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正常人(2/2)
聞言,辛懷昌臉色一變,「我都說了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讓我說什麼?」
這話信不信在於蔣修遠,他不信的事,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他也不信,更可況他說不知道,這根本就是把他們當成傻子來騙。
拔掉針頭上的蓋子,蔣修遠看了李京一眼,李京過來壓住辛懷昌,辛懷昌一驚,喊道:「你要幹什麼?」
蔣修遠看了他一眼,「不幹什麼,你不是喜歡這些毒。品嗎,我把它都給你。」
他的袖子下面的確像夏安安說的有個軟針頭,但蔣修遠卻不覺得這種枕頭是為了吸毒用的。
他抓起辛懷昌的另一隻手,針尖對準他的皮肉,說:「十針,一針都不會少你的,你最好有命扛得住這十針。」
聞言,辛懷昌傻眼了。
一針下去可以說是享受,十針,那不是等於直接要了他的命嗎?
他突然開始掙扎,可李京卻牢牢的把他按住,他的掙扎徒勞無功。
蔣修遠把他帶來就沒想過一點成果都沒有就把他放走,秦升益顧念這他是辛梓的夫妻,他可沒這麼多顧忌,他想知道的事沒人能阻攔,就算辛懷昌死不承認,那就讓他直接去死好了,反正或者也是個廢物。
蔣修遠見他不老實,一隻手穩穩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眯著眼睛,嘴角半撩,「別亂動,扎歪了可就沒那麼好受了,你不是喜歡這些東西嗎,為了它你可以賣女兒,現在我給你餵個飽,怎麼,你還不樂意?」
「不,不要,求求你,求你們放過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說,我什麼都說,求你們放了我。」
蔣修遠拿開已經戳進他手裡的針頭,直起身,「說,給你個機會,你要是敢說一句假話,我保證今天你會爽完之後沒有明天。」
秦升益出身軍閥世家,而蔣修遠卻是個二世主,雖然他頭上頂著跟秦升益同樣的軍銜,但是他還有個黑道家族的媽,有些秦升益看不慣的事他坐起來手到擒來,就連這種違反隊裡規矩的事,他也敢做,簡直是不知所謂。
不過這種時候秦升益也慶幸他能想到這種辦法,不然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撬開辛懷昌的嘴。
李京鬆開壓著他的手,用力過猛,推的他一個趔趄。
辛懷昌驚恐的咽了咽口水,說:「當年,當年我也是迫不得已,在這陵城我實在是找不到什麼有錢的人了,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有個外國人說可以出高價買我的女兒,我原本想著就跟以前一樣,賣了她,之後再想辦法把她弄出來,可是後來我才知道,他們要買小梓並不像其他男人那樣,而是把她帶進了一個實驗室,他們在小梓的身體裡裝了什麼東西,小梓像瘋了一樣,一個人砸了幾乎大半個實驗室,那些人說實驗失敗沒辦法控制她,就說要把她處理掉,我看到他們用針槍射了小梓,之後她就暈過去了。我當時太害怕了,就,就跑了。」
秦升益隱隱皺眉,雙手緊握,「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被人這樣對待,你卻只顧著拿錢跑了?」
辛懷昌連忙搖頭,「不,不是的,後來,後來我回去了,可,可那些人已經走了,就連小梓也不見了,再後來,你找到我,之後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秦升益當時是在街頭撿到的辛梓,那時候他早就已經注意到這個小女孩了,只可惜他沒有早一點把她帶走,否則她也不會遭遇後來的那些事。
他撿到辛梓的時候,她還有些神志,說了些實驗,用人做實驗之類的話之後就暈過去了,再醒來是半個月之後的事,那時候的她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包括他們以前見過。
蔣修遠眯了眯眸子,問:「那些是什麼人?」
辛懷昌搖頭,「不知道,我不知道,好多人,帶頭的事一個黃頭髮的外國人,三十多歲的年紀,其他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那實驗室的地址在哪?」
辛懷昌想了想說:「鵬安小區,九幢二棟,一摟的樓梯後有個小倉庫,進去就是。」
聞言,蔣修遠回頭看了一眼秦升益。
他說的這個地方就是上次他們找到那些機器的地方,原來那裡早在五年前就被放棄了,現在他們知道那些被留下的機器是怎麼回事了,原來是實驗失敗,那些機器自然就沒有可以利用的價值,扔了也就扔了。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羅生的父親一定也參與了對辛梓的實驗,為什麼人體失敗後他們要處理到辛梓這個失敗品,而她還能夠自己逃出來呢?
還有,如果真的是處理,她為什麼會活到現在?
這件事當中的疑問實在是太多了,不管辛懷昌有沒有把他知道的都說出來的,但按照現在這些話聽來,他應該沒有說謊。
「你之後再也沒見過那些人嗎?」秦升益問。
辛懷昌搖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子上的那些針筒。
蔣修遠把手裡的針筒往他手裡一丟,辛懷昌連忙接住,枕頭直接刺進了自己的手臂上。
蔣修遠哼笑著說:「抗生素也打的這麼急,這些都給你,對你身體有好處的,慢慢打,夠你打十幾次的。」
聞言,辛懷昌一怔。
秦升益同樣愣怔的看了他一眼。
蔣修遠沒說話,他想耍人,有人也願意上當,他何樂而不為?
他就算再厲害也沒辦法一揮手就弄出這麼多毒來,先不說別人知道會怎麼說,就是這玩意他也不會去碰。
秦升益扔下一張銀行卡,「沒有密碼,裡面有十萬,離開陵城,不要再出現在辛梓面前,要是讓我知道你再纏著她,就別怪我不客氣。」
*
離開會所,蔣修遠沒有直接離開,點了顆煙,之後秦升益走了出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蔣修遠問:「有什麼想法?」
「為什麼這麼問。」
蔣修遠哼道:「剛才聽到那些話你一聲不吭的,要說你沒在心裡合計,你覺得我會信?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按照他說的,辛梓是被人做完實驗之後被當成殘次品處理,她怎麼會活到現在?還有,如果讓那些人知道她還活著,而且還這麼毫髮無損,你就不怕他們會來找她?」
秦升益側眸看他,「想說什麼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蔣修遠抽了口煙,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辛懷昌,「你真的相信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了?」
秦升益沒說話。
「他這種人生來就是狗皮膏藥,就算你給了他錢,你覺得十萬塊夠他買幾隻針的?還有,他沒有錢,可是他手臂上卻帶著軟針頭,不可能是長期吸。毒才帶著那個東西,因為他吸不起,但他也不像那種會為了治病而去醫院花錢的人,所以這東西只有一種可能,不是他自己弄上去的,是別人。」
秦升益微怔,似乎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了,正準備去追辛懷昌,蔣修遠一把拉住他說:「冷靜點,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做好的,我已經叫人跟著他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辛梓的事,你老丈人剛才說……」
「你能別一口一個老丈人的嗎,煩死人了!」秦升益終於人不了了。
蔣修遠不在意的端了端肩,「那本來說就是嘛!」
秦升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不說你老丈人,這傢伙剛才說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先不說辛梓為什麼會從地下實驗室里逃出來,如果她曾經真的不受控制而被那些人毒殺,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些人當初到底對她做過什麼讓她變得不受控制嗎?如果有一天她再次變的像以前一樣,你該怎麼辦?」
秦升益把頭扭去一邊,說:「你又想打她的主意。」
「放屁,老子是在幫你,我可不想那天一大早接到電話說你死在女人床上了,到時候還不得老煩我幫你處理這些破事。」
秦升益不能否認辛梓的確有些不同於常人的地方,就比如她的性格,還有她沒有痛覺,這些都不應該是她該有的。
就像蔣修遠說的,這一切實在是太多疑點,如果不解決,沒人能料到將來的麻煩。
秦升益嘆了口氣,「你有什麼辦法?」
「我沒有辦法,只能交給楚離的醫療團隊去研究,你要是同意的話,我跟他商量一下,看看什麼時候方便,你把她帶過去。」
秦升益並不覺得自己會有方便的時候,他為難的說:「上次抽血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如果這次直接把她帶去,我更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
「實話實說唄,這種事有什麼好隱瞞的,你這個人平時做事雷厲風行的,怎麼一到女人的世上就磨磨唧唧的?」
秦升益只是不捨得,雖然她不會害怕,但他還是不捨得讓她知道這些。
「再說吧,我找機會跟她談談。」
就他這磨磨唧唧的,能談出什麼花來?
蔣修遠信不著他,讓他去說還不如讓夏安安去說,那丫頭可比他果斷多了!
看著秦升益離開,李京這才開口說話,「頭兒,你覺得這件事跟咱們查的那件事有關嗎?」
「不管有沒有關係,我總不能坐視不理吧,況且安安跟她關係要好,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她也會不高興的,最重要的是……」
蔣修遠話說一半,突然沒了動靜,李京好奇的看著他問:「最重要的是什麼啊?」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說不定跟羅生的父親有關,蔣語杉那丫頭不聽話,跟羅生倆人都到了那個地步,他這個當舅舅的總不能不管吧!
想著想著,蔣修遠突然有些煩,「草,破事真多!」
*
夏安安在學校接到蔣修遠的求助電話,一時間沒反應過神來。
「等會,你再說一遍,辛梓怎麼了?什麼實驗?什麼跟什麼?」
蔣修遠不相信她沒有聽清他說的話,她只是不想懂而已,內心下依然是的逃避,就跟秦升益一樣,不想去面對這些。
但是這件事總是有人要去面對,既然秦升益做不到,蔣修遠就只能讓夏安安來幫辛梓。
蔣修遠在電話里沒有說話,夏安安自己冷靜了一下,長吁一口氣,「所以你說今天早上的那個男人,真的是辛梓的爸爸?他對辛梓做了那樣的事之後,現在還敢來找她,他到底還是不是人!」
「他不是人,所以你也不需要跟這樣的人來計較,除了秦升益意外,她跟你的關係最好,我想讓你勸勸她,接受檢查,但是我又怕……」
「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好了,不就是個檢查嗎,又不會要命,有什麼不好開口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剛才跟你說的那些,在她的記憶里都不存在,你突然跟她說去做檢查,她一定會問原因,我不想讓你實話實說,我怕她傷害到你。」
聞言,夏安安皺眉,「你想讓我騙她?」
「這不算騙?」
夏安安不高興的說:「如果你怕她傷害我,這件事就不應該讓我知道,既然我現在知道了,我就不會騙她,這件事她本來就應該知道,發生在她身上的事你們卻要瞞著她,這說得過去嗎?」
蔣修遠剛在秦升益那邊碰了一鼻子灰,轉過頭又到她這來吃了個癟,這倆人一個要求不說,一個要求不瞞著,他什麼時候做人這麼難了?
夏安安說:「這事交給我吧,你放心,不會有事的,先掛了,一會再給你電話。」
夏安安原本已經走到了遊戲社門口,掛斷電話正準備掉頭往回走,剛好被老六看見了。
「欸,安安,你去哪啊?」
夏安安回頭看了他一眼說:「我突然有點事,幫我跟學長說一聲,我晚點再來。」
老六揮了揮手說:「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去吧,老大今天沒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都沒來上課。」
夏安安顧不上陳斌來沒來上學,一心想著辛梓的事,她點了點頭說:「那好吧,我先走了。」
陳哲走過來,看見老六站在那一個勁的搖頭,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問:「搖什麼頭呢?」
老六朝著夏安安的背影揚了揚下巴說:「安安,剛才站在這也不知道幹什麼,都不進來轉頭就走了,我跟她說老大沒來,她一點都不在乎,說走就走了。」
聞言,陳哲看了他一眼說:「這不是很正常嗎?難不成你還真以為她跟陳斌能有什麼關係?別忘了她是誰的女人,上次蔣三爺來給了自己外甥一巴掌,這要是換成別人,那可就不只是一巴掌的事了。」
老六八卦的說:「這事我也聽說了,當時那麼多人看著呢,居然沒傳開,真是神了。」
「廢話,蔣三爺的事誰敢亂傳?不要命了?再說了,夏安安第一天來學校就是頂著名聲來的,誰敢在背後嘀咕她?也就你,缺心眼。」
*
夏安安找到辛梓,拉著她就往外走,見狀,蔣語杉連忙跟上。
「什麼情況,別扔下我。」
原本夏安安覺得這話說出來挺容易的,可是當著辛梓的面,她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她看了蔣語杉一眼,見她也一臉好奇的等著她說,夏安安清了清喉,「語杉姐,你能先別聽嗎?」
蔣語杉搖頭,「當然不行,咱們可是一夥的,你倆怎麼能有事瞞我呢?」
很少見她這麼吞吞吐吐,辛梓似乎也猜到了她想說什麼,「安安,有什麼話你就說吧,不用瞞著語杉。」
「我也沒想瞞著語杉姐什麼,辛梓,你,能不能跟我去做個檢查。」
辛梓沒說話。
蔣語杉好奇的問:「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做檢查?她生病了嗎?」
辛梓垂了垂頭,「安安,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可以跟我說說原因嗎?」
夏安安為難的抓了抓頭,「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就是……」
「因為我爸爸。」
聞言,夏安安話扼在口中。
「爸爸?」蔣語杉好奇道。
辛梓輕聲嘆了口氣說:「昨天在冷飲店裡的那個人,是我爸爸,我五年沒見過他了,有些認不出來,不過從他說話的語氣當中我還是能聽出來的,今天早上他又來找我了,剛好被蔣三爺看見,把他帶走了,安安,他是不是跟蔣三爺說了什麼?」
夏安安點了點頭,「他是說了一些話,但是沒人知道真假,所以他們才想讓你去接受檢查,不管怎麼樣,檢查一下總不是壞事,你說對不對?」
辛梓冷漠的臉色有些低沉,她問:「他是說我不是正常人嗎?」
「倒也不是。」
辛梓輕笑,帶著鄙夷,「也好,反正我也想知道在我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我想不起來,就讓他來幫我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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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安不負眾望,三兩句話就把辛梓給說動了,蔣修遠擔心的那些理由她都沒用得著,但是她卻覺得辛梓好像已經知道了什麼。
秦升益聽到這個消息,抱怨蔣修遠自作主張,但是之後同樣鬆了口氣。
同樣是擔心,他的擔心應該是別的是十倍,甚至百倍,沒人希望自己心愛的人身體上被人控制,更甚她會有性命之憂。
夏安安勸動辛梓去做檢查,對蔣修遠提出的要求是她要跟著一起去,蔣語杉當然不肯讓自己落下,所以也跟著一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