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你老子(1/2)
秦升益把吃的東西一一擺在辛梓面前,說:「你姐那性格,你覺得有誰能欺負她?」
光是這麼看著,夏寧覺得這個人還是挺穩重的,不像是會欺負女人的人。
看了一眼擺在辛梓面前的吃的,跟上供似的,夏寧沒忍住笑出聲。
秦升益看了他一眼,「要吃嗎?」
夏寧搖頭。
辛梓把冰淇淋遞給他,「吃吧,安安說你最喜歡這個。」
夏寧呲牙笑了笑,兩顆乖巧的虎牙蹦出,「謝謝辛梓姐。」
冰淇淋吃了一半,夏寧還是有點不安心,他看向辛梓笑聲問:「辛梓姐,你不會把剛才的事告訴我姐吧?」
「應該不會。」
「什麼叫應該啊?辛梓姐,求求你了,別讓我姐知道,她會擔心的。」
看著夏寧扯著辛梓的袖子一個勁的晃,秦升益也沒說什麼。
這小子果然跟蔣修遠說的一樣,對他姐的事格外上心。
不知道他在求辛梓什麼,秦升益好奇的問:「什麼事不能讓你姐知道?」
辛梓剛要開口,夏寧連忙捂住她的嘴,「不能說,不能說,辛梓姐,你答應過我不說的,誰都不能說。」
辛梓還從沒見過像他這麼不講理的人,過去在秦升益面前都是她撒嬌耍賴,現在被一個小孩堵著嘴,辛梓愣的回不過神。
「唔……」
秦升益皺眉,伸手扒開夏寧的手,「你要把她憋死嗎?」
夏寧哼哼唧唧的,像要快哭出來似的扯著辛梓的袖子哀求道:「辛梓姐,求你了,別說。」
辛梓被他磨的沒轍,點了點頭,「好,我不說,誰都不說,但是不能有下次,你跟我保證。」
夏寧舉起手擺在耳邊,很認真的說:「我發誓,絕對沒有下次。」
秦升益拿起漢堡咬了一口,嚼了嚼,含糊的說:「聽說你的保證一向都沒什麼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夏寧嘴角一抽,看向眼前這個不苟言笑,看上去穩重,卻狠心拆他台的傢伙。
難怪會惹他姐生氣,這人也太壞了點,居然欺負小孩!
第二天夏安安在學校遇見陳斌,陳斌還等著幫她弄手機,結果她卻說不用了。
陳斌臉上一陣莫名的失望划過,剛好被走過來的鄭沁看了個正著。
「喲,安安,你是拒絕他了嗎,看他臉上那表情,好失望啊!」
「你胡說什麼呢?」夏安安瞥了她一眼。
陳斌不怎麼喜歡跟鄭沁打交道,這女人見到他就跟蚊子見了血似的,咬住就不鬆口。
陳斌說:「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下午記得來社裡,你好幾天沒來了。」
鄭沁叉腰趕道:「來什麼來,你又想幹什麼,說了讓你別打她的主意,你聽不懂嗎?」
陳斌不跟她一般見識,轉身就走。
夏安安鬱悶的說:「好了,他都走了,別趾高氣昂的了,人家有沒欠你錢。」
鄭沁轉回頭看著她,不高興的皺著眉頭,「他是沒欠我錢,但是你難道就沒看出來他對你不懷好意嗎?」
夏安安搖頭,她還真沒看出來。
「是我昨天說有事找他幫忙,所以他今天才會來找我,你別這麼嚇人。」
夏安安轉身就走,鄭沁不依不饒的跟在他身後,「你怎麼一點警惕性都沒有呢?我讓你去見我哥你死活都不去,現在對這個人卻覺得他沒有危險,夏安安,你是不是歧視我哥?」
「我不歧視任何人。」
聞言,鄭沁一把拉住她,「那你跟我去見我哥。」
夏安安看了一眼她的手,好在這會兒蔣語杉不在,不然她這手還不得廢了?
夏安安說:「你之前要是沒跟我說過那些奇奇怪怪的話,我去見師兄也好,跟他吃飯也好,都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不過現在,你覺得我還能去嗎?」
夏安安推開她的手,「我還有事,你自己去玩吧,別跟著我了,還有,幫我跟師兄問好。」
*
陳斌回到社團,剛好遇上老六,老六歪頭看了看他,笑著問:「社長大人臉色不好,怎麼了,是不是因為安安學妹沒來,想人家了?」
「別亂說話。」陳斌推開他走進去。
老六笑呵呵的跟在他身後,「你不是說她找你有事嗎,你怎麼一個人回來的,難不成是碰了什麼釘子?」
陳斌不說話,臉色始終不好。
老六靠在電腦桌上,抱起胳膊看著陳斌,「還說不是為了安安學妹,你看看你,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表情,知道的你是失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生氣呢!」
陳斌被他吵的不耐煩,眼睛一橫,溫怒,「你說夠了沒有?」
「行行行,我不說了,我還有事要出門,你自個兒在這憂鬱去吧。」
不知不覺間,陳斌兩手已經攥緊,以往溫潤的樣子逐漸消失,老六走了他也沒有理會。
老六一邊走一邊嘟囔:「奇怪,這人到底是怎麼了,怎麼這麼不對勁呢。」
遊戲社團門口,鄭沁看著走出去的老六,清清楚楚的聽見了他的話。
她就說了這個陳斌不對勁,夏安安還不相信,看看吧,現在連別人都覺得他不對勁了。
抓了塊糖塞進嘴裡,其餘的糖揣進了褲子口袋。
她哥哥喜歡的人怎麼能輕易被別人搶了先機,有個蔣修遠已經夠麻煩了,要是再來一個,她不得煩死?
腿一邁,走了進去……
*
有了那條錄音,夏依然現在成為了嫌疑犯,不管程巧是不是她殺的,蘇可純的昏迷卻可以確定跟她有關。
警察辦事大張旗鼓,夏依然失蹤好幾天,連蔣修遠的人都找不到她在哪,只能以通緝的形式大肆宣揚。
不管網絡或是電視上都是關於逮捕夏依然的新聞,這件事鬧的沸沸揚揚的,不到半天的時間,整個陵城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手機里的錄音找回來了,夏依然也交給警察去找,夏安安沒事可做,閒下來犯困的趴在那補覺。
沐陽蹭蹭的跑進來,蔣語杉腿一伸,攔住他,「幹嘛?」
看了一眼睡著的夏安安,沐陽皺眉道:「我想問問新聞上說的是不是真的。」
聞言,蔣語杉哼笑,「不然你以為警察會開這種玩笑?你當陵城的警察都是吃飽了撐的?」
「可是夏依然……」
「你該不會是想說,夏依然不會做這樣的事之類的吧?沐陽哥,你也太天真了點,我告訴你,她不光是害的蘇可純昏迷,說不定她還殺了人,程巧死了,屍體已經找到了,可是你知道程巧臨死之前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嗎?」
沐陽蹙眉,沒敢說話。
她這麼問一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蔣語杉收回腿,兩腿交疊,看著沐陽,「是一顆珠子,一顆手鍊上的珠子,還記得你以前送給安安的那條手鍊嗎?因為上面刻著一個『夏』字,所以被夏依然搶了去,就是那上面的珠子。」
沐陽不敢相信的問:「你怎麼知道?」
蔣語杉朝著熟睡的夏安安揚了揚下巴,「不是我知道,是安安親眼看見的,小舅帶她去看了程巧的屍體,發現她手裡攥著那個東西,沐陽哥,還好你這時候跟夏依然取消婚約了,不然的話,你怕是要娶一個殺人犯了。」
*
楚離這段時間可沒閒著,夏成峰的屍體雖然運走了,但是他的血卻留下來給他研究,現在又多了程巧的血,蘇可純的血。
看到秦升益也帶著一小瓶血過來,楚離手套一摘,鬱悶的走到一旁,「不管了,不管了,你們兩個大人物這是想把我往死里逼,讓我研究血清,你們又一個勁的往我這運血,求你們行行好,讓我歇歇。」
楚離把辛梓抽出來的血往桌面上一放,說:「怪不得我,是你家老大讓我把血拿來的,有什麼怨氣就找他。」
楚離嘴上說著不干,卻還是對這些血液好奇。
他走過來,拿起密封的醫用瓶子看了看,「這又是誰的?」
「辛梓。」
聞言,楚離微微愣了一下,看向秦升益,「辛梓?該不會是五年前那個……」
秦升益點了下頭,「她最近似乎有了些改變,我不知道為什麼,之前軍訓的時候她從高台上掉下來摔斷了胳膊,她說疼。」
這話蔣修遠也是第一次聽說,「她不是不知道疼嗎?」
「這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其實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當初在她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人體試驗,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他們想要試驗什麼?這些年我一直以為她是一個試驗失敗的人,可是看到蘇可純之後我又覺得當初辛梓昏睡不醒跟她有點像。」
現在他們都已經知道蘇可純的昏迷是藥物導致的,不可能是因為人體試驗,如果辛梓跟她像,意思就是說,辛梓也曾經被藥物控制過。
楚離搖頭否定道:「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是怎麼醒的?我研究了這麼多天,這種藥麻痹神經,蘇可純的神經在短短的幾天之內已經完全壞死了,她沒可能再醒過來。」
同樣的藥物,蘇可純不可能再醒,而辛梓當年不到一個月就醒了過來,聽上去的確有些不同。
不過……
「如果藥物跟人體試驗起了衝突,會不會有這樣的可能?」
楚離愕然,「這,這頂多算是個大膽的假設。」
蔣修遠沉默半晌,說:「或許這個假設真的可以成立,你剛才說,導致蘇可純昏迷的藥物是麻痹神經,辛梓這些年沒有痛覺,應該也是被麻痹了吧。」
聞言,楚離怔了怔,連忙拿起秦升益帶來的裝血的瓶子,「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先放下其他的,先試試這個。」
*
夏安安社團活動結束的有點晚,辛梓和蔣語杉在學校對面的冷飲店裡等她。
蔣語杉出門接電話,冷飲店裡就剩下辛梓一個人。
突然,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走過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辛梓回頭,看了他半天,「你是誰?」
男人看上去四五十歲的年紀,臉色蠟黃,佝僂著背,整個人都已經瘦得不太健康,就像是一層皮包著一具骷髏架子。
他看著辛梓笑了一下,褶皺的手並沒有從她肩膀上挪開,「我是誰?你還真問的出口。」
辛梓上下打量著他,最後推開他的手,「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
「你難道不是辛梓?」
聞言,辛梓一怔,「你到底是誰?」
男人一瘸一拐的走到她面前坐下,拿過她剛剛喝過的飲料喝了一口,「我是誰,我看你是好日子過多了,想欺師滅祖了,連你老子都不認識,竟然還敢問我是誰,我是你爹!」
辛梓心底一瞬間的恐懼令她身子一麻,她從來沒有過害怕的感覺,一時間竟是有些承受不住。
她驀地站起,手卻被對面的男人一把握住。
男人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拉著她的手也越來越緊,「好閨女,我找了你這麼多年,終於讓我找到你了,你這是要去哪啊,還是跟我回家吧。」
「我不認識你,你放開我。」
辛梓的力氣實在不足以掙脫一個剛剛「用過點心」的辛懷昌,辛懷昌懷著說:「你不認識我不要緊,我認識你就夠了,老子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一轉眼你就跑去別的男人被窩裡當婊。子,一當就是這麼多年,我沒早他要點好處算是便宜他了。」
蔣語杉打完電話走進來,就看到辛梓跟一個老男人拉拉扯扯的,剛要走進,就見辛梓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直接拍碎在了對方的腦袋上。
蔣語杉嘴角一抽。
牛!
辛懷昌沒想到她會這麼做,捂著流血的頭憤怒的站起。
揚起的手還沒等碰到辛梓,辛梓隨手捏起一塊玻璃碎片,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我不管你是誰,不要再來找我,也不要去煩阿升,否則,我跟你同歸於盡,我說到做到。」
死是什麼?
對於辛梓來說,死就是閉上眼,一覺睡到永遠,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地方,她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秦升益,但如果有人要為了她給秦升益添麻煩,她寧願跟過去一樣,一睡不起。
五年前辛梓還小,辛懷昌不管怎樣還能抓得住她,可是現在她長大了,而且相比五年前更難對付。
辛懷昌一隻手捂著頭,另一隻手指著辛梓,「好,你給我記著,死丫頭,我就不信我管不了你,我已經知道你住在哪了,你想給別人當姘頭,行,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賤。」
蔣語杉走過來,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臉上,辛懷昌說了半截的話頓時扼在了嘴裡。
冷飲店裡的人在辛梓砸杯子那一瞬就走的差不多了,營業員剛想上去攔一下,就又多出來一個小姑娘,實在是嚇人。
蔣語杉的拳頭可不是鬧著玩的,辛懷昌捂著鼻子說不出話來。
她看向辛梓問:「這人誰啊?」
辛梓搖頭,「不認識,估計是個流氓。」
聞言,蔣語杉笑了,「是嗎,我這人最喜歡打流氓了。」
蔣語杉咔咔的攥了攥拳頭,辛懷昌見狀,連忙就跑,跑到門口,又被一個女孩撞了一下,他一慌,連忙抬頭。
夏安安皺眉看著他,這人腦袋上有血,捂著鼻子,血都從指縫裡流出來了。
「安安,這老流氓欺負辛梓,幫我給他一腳。」
夏安安擋著門口辛懷昌出不去,她看了一眼辛梓,辛梓垂眸,沒說話。
辛懷昌見她們是一夥的,伸手就去推夏安安,可夏安安又不是辛梓,豈是他隨便一推就能推開的?
夏安安沒弄清楚情況也不敢下腳太狠,一腳踹向他的膝蓋,辛懷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你是誰啊?」
辛懷昌抬頭看著這一個比一個厲害的小姑娘,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走了什麼霉運。
趁著夏安安不注意,他爬起來就從夏安安身邊跑了出去。
夏安安而已沒想再攔他,都傷成這個德行了,總不至於打死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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