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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你老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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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安而已沒想再攔他,都傷成這個德行了,總不至於打死他吧。

蔣語杉和辛梓走過來,就見辛梓的視線隨著那個男人遠去,夏安安問:「你認識他?」

辛梓搖頭,「不認識。」

蔣語杉懷疑的看了她一眼,雖然她不知道辛梓跟那個人是什麼關係,不過她也聽到了一點他說的話,好像是認識的。

「辛梓,你真的不認識他嗎?可我剛才聽他說……」

「我真的不認識他。」辛梓認真的看著蔣語杉,那雙眼的確沒有任何恍惚。

*

辛梓回到家,衣服也沒換就那麼呆呆的坐在客廳,一坐就是三個小時,知道秦升益回來,她才知道原來天已經黑了。

「想什麼呢?」

辛梓搖頭,起身要會房間換衣服,秦升益拉住她的手,「跟我說說,你在想什麼?」

秦升益之前不逼她,並不表示他看不出來她心裡藏著事,她不願意說,他給她時間自己消化,但是時間太久,秦升益免不了會擔心。

「別把事情自己悶在心裡,說出來,讓我知道。」

辛梓低下頭,「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就是,有點不安。」

「為什麼?」

「說不上來。」

秦升益輕輕撩了一下她披散在肩頭的髮絲,眸光微微一縮,捻了一下她領口的血跡,「你受傷了?」

辛梓看了一眼,蹙了下眉,「不是我的血。」

「那是誰的?」

辛梓不想說她今天見過那個人,因為她也不能確定那是不是她的父親,過去的記憶雖然還在,但那已經是小時候的了,小時候的辛懷昌並不是她今天看到的那樣,她不能確定他們是同一個人。

她抬頭看著秦升益,「阿升,你能不能告訴我,五年前你把我帶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想不起來,但是最近有些事一直在我腦子裡晃,我很累。」

秦升益摸了摸她的頭,「什麼時候開始的?」

「去醫院看過蘇可純之後。」

他就知道,從那天之後她就病了,一定不只是巧合這麼簡單。

人人都說她不是正常人,很有可能以後會更加不正常,秦升益不信,但心裡也是害怕的。

她缺少最基本的恐懼的情感,缺少對疼痛的感知,或許就像楚離說的,她的神經被藥物麻痹,沒人知道她會不會痊癒,更沒人知道這種藥效會不會繼續麻痹她其他的神經。

五年了,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她,可是偏偏在他們和好之後她又出現了其他的反應。

「跟我說說,你想起了什麼?」

辛梓搖頭,「我不知道,阿升,你告訴我好嗎?」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上樓換身衣服,洗個澡,別想太多。」

秦升益的迴避讓辛梓覺得這件事一定不是過去他說的那麼簡單,她拉住他的手,站在原地,「我爸爸當年真的只是想要賣了我嗎?他把我賣給了誰?」

秦升益身子微微一僵。

半晌,他回頭看了一眼辛梓,「都已經過去了。」

「沒有過去,他還活著不是嗎,這些年你把我關在這不讓我出門,是不是因為怕他找到我?他吸。毒,媽媽就是被他害死的,他想賣了我也是為了錢,雖然過了這麼多年,但是他的惡習是不會改的,如果他找到我,一定會來找我的。」

辛懷昌被抓緊戒毒所幾年,出來之後怕被那些人逼著要債就離開的陵城,在之後秦升益就沒有刻意去打聽過他的消息。

辛梓突然提起這個人,再次勾起了秦升益的擔憂。

的確,有些事人還在,事情依舊,沒人能保證一切都已經過去。

秦升益說:「你當初只是大病了一場,醒來之後就失去了一部分記憶,辛懷昌把你賣掉就是為了換些錢,別擔心,他已經離開陵城了。」

「你肯定他不在陵城嗎?他可以離開,也可以回來啊。」

秦升益沒在意這話是什麼意思,只當她是想的太多,「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出事的,上樓洗澡,我來準備晚飯。」

*

夏依然的事一傳開,蔣家二老也得到了消息,給蔣修遠打電話,十次他有九次都不接,想讓他把夏安安帶來,那可比登天還難,所以這個工作就交給了蔣語杉,放學直接讓蔣語杉把夏安安帶了來。

蔣修遠回到家,撲了個空,給夏安安打了個電話,電話卻是老太太接的,說什麼請他三催四請太費勁,以後就直接找安安,他的電話里可以把他們老兩口的號碼刪除了。

蔣修遠:「。…。」

忙活了一天,還以為回到家會軟香入懷,沒想到卻被老媽給訓了一頓。

不過想想,他好像的確很久沒回去了,也難怪老太太生氣,沒怪他娶了媳婦忘了娘就不錯了。

自家兒子是什麼德行呂梅最清楚不過,能找到媳婦兒就已經是難得,更何況還是一個小了他十來歲的小丫頭,她當然好好好哄著。

蔣修遠一進家門就看到呂梅老樣子拉著夏安安的手,一個勁的跟她說些有的沒的,就連蔣語杉都被晾在了一邊。

「媽。」

呂梅瞥了他一眼,假裝沒看見,繼續拍著夏安安的手笑眯眯的說:「安安吶,以後要多來走走,有些人不記得自己還有爸媽,你乖,你跟語杉一起上學,隔三差五的就過來陪陪我,好不好?」

蔣修遠來之前呂梅也沒說這樣賭氣的話,這話一聽就是說過蔣修遠聽的。

蔣語杉平時聽慣了抱怨,看了看自己的小舅,忍不住笑了一下。

人人都說蔣家三爺多麼多麼恐怖,蔣語杉卻覺得自家小舅是一個可憐的傢伙,十年等來的人還得被老媽搶,嘖嘖,真是讓人心疼。

看著蔣語杉不還好意的笑,蔣修遠瞪了她一眼。

「小舅,你瞪我幹什麼,我是無辜的。」

蔣修遠懶得理她,走過去,坐在夏安安身邊,「媽,您把安安叫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呂梅斜眼晲著他,「你是誰啊,我為什麼要跟你說?咱們熟嗎?」

蔣修遠無奈的說:「好好好,不熟,一點都不熟,呂梅女士,您把我媳婦兒叫來不跟我說一聲,您覺得合適嗎?」

呂梅一把打開蔣修遠伸過來的手,把夏安安的手攬在自己這邊,「什麼你媳婦兒,沒結婚誰說就是你的了?我最近閒著無聊,認識了幾個闊太太家學業有成,國外歸來的年輕小伙子,正打算介紹給安安認識認識,我們安安這麼好的孩子,總不能給一個不省心的傢伙糟蹋了,太吃虧了。」

夏安安嘴角一抽,「伯母,您開玩笑的吧?」

蔣修遠:「媽,您別亂說話,嚇著安安,她膽子小。」

一旁,蔣語杉忍不住笑出聲,「小舅,你胡說也靠譜點,她膽子小,你沒搞錯吧?」

蔣修遠瞪她,「你給我閉嘴。」

「你才給我閉嘴。」呂梅吼了一嗓子,喝道:「你好意思在這大呼小叫的,成天帶著手機就是個擺設,給你打十次電話九次都不接,最後一次也是關機,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不省心的傢伙,夏依然發生這麼大的事,你也敢把安安一個人扔在學校,這要是出點什麼事,你就後悔去吧!」

弄了半天,原來是在擔心夏依然的事,夏安安剛想幫蔣修遠說兩句話,誰知他卻不怕死的說:「那不然我還把她關在家裡,永遠不讓她出門?」

夏安安:「。…。」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服軟?

不過看他這樣,大概是不知道。

老太太氣的冒火,夏安安連忙安撫說:「伯母,我沒事的,再說語杉姐也在學校,我每天跟語杉姐在一起,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這事兒誰說得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那夏依然我以前倒是沒看出來是個這麼狠的角兒,還好沒把她娶進門,要不然一輩子都不得安生。」

「那還不是沐陽哥眼光好,所以才會招來這樣的人。」

蔣語杉在一旁幫腔,說出來的話根本不是安撫,而是刺激。

夏安安現在知道蔣修遠為什麼會喜歡她這個外甥女了,因為倆人都一樣,一點眼色都沒有,想說什麼說什麼。

呂梅看向蔣修遠,語氣緩了緩說:「你大姐最近也為了這事兒發愁呢,她們也沒想到夏依然會變成這樣,她害怕夏依然會去報復,你想想法子,給你大姐和小陽那邊支點人。」

「我哪有那麼多人到處支,與其讓我找人保護他們,不如讓他們自己做事當心點。」

聽著他這怪裡怪氣的話,呂梅奇怪的看他,「又抽什麼邪風?誰又得罪我們蔣三爺了,說話跟吃了槍藥似的,那是你親姐,小陽是你親外甥,你不管誰管?」

蔣修遠往沙發上一仰,事不關己的說:「愛誰管誰管,反正我不管。」

沐陽那小子一心惦記著他的女人,還讓他去保護他,想得美!

蔣修遠說不幹的事,別說是呂梅,就算是蔣東霖都勸不動。

不管就不管吧,呂梅找別人管就好了。

吃完飯呂梅才放他們走,回去的路上,夏安安閒聊著說:「今天放學的時候,有個老頭找辛梓的麻煩,辛梓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我倒是沒看出來她做事還挺決絕的。」

「決絕?」

這個詞用在辛梓身上聽上去不像是什麼褒義詞。

夏安安說:「是啊,我去的晚,沒看到發生了什麼,不過聽語杉姐說,辛梓直接用玻璃杯打破了那個人的頭,還有上次軍訓的時候,她並沒有被人欺負,她是因為知道那兩個人是衝著我來的,所以故意扯破了自己的衣服。」

說著,夏安安覺得有些好笑,「她的性格跟她的外表好像不太符合,原本我以為她會是那種靜悄悄的人,認識她久了才發現,她也是有脾氣的。」

蔣修遠心想,她要是真的有脾氣那倒好了,只可惜她那不是脾氣。

「你說的那個男人是什麼人?」蔣修遠問。

「不知道,四五十歲,很瘦,瘦的嚇人,我去的時候他已經被辛梓打了,語杉姐也打了他,他捂著臉我沒看清他長什麼樣,不過……」

見她話說一半開始猶豫,蔣修遠看了她一眼,「不過什麼?」

「不過我看到他的袖子下面好像有一個軟針頭埋在肉里。」

聞言,蔣修遠輕輕蹙了下眉,「你看清楚了?是軟針頭?」

夏安安回憶了一下,說:「應該沒看錯。」

軟針頭這種東西,要麼就是用在癌症病人的身上,要麼就是長期注射的癮君子,他記得秦升益說過,辛梓的父親是因為吸毒才把她買了,難道是他?

「你在想什麼呢?」夏安安難得見他皺眉的時間這麼長,覺得有些奇怪。

蔣修遠斂回思緒看了她一眼,「辛梓有沒有說這個人是誰?」

「她說她不認識。」

「不認識?」蔣修遠詫異。

不認識會把人家的頭打破?

夏安安說:「其實我有的時候覺得辛梓心裡好像藏了什麼事似的,關於她的事她從來都不提,到現在為止我只知道她是被她爸爸買了,被黑面神買了,之後或者之前的事她從來都沒提過,我挺好奇的,你知不知道關於她的事?」

「不是很清楚。」

夏依然的事還沒有解決,她已經知道了夏依然背後有人,要是這種時候再被她知道辛梓的事,恐怕他再怎麼勸也不能讓她乖乖的什麼都不管了。

*

第二天,秦升益送辛梓來學校,辛梓下了車,朝他揮了揮手,看著他的車遠去,轉身正準備進校門,卻看到躲在樹後站在那笑的陰森森的辛懷昌。

辛梓不想理他,不管他是不是她的父親,他都沒有資格再來找她。

她雖然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但是從小到大,他是怎麼虐待她,怎麼逼死她媽媽,辛梓全都記憶在心,對於這樣的人,她只恨他為什麼不早點死。

見她腳步連猶豫都不猶豫就往校門裡走,辛懷昌一瘸一拐的走出來,笑著說:「果然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被有錢人包養的感覺還真比當千人騎的婊子要好,沒想到我的小梓這麼有本事,你又今天也得好好謝謝我,沒有我,你怎麼會傍上這麼一顆大樹?」

辛梓的底線就是秦升益,她不允許任何人詆毀她跟秦升益在一起的目的,她從沒想過利用他,更不許別人這麼想她。

她停住腳步,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

辛懷昌走到她面前,佝僂的身形看上去有點像是在乞討。

他笑著看著自己的女兒,伸手,拉住她憤恨的拳頭,「別這樣,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爸,你現在過上了好日子我也替你高興,但是,做人不能這麼自私,我好歹生了你養了你,你如今穿著名牌,坐著豪車,上著這陵城最有名的大學,你總得回頭看看你老子過的是什麼日子吧?我要的不多,給我兩萬塊,我馬上就就走。」

辛梓的記憶中,過去他就是跟她媽媽要錢的,兩萬塊,張口就來,也不管家裡有沒有這麼多錢,總之他要就必須給他弄來,不然的話就對她們母女拳打腳踢。

辛梓的手越攥越緊,她驀地甩開辛懷昌,「我不認識你,為什麼要給你錢?」

「呵,不認識?」辛懷昌拍了拍她的臉,「小賤蹄子,別跟你那死了的媽學,她嘴硬,最後還不是死了,你有錢就痛快給我拿出來,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想怎樣?」

「怎樣?」辛懷昌笑著,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今年你也十八了吧?相比五年前,你看上去更有女人味了,你說,我要是再賣了你一次,那個姓秦的會不會再扔一筆錢給我?」

辛梓眼眸一瞪,「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就是賤命一條,有本事你讓他弄死我,當初他弄不死我,現在他照樣沒這個本事。」

說著,辛懷昌突然皺眉晲著她,「五年不見,你倒是翅膀硬了,敢跟我這麼說話,該不會是你身體裡的毒素起了作用,把你改變了吧?」

毒素?

辛梓一怔。

「你剛剛說什麼?」

辛懷昌看她半晌,問:「你昨天說不認識我,不是裝的?」

辛梓沒說話,但是那慌亂的眼神卻出賣了他的想法。

辛懷昌見狀一愣,隨後歡喜的笑出聲,「哈哈哈,還真是,原來是這樣,你居然什麼都不記得了,乖女兒,跟爸說說,你身體還出現了什麼變化?你居然會生氣,還能來上學,真是不可思議,我還以為當初那些人沒來得及對你進行實驗你就被救走了呢,原來他還是晚了一步。」

這些話辛梓是第一次聽,但是莫名的,她並不覺得陌生,只是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實驗?什麼毒素?這都是什麼?」

見她急了,辛懷昌笑著說:「難道你的財主沒跟你說過嗎?沒看出來,他對你還真的是有心,當初我還以為他買你回去只是好這口,原來是你這小賤貨命好,碰上了救世主。」

知道了這些,辛懷昌也不急著跟她要錢了,正準備走,辛梓一把拉住他,「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對我做過什麼?」

辛懷昌笑著說:「想知道就給我錢,要不你就回去問你的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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