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副作用(1/2)
回到家,夏安安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直沒出來,蔣修遠把她送回家之後又出門了,就剩下夏寧一個人不明所以的待在客廳。
手機突然響了,夏寧接起電話,沒來得及開口,就聽鄭沁急慌慌的說:「你姐呢,在你身邊嗎,快去跟她說,我打聽到了,程巧被人殺了。」
夏寧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你說的是你們這幾天一直在找的那個人?跟夏依然一起失蹤的人?」
「可不就是她嗎,我叫人一直在她家樓下守著,今天看到她媽媽急急忙忙的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哭,最後到了警察局才知道原來人死了,還被拋屍荒野,你趕緊跟你姐說一聲,這麼大的事,她肯定很想知道。」
夏寧並沒不著急把這件事告訴夏安安,蔣修遠是什麼身份,連鄭沁都得到了消息,他這麼可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難怪他們兩個回來之後看上去都不太對勁,怕是他姐姐已經知道了。
只是……
夏依然,她在這件事情當中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殺人?
她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夏安安參加的遊戲社團,在學校算不上一個被支持的社團,但是有比賽他們也還是要參加的。
陳斌特意打電話給她,夏安安也不好拒絕,畢竟她也算是社團里的一員,雖然她從沒跟他們一起玩過遊戲。
比賽結果有些出乎夏安安的意料,她沒想到加上她才六個人的社團居然能贏過別人。
比賽之後她才知道,原來陵城大學的遊戲社團之所以還會存在,就是因為這五個人是高手中的高手,每個季度的比賽都會拿回來一個好成績,給學校爭光。
「社長,你今天那個反殺實在是太帥了,要不是你老六就被砍死了。」
陳斌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鏡,「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巧合而已。」
整場比賽夏安安都看著,雖然她不玩遊戲,但輸贏她還是能看出來的,不得不說,的確厲害。
「學長,你們以前都是玩遊戲出身的?」
聞言,陳斌幾個人笑了笑說:「你這話說的,哪有人會是玩遊戲出身的,我們不過是愛好,如果真的一心只顧著玩遊戲,早就被爸媽給打死了。」
陳斌說:「我們以前都是電腦專業,玩遊戲不過是打發時間,後來上了大學發現有個荒廢的社團,我就接手給弄了起來,收羅了這麼幾個人,差點讓小張勒令關團,不過還好我們能給學校拿獎,這事也就這樣了。」
夏安安點了點頭,「那我豈不是你們當中拖後腿的?」
老六說:「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你看咱們社裡就我們幾個男的,平時參加個比賽都沒人吶喊助威,今天你來了,可給我們長臉了,你沒看見那些人光顧著看你眼睛都直了,那還有心情比賽?」
夏安安笑了一下說:「那按照學長說的,今天贏了比賽都是我的功勞?」
「可不是嗎!來來來,獎盃給你,你拿走吧。」
老六說著就把陳斌手裡的獎盃搶過來塞進了夏安安的手裡。
夏安安看了陳斌一眼,陳斌說:「的確是你的功勞。」
這功勞夏安安也不敢居功,她就坐在那什麼都沒幹,哪裡能帶下這麼大一頂帽子。
「陳社長。」
剛剛跟對戰的一隊隊員走了出來,帶頭的就是剛剛輸給陳斌,被他秒了最後一滴血的黃岐大學的隊長王濤。
從大一開始,王濤就一直把陳斌當成對手,卻沒有一年能贏得過他。
人人都說打遊戲不務正業,可是他們彼此都知道對方不止會打遊戲這麼簡單,遊戲不過是一個噱頭,他們真正的較量是在私底下沒人的時候。
王濤走過來,看了夏安安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難怪你今天今天出手這麼利落,原來是帶了女朋友來。」
「別亂說話,她是我們社新入的社員。」
聞言,王濤挑著眉梢打量著夏安安,「社員?就你們那五六個人的小社團,也能招到這樣的美女,你艷福不淺啊!」
陳斌太過斯文,就算不高興說話的語調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王濤,你夠了,我說了她是我們社團的社員,你要是再亂說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威脅的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夏安安還真的感覺不到一丁點的懼怕,不過這話之後,王濤的確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了,看樣子像是真的怕了他。
王濤看向夏安安,笑著問:「學妹?一年級的?長得這麼好看,有沒有男朋友?要是沒有的話,我追你怎麼樣?」
老六嗤聲笑了一下,沒說話。
王濤看了他一眼,沒在意,繼續挑逗夏安安。
「美女,怎麼稱呼啊!」
王濤一邊問,一邊不老實的伸出手去碰夏安安,手沒碰到她的臉,就被一直纖弱的手一把抓住手腕甩到了一邊。
「夏安安。」
老六噗呲笑出聲,說:「我們家學妹可是跆拳道社和散打社的雙社社員,王社長,你小心著點,別被我們學妹打斷了骨頭。」
夏安安可沒想過打算誰的骨頭,她就是不喜歡有人對她動手動腳的。
王濤一聽這話,不尷不尬的笑了笑,握著自己剛剛被甩開的手腕,看著夏安安說:「沒看出來,學妹長的這麼甜,居然還是個高手,要不我請你吃個飯,當是跟你道歉?」
陳斌看不下去了,輕輕皺了下眉,說:「王濤,你最好適可而止,」
「喲,你還急了,不是說不是你女朋友嗎,你著什麼急?我不過想請學妹吃頓飯,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學妹,你想吃什麼?」
再聽他廢話下去,夏安安怕自己真的忍不住要打人了,她看向陳斌,「學長,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陳斌點頭,「走吧,邊走邊說。」
兩人說走就走,王濤看著不但沒生氣,反而饒有興味的笑了笑,他一把摟住老六的肩膀,笑眯眯的問:「欸,你們這是從哪淘來的這麼可愛的學妹?就你們那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的小社團,居然也能招來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你們真是上輩子積了德了。」
老六推開他的手,呲牙難看的朝他笑了笑說:「不是我們招來的,是她自己找來的,別說我沒提醒你,她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人物,她把我學校的社團幾乎都參加個了遍,散打社的社長當場被她打趴下,這事全校都知道,你要是不怕死的話就去試試,到時候缺胳膊斷腿兒的可別找我。」
王濤不相信的嘟囔:「你唬我的吧,看她長得就是文文靜靜的那一類,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麼兇狠。」
陳哲拉過老六,對著王濤說:「愛信不信。走了,別跟他廢話。」
*
陳斌跟夏安安一起走,是為了擺脫王濤的糾纏,老六幾個人還在裡面,走出大門,陳斌和夏安安就站在那等他們。
「你剛才說有事讓我幫忙,什麼事?」
夏安安說:「我有一部手機,裡面有些東西不小心刪掉了,學長你們都是電腦專業的,能不能幫我還原那些被刪掉的電話或者錄音視頻什麼的?」
陳斌推了推臉上的眼鏡,點頭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具體情況我還得事實才知道,要不你先把手機給我,我回去研究一下。」
「手機現在不在我身上,我放在家裡了,我下午有點事,不去學校,明天拿給你吧。」
「也好。」
手機研究了好幾天,夏安安實在是沒辦法了,剛才看他們打遊戲的時候夏安安才突然想到說不定陳斌可以幫忙。
「麻煩學長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明天見。」
陳斌伸手拉了她一把,夏安安看了一眼他的手,陳斌立馬鬆開。
他尷尬的低著頭說:「那個,已經中午了,要不一起吃個飯,大家都還沒吃,我請你們。」
「不用了,你帶其他學長去吃吧,我約了人,再見。」
夏安安叫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就走了。
陳斌看著計程車遠去的方向,再次推了推眼鏡,目光幽遠,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其他人走出來,老六站在陳斌身邊笑了一下,「社長,老實說,你是不是喜歡安安?」
陳斌蹙眉看了他一眼,「別胡說。」
「我沒胡說,你每次看她的時候都用一種很深情的眼神,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陳斌沒說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老六又說:「像咱們這種網癮青年,想要找女朋友實在是太難了,你說正常的小姑娘有誰願意跟咱們這種成天對著電腦的傢伙在一起?這幾年也就來了一個夏安安,不過可惜,人家已經名花有主了,社長,你就別浪費自己的心思了。」
*
辛梓幾天沒去上學,夏安安跟蔣修遠說要去看看她。
這事蔣修遠不敢擅自做主,辛梓不去學校,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麼,蔣修遠也不清楚。
跟秦升益聯繫之後,秦升益沒有說什麼,同意讓夏安安來看她。
到了秦升益私宅,辛梓已經起來了,她來給夏安安開門,臉色卻不是很好。
兩個女孩去了房間,蔣修遠和秦升益兩人留在樓下。
蔣修遠問:「沒事吧?」
話不用多說,秦升益就知道他問的是什麼,秦升益嘆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她什麼都不肯說,但自從她去過醫院看到蘇可純之後我就能感覺到她不太對勁,我擔心她會不會想起了什麼。」
蔣修遠掏出一顆煙,正要點,秦升益伸手把煙從他嘴裡抽了出來扔進了垃圾桶,「她身體不好,別在這抽菸。」
來別人家,蔣修遠也少了些霸道,他不讓抽菸,那就不抽好了。
蔣修遠說:「如果她真的能想起什麼來,說不定會是一件好事。」
「好個屁。」
秦升益沉著臉,看上去有些疲憊,「我寧願她這輩子都想不起來。」
蔣修遠對他的想法不敢苟同,他靠在沙發上搖了搖頭,「都說女人頭髮長見識短,我看你也沒好到哪去,你家裡到現在都不肯接受她的原因是什麼難道你不知道?你有種,敢跟沈書韻假訂婚騙家裡,你就沒想過以後怎麼辦?」
秦升益不說話,蔣修遠又說:「這要換做是我,我巴不得她趕緊想去來,這樣一來就知道在她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尋找解決的方法總比一無所知要好得多。」
聞言,秦升益皺眉看他,等他說完了,秦升益嗤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對你來說辛梓只是一個見過那些人的證人,但是對我來說她不是,我不會拿她來冒險,你死了這份心吧!」
「說的好像只要我死了這份心這件事就不會發生了似的。」
蔣修遠連說帶嘟囔,說的秦升益心煩,「總之你想都別想。」
這些人蹦躂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蔣修遠想抓到他們,但是也沒有那麼著急。
他今天不是來咄咄逼人的,就像他說的,成與不成並不是他們說了算,辛梓什麼時候能想起來沒人能說得准,秦升益不願意用她冒險,蔣修遠也不會逼一個失去一段記憶的女孩來打成自己的目的。
況且夏安安現在跟她是好朋友,他要是真的這麼做了,那丫頭還不得炸毛?!
「對了,警察找到了一具屍體,我已經去看過了,是程巧。」
秦升益蹙起眉心看著他,「怎麼死的?」
「中毒。」
秦升益愣了一下,「該不會……」
蔣修遠點了下頭,長嘆一口氣,為難的說:「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這些人就在我們身邊,我越是想找,就越難找到他們。」
「不,他們應該早就走了。」
聞言,蔣修遠側眸看他,「你說的他們指的是誰?」
秦升益說:「背後的那些人。」
蔣修遠何嘗不知道他們的背後還有大魚,但是至今為止他連小囉嘍都沒找到一個,又怎麼去找後面的大魚?
蔣修遠嗤道:「你說的輕巧。」
「聽辛梓說,她們之前去找過夏依然,但她已經搬家了,人找到了嗎?」
「還沒,這正是我發愁的事,程巧死的時候手裡抓著一顆手鍊上的珠子,安安說她能肯定那珠子是夏依然手鍊上的,她懷疑程巧的死跟夏依然有關,之前最後一個去看蘇可純的人是夏依然和程巧,如果事情串聯起來,或許蘇可純的昏迷也跟她有關,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兩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
人間蒸發?
一個大活人,怎麼會好端端的人間蒸發?
秦升益沉默一瞬,說:「那她媽呢?該不會也跟著蒸發了吧?」
「還真讓你說著了。」
兩個人同時消失,很明顯是早就備好了後招,不過事情有點太巧了,前一天夏依然還出現在學校,等他們要找人的時候人卻不見了。
秦升益說:「你的那個外甥做事挺不著調的,要不是他,我估麼著也不會把她逼的人間蒸發。」
蔣修遠:「……」
說起沐陽蔣修遠就來氣,不爭氣也就算了,還是個拖後腿的!
「別跟我提那小子。」
秦升益詭異的笑了一下,看著他說:「還跟自己外甥爭風吃醋呢?」
「我吃個鬼,就他?放十個出來我都不放在眼裡。」
這話秦升益信,他有資本驕傲,因為他擁有夏安安的心。
秦升益說:「楚離最近是不是在研究那些毒素?或許可以讓他順便驗一下蘇可純的血,說不定會有什麼發現。」
這事蔣修遠已經想到了,他說:「上午我已經帶他去過醫院了,不過我還想要一個人的血。」
聞言,秦升益抖了下眉心,沒等說什麼,蔣修遠又說:「別忙著拒絕,我知道你不想讓她想起那些事是怕她有危險,但是你難道就不怕她身體裡的副作用會越來越嚴重嗎?」
「不會的。」
「你這麼肯定?」
想到辛梓之前已經能感覺到痛,秦升益的心裡也是激動的,他想反駁蔣修遠的提議,但是他也知道他的提議是對的,辛梓不能一輩子這樣恍恍惚惚,她現在能出現這麼多的反應,沒人可以確定是好是壞,倘若一切沒有按照他期待的方向去走,到最後說不定反而是害了她。
半晌,秦升益嘆了口氣,「好吧,我帶她去醫院抽血,其他事不要讓她知道。」
*
從秦升益家離開之後,夏安安好奇的問:「辛梓的樣子看上去不像是生病,為什麼秦升益不讓她去學校?」
蔣修遠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你們兩個躲進房間裡那麼久,她沒跟你說為什麼?」
「沒有。」
夏安安好奇的時候總會走不出沉思的情緒,她看著車外,喃噥的說:「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覺得辛梓有的時候有點奇怪,好像心裡有什麼事藏著說不出來似的。」
「或許吧,誰都有自己不願意說出來的秘密,甚至有些事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這句話暴露的太多,夏安安轉過頭看他,「你和黑面神是不是又隱瞞了什麼事?你倆可真奇怪,既然關係不好,能不能做出點關係不好的樣子出來,成天秘密商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事,還不肯承認自己是朋友,這是什麼毛病?」
蔣修遠無奈的揉了揉她的後腦勺,「你這躁性子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那你跟我說實話,我看看能不能改。」
蔣修遠笑了一下,「哪有什麼實話,淨瞎猜。」
夏安安哼了哼,「不說算了,明天我自己問辛梓,她說了,明天她就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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