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誰在那(1/2)
第二天夏依然沒有出現在學校,夏安安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靠,該不會是讓她的烏鴉嘴說中了吧,她真的沒來!
一上午夏安安光在學校里找人,幾乎找遍了所有地方,最後可以肯定夏依然沒有來上學。
蘇可純出了事,緊接著程巧不見了,現在就連夏依然都不來了,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的?
蔣語杉兩條腿都快跑斷了,她靠在牆上錘了錘自己的腿說:「別找了,她肯定沒來,昨天沐陽哥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她哪好意思再來?」
這話說的也對,不過這沐陽不早不晚的偏偏這時候說這事,不是故意跟她對著幹嗎!
真是煩人!
「他是不是傻?」
見夏安安滿臉厭煩的說這話,蔣語杉笑了一下說:「這得問你啊,他不是你的青梅竹馬嗎?」
夏安安皺眉看了蔣語杉一眼,「他是你表哥,你幹嘛問我?」
「表妹哪有前女友親啊,昨天我問他夏依然的下落沒問出來,要不你再去問問?說不定他更願意告訴你。」
夏安安現在沒心情跟他開這種玩笑,她只覺得必須早點把夏依然找出來,不然以後肯定會有大麻煩。
蔣語杉見她不想開玩笑,沒在繼續往下說,「我就不懂了,蘇可純出事跟咱們也沒多大關係,你管這事幹什麼,還有程巧和夏依然,不見就不見唄,眼不見為淨,她們不來更好。」
這話說著輕鬆,但夏安安並不覺得眼不見為淨是個好事。
「你是不了解夏依然,她根本不是個冷靜的人,從軍訓開始我就覺得她不太對勁,做了這麼多事,最後她卻無事一身輕,她變了,這也是我害怕的地方。」
「你怕她?」蔣語杉笑了。
夏安安說:「我怕任何能給我造成威脅的人,我怕麻煩,更怕別人找麻煩。」
夏依然有沒有變,蔣語杉不知道,不過人被逼到了一定境界的確是會被改變的,這一點她倒是一點都不懷疑。
「那現在怎麼辦,還要繼續找?」
蔣語杉是真的不想找了,陵城這麼大,昨天找個程巧找了那麼久都沒有找到人,要是再去找夏依然,這不是要人命嗎!
「你們又要找誰?昨天的人沒找到?」
鄭沁不知道從哪蹦出來,蔣語杉身子一正,瞪她,「你怎麼又來了?」
鄭沁吃著糖說:「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身體有點不舒服就來晚了,你們剛才說要找誰,要不要我跟你們一起找?」
蔣語杉嗤道:「不舒服就去一邊呆著去,別連累我們。」
鄭沁晃了晃手裡的糖說:「不會連累你們的,我只要有這個就沒事。」
「你當心得糖尿病。」
蔣語杉一臉嫌棄,她還沒見過有病不去治病,成天捏著糖袋子一個勁的往嘴裡塞的呢。
鄭沁不樂意的皺起眉頭,「你這人嘴真壞,我好心好意要幫你們,你居然詛咒我得糖尿病。」
「這不是詛咒,這是提醒。」
夏安安看著鄭沁,心裡想著昨天晚上蔣修遠跟她說的話。
在她們兩個吵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夏安安淡淡的問:「你哥哥是鄭蕭?」
聞言,蔣語杉和鄭沁頓時靜了下來。
鄭沁看著夏安安,驚訝的問:「你怎麼知道?阿忍跟你說了?」
夏安安擰了下眉,「我弟認識鄭蕭?」
昨天才說話幫他保密的,今天就說漏了嘴,鄭沁嘴一閉,趕緊搖頭。
蔣語杉好笑的說:「都說漏嘴了還搖什麼頭。」
鄭沁撇了撇嘴,慫兮兮的問:「不是阿忍,你是怎麼知道我哥是誰的?」
「蔣修遠告訴我的。」
蔣語杉:「……」
小舅是不是傻呀,她告訴他是想讓他想辦法,他倒好,一轉頭告訴了夏安安,這不是給自己下絆子嗎!
鄭沁對於是誰跟她說的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尤其是聽到夏安安說是蔣修遠跟她說的之後,她就更無所忌憚了。
她得意的說:「既然你現在知道我哥是誰了,要不要接受我的提議?你跟我哥認識也很久了,你應該知道他是什麼人,還有,我會對你很好的,我絕對不欺負你。」
以前總聽她說她哥,她哥,夏安安覺得挺煩的,不過現在知道她哥是鄭蕭,反而輕鬆了許多。
夏安安慢悠悠的點著頭,「是,他是我師兄,我們是認識了很久,至於他是什麼樣的人……」
夏安安頓了頓說:「一個在會所的女洗手間門前抱著自己力捧的女明星親親我我的男人,剛好堵住我的路,第二天就把人家給甩了,這種人當朋友,當師兄都沒問題,但要想託付終身,我看還是算了。」
蔣語杉噗呲一笑,打發的話都不用她來說,鄭沁就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鄭沁尷尬的憋了半天,說:「他,他只是跟那些女人玩玩。」
夏安安不高調維護女權,也不會為那些不懂的廉恥的女人說話,別人想要出賣自己的身體換取利益那是她們的事,跟她無關。
她說:「你哥隨便玩玩有你們家裡人支持,可是蔣修遠不支持我到處亂玩,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夏安安平時看著乖巧,可關鍵時候每次都能讓蔣語杉刮目相看。
蔣語杉笑著看向鄭沁,「聽見沒,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鄭沁正心裡不爽呢,突然看見一個人藏頭露尾的躲在牆後,她手一指,喝道:「誰在那?」
夏安安回頭,就見遊戲社團的團長陳斌從後面走了過來。
鄭沁皺眉上前,瞪著他,「怎麼又是你?你想幹什麼?」
陳斌斯斯文文的帶著一副扁框眼鏡,他看了一眼夏安安,說:「我路過,看到你們站在這說話正猶豫著要不要過來。」
「來都來了還說猶豫著要不要過來,我看你就是故意偷聽我們說話。」
見鄭沁不講理的一個勁拿人家出氣,蔣語杉說:「行了你,別拿別人出氣。」
「我才沒拿他出氣呢,他本來就是在偷聽。」
陳斌不解釋,看樣子是懶得跟她一般見識,畢竟鄭沁在學校的名聲是人人都知道的,跟她過不去那就等於給自己找麻煩。
陳斌看向夏安安,「你昨天下午沒去社團,是不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夏安安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不過我今天還得請個假。」
陳斌人看上去很文靜,說話不急不躁的,夏安安說要請假,他也不強迫她什麼,「好吧,你有事就先去忙你的,需要幫忙就給我打電話,團里過兩天有場比賽,咱們人少,我希望你能抽空回來幫幫我。」
蔣語杉這是第二次見陳斌,上次沒說幾句話,她對他也沒什麼印象,不過這兩次見面鄭沁都跟個鬥雞似的咋呼著,剛才她還覺得是鄭沁拿人家出氣,但是現在……
看著陳斌走了,蔣語杉奇怪的說:「你才剛參加社團,能幫他什麼呀,就算你這兩天一直躲在那個小黑屋裡專研苦練,這東西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學會的吧。」
聞言,鄭沁連忙說:「我也這麼覺得,他肯定對你別有所圖,我剛才說他在偷聽你們還不信,還說我拿他出氣,我看是你們對我有偏見!」
「不是我們對你有偏見,是你們對他有偏見。」夏安安有點無語,這倆人吵起來的時候鬧死個人,現在又同氣連枝的指責別人。
「他是社長,社裡本來就沒幾個人,他緊張也是正常的,哪裡有你們兩個說的這麼誇張。」
*
辛梓今天沒來學校,夏安安打電話給她,電話卻是秦升益接的。
秦升益說她生病了,今天不去學校。
可她昨天還是好好的,突然間的怎麼會生病?
夏安安問她怎麼了,秦升益不肯說,只說讓她在家裡休息兩天,之後就會去上課。
夏安安還以為跟辛梓說了秦升益假訂婚的事兩人能好點呢,這怎麼還是說病就病?
夏安安問:「你該不會是又欺負她了吧?」
「沒有。」
秦升益的聲音聽起來透著那麼一絲絲的不尋常。
夏安安皺眉說:「最好沒有,你這個人太不靠譜。」
秦升益本來就不愛跟人爭吵,更何況這個人是夏安安,跟她這個不講理的人說話,有理到最後也變成了沒理。
他嘆了口氣說:「她只是身體不舒服,沒什麼大事,你要是不放心一會等她睡醒了我讓她打電話給你。」
他都這麼說了,夏安安還能說什麼?
「那倒不用,你讓她休息吧。」
夏安安正要掛電話,就聽秦升益突然問:「聽說你在找夏依然和程巧。」
「辛梓跟你說的?」
「嗯。」
「是啊,你不是說她們是最後見過蘇可純的人嗎。」
要說不靠譜,除了她以外秦升益還真的找不出來第二個,「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去找,這件事我會看著辦,你別管。」
「為什麼不讓我管?我找我的,你找你的,我又沒耽誤你什麼。」
秦升益心裡慶幸辛梓比她聽話多了,不然這種說一句頂兩句的,指不定哪天就能把他氣死。
「蔣修遠讓你管?」秦升益有點不耐煩。
夏安安說:「他沒讓我管,但也沒說不讓我管,總之我不會妨礙你們,你就別管我的事了,管好辛梓得了。」
看著掛斷的電話,秦升益抽了抽嘴角。
他這輩子敢直接掛他電話的除了蔣修遠你,她是第一個!
房間裡,辛梓剛剛睡著,秦升益走回床邊,放下電話,輕聲嘆了口氣。
不知道她到底想起了什麼,從醫院開始他就覺得她不太對勁,或許是跟蘇可純的昏迷有關,可他又不敢去問,害怕會引起她更多的回憶。
忘記的那些就永遠的忘記吧,只要能記得現在就夠了。
*
已經三天了,自從沐陽發布了解除婚約的消息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夏依然出現。
之前蔣語杉打電話給他說夏依然搬了家,他去過她家,的確,哪裡已經人去樓空。
他有點後悔,是不是他做的太絕了,明明已經答應她就這麼安靜的分手,可是他卻還要做出這樣傷害她的事。
「安安。」
從開學到現在,夏安安從沒大張旗鼓的做過什麼,但是在學校的存在感一直不低,她到處參加社團,大家都知道她。
夏安安看了一眼走過來的沐陽,沒什麼情緒的問:「有事?」
「安安,你找到依然了嗎?」
夏安安搖頭,「沒有,不過小舅已經派人去找了,我猜很快就會有她的下落。」
聞言,沐陽愕然的問:「為什麼連小舅都要找她,她是出什麼事了嗎?」
夏安安看著他沒說話,沐陽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打聽什麼,我就是我覺得她不來學校可能跟我有關,我之前答應過她就這麼分手,可是後來我又……」
「我也很奇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既然已經分手了又何必給她這樣的難堪,畢竟也是訂過婚的關係,至於這樣趕盡殺絕嗎?」
沐陽皺眉,當著她的面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行為。
或許在她看來,他就是這麼的冷血,可是她不知道,他這麼做只是為了挽回她。
「安安,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情?」
「這話你更應該問夏依然。」
夏安安提步就走,沐陽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安安,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嗎,你為什麼這麼狠心,為什麼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呢?」
「機會是自己掙來的,而不是求別人給的。」
遠處傳來的一聲,低沉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危險,沐陽看到朝著他們走來的人,一怔,連忙鬆開了手。
「小,小舅。」
夏安安就是因為接到了蔣修遠的電話,所以才急著往外走,沒想到半路遇到沐陽,更沒想到會被蔣修遠看到這樣一幕。
蔣修遠臉色陰沉,走過來,長臂在夏安安腰上一攬,將人拽進懷裡,回手,不輕不重的一巴掌卻差點給沐陽掀翻在地。
「這次是警告,再有下一次,我扒了你的皮。」
看著被打了也悶不吭聲的沐陽,夏安安覺得他有幾分可憐,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這一巴掌也不是白挨的。
她看向蔣修遠,「不是說好在外面等我嗎?」
夏安安開口不單單是疑問,也算是在給沐陽解圍,畢竟是在學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算是親舅舅扇巴掌也會引來很多人圍觀。
蔣修遠看了她一眼,不高興的說:「等你半天。」
夏安安:「……」不過是說了兩句話的功夫,怎麼就成了半天了?
她眯起眼睛笑了笑,像是撒嬌,又像是在哄他,「你是來帶我逃課的?」
本來不是,不過,現在是了。
蔣修遠拉著她就往外走,沒在理會沐陽。
沐陽不甘心,從小到大他從來沒被打過,心底的那些隱忍一下子都被這一巴掌給打了出來。
「小舅,你為什麼這麼霸道,安安本來就是我的,你把她從我身邊搶走,難道就不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嗎?」
蔣修遠剛剛穩定的心情被他一句話再次勾起了火氣。
夏安安連忙拉住他的手,看著他,搖了下頭。
離開學校他想怎麼教訓沐陽她不管,但現在是在學校,她也是要面子的。
蔣修遠回頭,陰冷的目光絲毫沒有親舅舅對外甥的親和,他冷冷的說:「為什麼過意不去?別忘了,我把她帶走的時候你正在跟別的女人訂婚,你以為自己是皇帝?想娶一個又一個?我都沒這麼大的野心,你哪來的本事這麼囂張?」
沐陽沒辦法反駁蔣修遠的話,他看向夏安安,「安安,我為了你已經跟夏依然斷了,你難道真的忘了我們小時候的情分嗎?」
「情分?」夏安安微垂著頭,淡淡喃噥,「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要不是看在小舅的份上,我和你之間只會是陌生人,沒有任何情分,還有,我不是被搶走的,我是心甘情願跟他走。」
這一次,先轉身離開的人是夏安安,他拉著蔣修遠的手,想要快點離開這。
*
車裡,夏安安看向蔣修遠,若無其事的問:「你來找我幹嘛?有事嗎?」
蔣修遠瞪了她一眼,「嫌我妨礙你了?」
「的確是妨礙我了。」
蔣修遠臉色一沉,夏安安緊接著又說:「你要是不來,我會跟他說的更清楚。」
蔣修遠哼道:「你跟他有什麼好說的?」
「就因為沒什麼好說的,所以才更要說清楚,免得每次你的好外甥都想方設法的跟我說話,你不過是今天碰上了一次就發這麼大火,你就沒想過你不在的時候他還會纏著我?」
「他敢!」
夏安安眨巴著貓眼看他,像是在問,你確定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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