關聯,夏安安沒想到事情到最後居然會變成這樣,牽連了這麼多的人,甚至還牽連了一些無辜的人。
「小舅,你想什麼呢,怎麼你也不說話?」
「哪那麼多廢話,安靜點。」
聞言,蔣語杉鬱悶的坐好,夏安安卻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的沉默寡言似乎有些沒什麼理由,當著辛梓的面不多說什麼也就算了,現在就他們三個在車裡,他居然也不說話。
把她們兩個送回學校,蔣修遠只是讓夏安安早點回家,之後就走了。
蔣語杉嘟囔道:「小舅今天是怎麼了,怪怪的。」
夏安安點了點頭,「是有點怪。」
蔣語杉看了她一眼,「還說別人怪,你也挺怪的,你們今天都怎麼了,不都說了辛梓已經沒事了嗎,怎麼還一個個心事重重的,我小舅這樣也就算了,你又是怎麼回事?」
「我沒怎麼,我就是想到夏依然到現在都沒找到,有點不放心。」
蔣語杉無語的搖頭,「你操心的事也夠多的,夏依然那邊有我小舅操心著,你就別管了。」
回到學校,就見一群人聲勢浩大的往外走,而帶頭的卻是鄭蕭。
看到迎面走來的夏安安,鄭蕭輕輕蹙起眉,加快了腳步走近,「安安。」
「師兄,你怎麼在這?」看了看他身後的那些人,少說也得二三十人,「你們這是……」
「你看到小沁了嗎?」
「鄭沁?」
鄭蕭點頭。
夏安安和蔣語杉相互看了看,之前沒覺得,現在說起來倒還真是,她居然兩天沒來找她們了。
「語杉姐,你見到她了嗎?」
蔣語杉搖頭,「不說我都忘了,她這兩天怎麼沒來找你?」
夏安安想了想,說:「我昨天上午還見過她,後來就沒看到了,她怎麼了?」
「她昨晚沒回家,電話也沒人接,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這樣不跟家裡聯繫,我擔心她出事。」
夏安安愣了愣,「怎麼會呢?她上學放學不都有人跟著嗎?」
「就是因為沒接到人,所以我才會親自來。」
跟鄭蕭的想法一樣,夏安安和蔣語杉也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從開學到現在,不管上課還是下課鄭沁都會抽空來找她們,昨天開始她就沒來,一直到現在都沒出現,接送她的人也找不到人,如果不是出了什麼事,她不會看到自己哥哥來了還無動於衷。
夏安安說:「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昨天見面的時候她還跟我胡扯,之後我就先走了。」
鄭蕭這會兒也沒心情跟夏安安解釋這段時間鄭沁做的那些事,他急切的皺眉,「我知道了,我先帶人去找,她要是回來學校,麻煩你打個電話給我。」
「好。」
鄭蕭帶著人急匆匆的走了,夏安安突然回頭說:「師兄,找到人也告訴我一聲。」
鄭蕭回頭看了她一眼,點頭,「好。」
看著鄭蕭離開,夏安安低了低眸子,「語杉姐,為什麼我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絕不覺得最近的事情一連串的發生,有些是巧合,有些是無形中的巧合。」
蔣語杉聽不懂她是什麼意思,問:「什麼無形中的巧合,你是想說鄭沁失蹤跟夏依然有關?」
夏安安搖頭,「我不知道。」
蔣語杉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別亂想了,你想這麼多,那是因為你不知道鄭沁是什麼人,她們家可是陵城有名的黑道,誰知道會不會是因為他們家得罪了什麼人所以被人惦記上了,她跟夏依然遠日無怨近日無讎的,頂多就是在學校不待見她,夏依然現在被警察通緝,她躲都來不及,還會自己跑出來綁架鄭沁?」
夏安安看了她一眼,奇怪的問:「陵城的黑道,不是呂家嗎?」
「你知道的還挺多,那你知不知道,呂家和鄭家在陵城各分一杯羹,相互井水不犯河水,因為你咱們跟鄭沁走一塊去了,這要是讓我外婆知道,會生大氣的。」
老太太生氣夏安安還真沒見過,她揉了揉鼻尖,心裡合計著還是別讓她知道的好,免得自己日子不好過。
*
夏寧還在家裡誰家就接到鄭蕭的電話,說鄭沁不見了。
路口,鄭蕭親自開車來接他,上了車,夏寧一臉嚴肅的問:「沁姐怎麼會不見?」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電話說她昨天沒回家,電話也打不通,我已經帶人去過學校,你姐說昨天上午見過她,之後就再也沒見過。」
聞言,夏寧頓了頓,沒說話。
鄭蕭開著車,過了半天才看了他一眼,「想什麼呢?」
夏寧搖頭,「沒,你,知道我姐是誰了?」
鄭蕭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之前去我辦公室明明都看見照片了,還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把我當傻子?」
「當然不是,我這不是沒想好該怎麼說嗎,我沒想到你跟我姐認識,更沒想到你……」
「行了,別說了,都是鄭沁那臭丫頭亂來,搞的我現在看到安安都不知道說什麼。」
夏寧抿著嘴悄咪咪的,鄭蕭問:「你姐沒跟你說過我什麼吧?」
「沒,我姐不知道我跟你認識,她也不知道我以前乾的那些事,我不想讓她知道,免得她擔心。」
鄭蕭這幾天想了想,也覺得挺後悔的,他要是早知道這小子是夏安安的弟弟,壓根就不該讓他混出這麼大的名堂。
現在他雖然名聲在外,但是又有誰希望自己的弟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混混?這要是讓她知道了,她心疼弟弟的同時還不得恨死他了?
「蕭哥,我姐那邊你只要幫我保密就行了,其他的我會自己看著辦的,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早點找到沁姐,她身體不好,別再出了什麼岔子。」
*
鄭沁失蹤一轉眼已經三天了,鄭蕭就差把整個陵城都反過來了,可是卻仍是沒有她的任何消息。
夏寧兩天沒回來了,酒吧那也說她沒有去過,夏安安生怕他也出了什麼事,好在給他打電話他還會接。
蔣修遠莫名其妙的又去投入公司的事,說是在做什麼轉接,夏安安不願意過問公司的事,也沒去管太多,只是鄭沁不見了她有些不放心,想讓蔣修遠也幫幫忙,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
「頭兒,我剛得到消息,程麗死了。」
蔣修遠把最後要簽署的資料交給律師之後,看了李京一眼,這一眼似乎有些疲憊。
送走了律師,蔣修遠跟李京一起離開公司,上了車,蔣修遠長嘆一口氣,問:「怎麼死的?」
「摔死的。」
蔣修遠閉上眼,「還好不是毒死的。」
雖然不是中毒死的,但死的人卻是程麗,同樣不是什麼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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