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誰在那(2/2)
夏安安眨巴著貓眼看他,像是在問,你確定他不敢?
蔣修遠不耐煩,撇過頭不看她那雙無辜的眼睛,「以後理他遠點。」
「是你把我弄這個學校來的,你之前難道不知道他在這?」
蔣修遠:「……」
難得見他也有啞口無言的時候,夏安安笑了笑,兩隻手纏住他的胳膊,「好了,別這樣,你知道我跟他沒什麼的,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因為什麼,是不是找到夏依然了?」
「除了夏依然你還記得什麼?」
蔣修遠最不喜歡的就是每次她都把別人放在心上,而他永遠都在別人之後。
哄人的事夏安安實在不擅長,她兩手一松,身子一正,顛了一下坐直了說:「我不上學了,以後再也不來了,什麼夏依然,什麼程巧,什麼沐陽,都讓他們哪涼快哪呆著去,關我什麼事,我就回家陪小舅舅,哪都不去了。」
這發泄似的話聽的蔣修遠一愣一愣的,最後一聲失笑,蔣修遠捏了捏她的臉,「就你會說話,你要是真的不想管誰還能逼你不成,少來這套糊弄我。」
夏安安寫著眼角偷偷看他,「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要我怎麼辦?總不能拿個繩子把我綁在你腿上吧?」
「我還真想把你綁在身上。」
夏安安抿著嘴,忍著笑,「那你綁唄,你要是不嫌麻煩,就走到哪都把我帶著,這樣我既不擔心你被人勾搭,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被勾搭,多好。」
這丫頭最大的本事就是能讓他的火氣三兩句話的時間就壓下去,畢竟是十年才等到的人,蔣修遠哪裡捨得跟她生氣?
蔣修遠拉住她的手一扯,把人拽進懷裡,低聲威脅道:「以後別讓我再聽見他跟你說那種話。」
夏安安不甘示弱的扯住他的領口,軟糯的唇襲上,重重的落下一個吻,「這我可不能保證,他是你外甥,又不是我外甥,我跟他說得著嗎?要說你自己去說,只要不在學校,你把他打死我都不管,不過你要是真的把他打死了,你大姐那邊怕是有的麻煩了。」
蔣修遠明知道她跟沐陽不會有什麼,但是他就是看不得他們兩個在一起,尤其是拉拉扯扯的樣子被他看到之後,心裡一股莫名的火蹭蹭的往上竄。
半晌,他嘆了口氣說:「總之你給我離他遠點,他要是在對你動手動腳,你就揍她,不是跟邱生學了格鬥嗎,白學的?」
夏安安害怕似的撇著嘴說:「我怕自己沒輕沒重,打死了咋辦?」
見她沒個正經,蔣修遠拉著她的手一推,把她推回自己的位子,不耐煩的說:「打死就打死,活該!」
*
李京打來電話說找到了人,蔣修遠也沒問清楚,直接就來接夏安安,到了地方才知道原來找到的人是程巧。
夏安安沒有見到人,當下車蔣修遠就被李京給叫走了。
這荒郊野嶺的,夏安安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在這找到了人,四處都是警察,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似的。
不過是找個人,用得著這麼大張旗鼓的嗎?
她閒著沒事到處走了走,在草叢裡突然發現了一個手機。
剛撿起來,就被一個警察吼了一聲,「放下。」
夏安安愣了愣,站起來,手裡的東西並沒有按照警察說的放下。
她認得這個手機,這是程巧的。
她按亮屏幕,果然,上面還有程巧的自拍照。
剛剛凶了她一聲的警察走過來,帶著手套的手一把搶過夏安安手裡的電話,「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裡面那個女孩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
「是我帶她來的。」
蔣修遠從一個藍色棚子裡走出來,警察看了他一眼,立馬變了臉色,「蔣三爺。」
蔣修遠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夏安安拽到身邊,「怎麼,我的人不能來這?」
警察搖頭,「不是,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對不起蔣三爺。」
蔣修遠看了一眼夏安安,見她眉頭緊鎖,他緊了緊她的手,「沒事吧?」
「裡面的人,是程巧嗎?」
蔣修遠沒說話。
夏安安又問:「她死了?」
早知道人死了蔣修遠就不帶她來了,來了之後才知道,本想瞞她的,卻被個不長眼的給捅了出來。
蔣修遠點了點頭,「嗯。」
夏安安抖了抖眉心,「怎麼死的?」
「中毒。」
中毒?
又是中毒?
為什麼最近這段時間每個人都是中毒?
見她不說話,蔣修遠你說:「別亂想,我先送你回家。」
「我想看看她。」
聞言,蔣修遠微怔,「死人有什麼好看的。」
夏安安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很堅定,「讓我看看吧。」
蔣修遠拿她沒辦法,剛要走,夏安安腳步一頓,看向剛才那個警察,「這個手機你們檢查完能借給我嗎?」
蔣三爺的人開口,他怎麼敢說不行?別說她這麼客氣的讓他檢查完再借給她,就算是她直接要他也不能說不行。
警察點頭說:「我現在就找人檢查,一會就給你送過去。」
「謝謝。」
棚子裡,楚離回頭,看到夏安安他笑了一下說:「夏小姐,好久不見。」
夏安安沒想到他會在這,愣怔的問:「你怎麼也在這?」
楚離端了端肩,看了蔣修遠一眼,「當然是被抓過來做苦差事的。」
一個隊醫,死人這種事居然也要他來管?
夏安安看了蔣修遠一眼,蔣修遠手搭著她的肩膀,不想讓她走的太近,「站在這看看就好了,畢竟是死人,晦氣。」
聞言,楚離不樂意的嗤道:「我也覺得晦氣,你怎麼就不讓我離遠點,每次遇上這事你都交給我,你知道我最近因為這些中毒死了的有多倒霉嗎?」
「你少廢話,檢查完了你就能走了,或許你想多跟她待一會?」
楚離磨磨唧唧的嘟囔了幾句,繼續刨屍。
夏安安雖然站的遠,但是那血淋淋的手術刀她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實在看不下去了,她轉過身,朝向蔣修遠,「你們在查什麼?」
蔣修遠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查她的死因。」
「你不是已經說了她是中毒嗎,為什麼還要刨屍?」
蔣修遠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
夏安安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問:「之前你說夏成峰也是中毒死的,是同一種毒嗎?」
楚離刨屍檢查為的就是查驗是不是同一種毒,楚離沒有給出正確答案,蔣修遠也沒辦法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不知道楚離對程巧的屍體做了什麼,就聽他嘆了口氣說:「是同一種。」
聞言,蔣修遠皺眉,夏安安抬起頭看他,「那蘇可純呢?也是中毒?」
楚離摘掉手套,走過來說:「那個不一樣,一種是要人命的,一種只會讓人沒了神志昏迷不醒,不過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個昏迷的這輩子怕是也醒不過來了。」
夏安安有些迷茫了。
最開始她懷疑蘇可純的昏迷跟程巧和夏依然有關,現在程巧也死了,那麼就只剩下夏依然有可疑。
但是現在,程巧所中的毒跟夏成峰是同一種,總不能說夏依然殺了自己的爸爸吧!
楚離看著夏安安問:「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蔣修遠冷眸一提,差點沒忍住一腳踹過去。
夏安安轉身,蔣修遠拉住她,「你還真要去看?」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她是不是程巧,如果是的話,讓她媽媽來吧。」
楚離說:「讓她媽媽來也不過是讓她見她最後一面,屍體我要帶走處理,不能交給她的家人。」
該怎麼處理夏安安不想管,她走到解刨床前,掀開蓋在她臉上的白布,那張臉早已經沒了血色。
突然,程巧的手從解刨床上滑了下來,夏安安下了一跳,卻發現她手腕上的那些血痕。
她仔細看了看問:「這是怎麼弄的?」
楚離說:「外傷,應該是生前被人銬著,她用力掙扎造成的,傷口繁複,應該是被人關了好幾天之後才毒死的。」
受傷的那隻手緊緊的攥著,好像抓著什麼東西。
夏安安砰向她的手,被蔣修遠一把攬住,「別動,不要命了,都說了她是被毒死的,你還敢碰她。」
夏安安這麼一碰,楚離也發現她的手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他帶上手套,掰開程巧的手,發現她的手心裡攥著一顆紐扣。
楚離拿起那顆口子給夏安安和蔣修遠看了看,「可能是從對方身上扯下來的。」
夏安安縮了縮眸子,「這是……」
楚離拿這手裡的東西研究了一下說:「這是扣子吧?」
「這是手鍊上的珠子。」
聞言,楚離和蔣修遠一起看向她。
夏安安皺起眉頭說:「夏依然帶過一條手鍊,上面就有這種珠子。」
「你這麼肯定?」楚離奇怪道。
「嗯,因為那條手鍊曾經是我的。」
自從夏成峰一家霸占了她們家之後,夏依然搶她的東西從不手軟,其他東西她都是喜歡一時,唯有這條手鍊她一直都帶著。
剛才的那個警察從外面走進來,「夏小姐,手機已經檢查過了,你可以拿走了。」
這麼一會就連她姓什麼都打聽清楚了,求生欲還挺高的。
夏安安接過手機,問:「裡面有什麼什麼關於她的線索?」
「沒什麼線索,沒有發現任何值得被殺的痕跡,她手機里的聯繫人也很少,我們都已經記錄過了,手機你可以帶走,如果有什麼發現麻煩夏小姐及時聯繫我們。」
*
回去的路上,蔣修遠開車,夏安安坐在車裡一直研究程巧的手機。
通訊錄里的電話記錄有點奇怪,程巧媽媽說,程巧去了同學家住,不管她去誰家,都應該有電話記錄顯示,可是從她失蹤前到今天,她的通話記錄里只有兩通跟她媽媽的電話記錄,任何聊天軟體里都沒有出現過被人叫走的痕跡,如果不是她自己送上門的,那麼就是有人故意刪了這些記錄。
「看了這么半天,出來什麼了?」蔣修遠問。
「沒看出什麼,就是覺得有些事想不通。」
蔣修遠看了她一眼,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還真像是有事想不通。
「說來聽聽。」
蔣修遠讓她說,一時半會的她還真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整理了一下思路,夏安安問:「之前你跟我說,在二叔的身上有些你要追查的機密,這個機密跟他的死有關係嗎?」
「為什麼這麼問?」
蔣修遠目視前方看都不看她,像是有意在避諱什麼,夏安安說:「不能回答嗎?」
蔣修遠看了她一眼說:「不是不能回答,我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我沒什麼想法,話是楚醫生說的,程巧的死跟二叔的死是源於同一種毒,你之前說你查二叔的事有關機密,但現在二叔死了,難道跟你的機密一點關係都沒有嗎?不過我更好奇的是程巧的死因,難不成她也跟你的機密有關?」
蔣修遠沉默了一下,說:「在她死之前的確無關,不過她現在死了,或許就有關了。」
「所以,你的機密是毒?」
蔣修遠為她拐彎抹角的理解能力稍稍驚艷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笑了,「你這麼聰明,以後要想瞞你點什麼可就難了。」
這話無非等於承認了夏安安的猜測,夏安安沒心情開玩笑,「為什麼你會覺得二叔跟這件事扯上關係?如果這件事跟二叔有關,那是不是……」
「安安。」蔣修遠玩笑的神色斂了斂,變得有些嚴肅,「這些事你就別操心了,這是我從隊裡帶出來的任務,我會解決。」
他的任務有關夏成峰,有關夏依然,說不定還有關夏家,這讓她怎麼不操心?
夏安安說:「我敢肯定程巧手裡的那顆珠子是從夏依然的手鍊上扯下來的,這是不是可以說明程巧的死跟夏依然有關?可是我不明白,楚醫生說程巧中的毒跟二叔的一樣,這是為什麼?」
夏安安對這件事已經不只是感興趣這麼簡單了,不問出個所以,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對於這件事,蔣修遠到現在也得不出一個正確的答案,自從夏成峰死了到現在,他也不斷的回想事情經過,卻始終沒有個頭緒,直到剛才她說程巧手裡的珠子是夏依然的,蔣修遠才突然有了一個大單的想法。
「假設夏成峰是自殺,這個解釋對你來說會不會解除你現在的疑惑?」
這話並沒有讓夏安安感到驚訝,蔣修遠輕聲笑了一下,「看來你早就想到了。」
夏安安沒回答,她問:「你是找抓到他們背後的人才算完成任務是嗎?現在夏成峰死了,你為什麼沒有下一步動作?」
蔣修遠眼睫垂了一下,「你想問什麼?」
「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她最終還是在懷疑他做這件事的目的,蔣修遠覺得瞞著她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困難的一件事,她聯想到一切的速度能比他快上幾倍,看來他真的是老了,都她鬥智鬥勇,不服不行。
「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這件事跟夏氏是不是也有關係。」
蔣修遠嘆了口氣,「或許,我不肯定。」
「那要怎麼才能肯定?」
「等。」
夏安安皺了下眉頭,「等?等什麼?」
「等時機到了,一切浮出水面,又或者大魚自己上鉤,不管哪個都好,都要等。」
夏安安抿著唇,嘴裡的話猶豫不決,許久,她垂下頭,弱弱的問:「那,這件事跟我爸爸媽媽有關係嗎?」
聞言,蔣修遠笑了一下說:「說了半天,原來你是想問這個,傻丫頭,別胡思亂想,如果你父母也參與了這件事,就輪不到夏成峰霸占公司這麼多年了。」
夏安安一瞬不瞬的看了他半天,「你的意思是說,夏成峰是為了背後的這些人才想要獨吞公司,才會害死我爸爸媽媽,那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豈不是是被那些從沒見過面的人害死的?」
這就是蔣修遠不想讓她知道這些事的原因,那些人沒有人性,對誰都能當成試驗品,即便是自己人也可以隨隨便便犧牲。
他拉著夏安安的說,認真的提醒道:「答應我,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不許亂來。」
這種保證夏安安說不出口,她不能保證自己不亂來,明知道夏依然跟那些害死她父母的人有關,不去尋找真相,她真的做不到。
「你會繼續找夏依然和程麗嗎?」
找到她們,或許就能找到一半的真相,即便找不到當年那些驅使夏成峰的人,但最起碼,她可以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死於誰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