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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正常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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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梓來上學身上怎麼可能會帶那麼多錢?

她搜羅的身上所有的錢,加起來也才幾百塊,正準備給他,突然被一隻手攔住。

辛梓回頭,看了一眼陌生的沐陽,「你,你幹嘛?」

沐陽見過她,知道她是夏安安和蔣語杉的朋友,看著她拿錢給這個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人,沐陽拿回她的錢塞進她的包里,「我是語杉的表哥,他是誰啊,你為什麼要給他錢,他是在騙你錢嗎?」

錢雖然不多,但是蚊子腿也是肉,眼看著錢都到手了卻被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給斷了,辛懷昌生氣的說:「臭小子,你是哪冒出來的,滾一邊去,別在這多管閒事,我是她老子,她樂意給我錢,你管得著嗎?」

別人家的私事沐陽的確管不著,不過看他這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她爸爸。

辛懷昌伸手去搶辛梓包里的錢,被沐陽一把攔下,他看著辛梓問:「他是你爸?」

辛懷昌正美滋滋的等著自己的乖女兒點頭,之後拿錢,誰知道辛梓沉默半晌,冷漠的搖著頭說:「我不認識他,是他要搶我的錢。」

聞言,辛懷昌一愣,揚手就要打她,「你個小賤人,你亂說什麼?」

沐陽攔住他的手,推開他,「這是學校,要撒野去別的地方,你要是再敢在這欺負人,我現在就報警。」

一聽到說要報警,辛懷昌嚇的直往後退。

他這種人要是被警察抓了,無疑就是再被送回戒毒所里繼續遭罪。

「臭丫頭你給我等著,你敢坑你老子,你他媽的會遭報應的!」

辛懷昌一邊後退一邊指著辛梓罵,退著退著,突然撞上一個人,一回頭,嚇了一跳。

夏安安勾了勾肩頭的背包,冷眼看著他,眉宇間帶著一抹淡淡的嚴肅。

「又是你?」

蔣修遠送夏安安過來,沒下車,正準備開車離開,就發現這邊有點不對勁,他掉了個頭,車停在夏安安身邊。

車門打開,長腿落定,辛懷昌看了他一眼,頓時一驚。

蔣三爺誰不認識?

就算他是最底層的螻蟻,也不敢不認識陵城赫赫有名的蔣三爺。

「小舅,安安,這個人剛在在跟辛梓要錢。」

夏安安看了一眼低著頭的辛梓,而後再次看向辛懷昌,「你到底是誰?」

蔣修遠輕輕拍了拍夏安安的肩膀,視線落在辛懷昌身上,「去上課,這個人交給我。」

實驗,毒素,辛梓努力的回想,可是最終卻一無所獲,什麼都想不起來。

夏安安見她這個樣子有些擔心,「辛梓,你沒事吧?」

辛梓搖頭,一句話都不說。

夏安安看了一眼始終跟著她們的沐陽,不管怎樣,剛才多虧了他。

「謝謝你。」

沐陽難為情的笑了一下,樣子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聽到夏安安的一句謝謝,仿佛像是彌補了過去他做錯的一切「沒什麼,應該的,不過下次在遇到這種人還是離她遠點吧,不要隨便給他錢,給了一次他就會來要第二次。」

這話是勸誡辛梓的,但是辛梓沒做聲。

夏安安點頭說:「我會勸她的,我們先走了。」

夏安安陪著辛梓,沒有回教室,也沒有去人多的地方,而是找了一個安靜沒人的地方陪著她坐了下來。

「剛才我聽到那個人說是你父親,真的是嗎?」

「不是。」

夏安安看著她,沒說話。

半晌,辛梓感受到她的視線,扭頭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

夏安安蹙了下眉,「什麼叫不知道?」

辛梓低下頭,喃噥的說:「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父親,或許是,但我不想認他,我跟你說過,他賣了我,為了錢我不知道他把我賣給了什麼人,我只知道我醒來的時候阿升在我身邊,之前發生過什麼,我全都不記得。五年了,我有五年沒見過他,他的樣子變得更加恐怖,或許他真的是我父親,但是我不想要這樣的爸爸,我甚至想讓他死。」

見她越說越極端,夏安安連忙握住她的手,安慰的說:「放心好了,蔣修遠已經把他帶走了,相信他,他會處理好的。」

「可是我怕,我怕他會沒完沒了的出現在我的生活里,我怕他會去找阿升,我更怕……。」

辛梓說了一半的話,沒了下文,夏安安看著她問:「你怕什麼?」

「我怕……」

她明明不會害怕的,為什麼現在,她會覺得害怕?

辛梓逐漸發抖,害怕的情緒越來越重。

她看向夏安安,「安安,我是不是不正常,他從來不肯跟我說五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麼,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他也從沒說過帶我去治病,讓我想起來過去的事,今天那個人說什麼實驗,說什麼毒素在我身體裡,安安你說,我會不會真的有什麼問題?」

這話真的把夏安安難住了,她從來沒聽她說過這些,更沒覺得她有什麼不對勁。

不過,毒素?是蔣修遠說的那種毒素嗎?

「辛梓,你冷靜點,不管什麼實驗什麼毒素,你現在不都是好好的嗎,別想太多,你不會有事的。」

*

辛懷昌被蔣修遠帶走,一路上他都顯得焦灼不安,想逃走,又不敢跳車,更不敢問他要把他帶去哪。

車停在一家私人會所門口,蔣修遠開口說:「下車。」

辛懷昌磨磨蹭蹭的解開安全帶,正想著下車就跑,就聽蔣修遠說:「趕跑要你的命。」

蔣修遠自己下了車,等都不等他,直接走進會所。

辛懷昌猶豫半晌,只能乖乖跟著他走進去。

白天會所里沒人,但也因為太安靜,辛懷昌就更不安。

「蔣三爺,您,您帶我來這幹嘛?」

蔣修遠沒有回頭,笑了一下繼續往前走,「能認出來我是誰,你就不打算自己報上大名讓我知道知道?」

推門走進一個包廂,辛懷昌跟在他身後,看到裡面的人,一愣。

秦升益接到電話提前來了,卻沒想到蔣修遠帶來的人會是他。

五年不見,他變的更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過秦升益依舊一眼就認了出來。

辛懷昌看到秦升益,轉身想跑,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他腳邊,嚇的他立馬定住了腳步。

蔣修遠笑了一下,悠然走進,找了個位子腿一疊,坐了下來。

「我說秦隊,你別對你老丈人這麼凶,再嚇到他,回頭他再去找你女人的麻煩,得不償失。」

辛懷昌一驚。

原來他早就猜到他是誰了!

辛懷昌慢慢的轉過身,看向秦升益,「蔣,蔣三爺說得對,我好歹也是辛梓的爸爸,你不能殺我。」

蔣修遠點了根煙,打火機啪的一聲仍在了桌面上,他抽了一口煙,眯著眼睛說:「可不是嗎,剛才還堵著你的女人在學校門口威脅辱罵,這可是人家親爸。」

辛懷昌:「。…。」這是在幫他說話嗎?

蔣修遠看了秦升益一眼,看著他那要吃人的眼神,他悠哉的勸道:「別擺出這樣一張臉,多嚇人,來來來,都坐下,有什麼話大家坐下聊。」

秦升益聽說他去找辛梓的麻煩,哪裡還有心情坐下聊?

辛懷昌面對這兩個權勢滔天的人,更是不敢坐,兩條腿都不聽使喚了。

蔣修遠朝著辛懷昌招了招手,「來來來,別客氣,跟你女婿客氣什麼,你有那時間去找你女兒麻煩,還不如跟他提提要求。」

辛懷昌心一橫,覺得好像是這麼回事,好歹他也是辛梓的爸爸,他們總不至於在這弄死他吧!

他走過來,仍是不敢離秦升益太近,索性就坐在了蔣修遠的旁邊。

蔣修遠垂眸笑了一下,叼著煙,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

手機往桌上一放,半分鐘不到,收到回信——【明白。】

蔣修遠看了一眼杵在那像個木頭似的秦升益,唏噓道:「站在那是先把你的大高個嗎?坐下呀,想問什麼就問,想說什麼就說,當我不存在就好了,我保證不給你搗亂。」

秦升益在乎的並不是他會搗亂,而是再次看到辛懷昌,讓他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些事。

如今五年過去了,辛梓受到的迫害仍舊沒有全完接觸,看到辛懷昌,他只恨自己當年為什麼沒有狠心殺了他,居然讓他活到現在再去找辛梓的麻煩。

秦升益提了下褲腿,坐下,一雙冷冰冰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辛懷昌,「說吧,你這次來又想幹什麼?」

辛懷昌低著頭,假裝委屈的說:「我什麼都沒想做,我就是像我們家小梓,這麼多年了,我也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我找過她,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所以我只能一個人離開陵城,這些年我心裡很愧疚,覺得很對不起他,秦先生,我知道錯了,我只想看看她,沒別的意思。」

誰要是相信一個癮君子的話那就是傻子,即便他說的再誠懇,秦升益也不會相信他說的一個字。

秦升益對著人看樣子是恨之入骨,居然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蔣修遠見不得這安靜的對峙,他看向辛懷昌說:「你就老實說吧,想要多少。」

聞言,辛懷昌眼睛一亮,連忙看向蔣修遠,之後又覺得自己表現的太明顯了,又再次低下頭,「我沒這個意思。」

「機會我們只給你一次,你要是說自己沒這個意思,那往後就不要再開口提錢的事,不然你的好女婿可是要開槍打死你的。」

一聽這話,辛懷昌猶豫半晌,坐立不安的看了一眼秦升益,之後又看了看蔣修遠,「我,我現在沒有地方住,也沒錢吃飯,我知道我沒資格出現在小梓面前,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秦升益對他這不要臉的話一點都不意外,他問:「你還在吸那東西?」

辛懷昌不敢看他,為難地說:「我,我是在戒不掉,我都這麼大歲數了,活不了幾年了,我不想再去受那種罪。」

看他的樣子的確混的挺慘,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從戒毒所里跑出來的,也不知道他的腿是怎麼瘸的,不過他變成現在這樣也都是活該,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我可以給你錢,但是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話攤開了說,辛懷昌也沒什麼好繼續假裝的了,他抬頭看向秦升益,使勁點了點頭,「好,你問,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訴你。」

「你當年到底對辛梓做了什麼?」

辛懷昌頓時沒了聲音。

蔣修遠看了他一眼,沒吱聲,心想,就這種問話方式來問辛懷昌這種人,他要是會說才怪。

秦升益又問:「你該不會連當初對自己的女兒做過什麼都忘了吧,就算你忘了,那你也應該記的你當時把他賣給了什麼人。」

「這個……」

「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不然別說你從我這拿不走一毛錢,就連你也別想活著走出去。」

辛懷昌嘴上說著自己活不了多久,但要是真的讓他馬上去死,他也會害怕。

秦升益喜歡他的女兒,他的確可以把他當成一個無限額的提款機,但是他這個人看上去太恐怖,當年就把他直接扔進了戒毒所,如今天知道他會再做出什麼事來。

辛懷昌沒了興奮,一心只想趕快離開這,就算要不到錢,他也不想賠上性命。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當時只是為了錢,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秦升益不悅的皺起眉,「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之前你賣過她幾次,每次都打聽的清清楚楚,人賣過去之後再偷回來,一來一回也不下多次,怎麼就偏偏這一回你不知道買家的情況?」

秦升益當初之所以沒有一槍斃了他,正是因為看到他還有些良知,雖然是賣女兒,但從沒讓自己的女兒真正的吃過虧,他把人從辛懷昌的手裡救出來是因為看不過去,可是沒想到辛梓最後一次被賣掉,卻是最嚴重的。

他只知道辛梓被人做過人體試驗,但具體的試驗內容他不知道,再加上最近發生的這些事,秦升益更是懷疑辛梓跟蔣修遠調查的那些人有關,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說不定她隨時都會有危險,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只能在一切發生之前想辦法杜絕一切。

辛懷昌人品不怎麼樣,嘴還挺嚴的,蔣修遠抽完了一整根煙,他仍是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蔣修遠捻掉菸頭,淡淡的說:「冷靜點,他不說,肯定是有他不能說的原因,沒關係,慢慢問嘛,好歹也是你未來的老丈人,多給他的好處又沒什麼,你說是不是?」

蔣修遠看著辛懷昌,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笑,但辛懷昌卻覺得有點詭異。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一下,是李京發來的消息。

蔣修遠起身走到門口,朝著外面的人招了招手,「這。」

李京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布包。

他把東西交給蔣修遠,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辛懷昌。

蔣修遠走進來,攤開布包,從裡面拿出十根帶著液體的針管一一擺放在桌面上。

秦升益看著桌上的東西,動了動眉心,「這是什麼?」

蔣修遠笑了一下說:「好東西啊,你不認識,你老丈人肯定熟悉。」

說著,蔣修遠看了一眼辛懷昌,果然,他看著桌上的針筒,眼睛都直了。

蔣修遠一口一個老丈人,說的輕巧,但是秦升益卻能聽出其中的不懷好意。

他拿起一根針筒,在辛懷昌面前晃了晃說:「這個,想要嗎?」

辛懷昌想要錢,無非就是想買這些東西,沒飯吃他尚且能苟活,但要是沒了這些毒,他就會生不如死,一下子看到這麼多液體裝在針筒里,要說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

蔣修遠笑了一下說:「想要,就給你,不過你想不想先回答一下你女婿的問題?」

聞言,辛懷昌臉色一變,「我都說了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讓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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