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輕一點(1/2)
第二卷
夏寧被關起來有一段時間了,第一次有人探監,他還以為會是他姐姐,出來才發現,原來只有蔣修遠一個人。
「姐夫,我姐呢?」
夏寧伸著脖子看,看了半天也不見再有人進來,他委屈的低下頭,「我姐是不是生我氣了?可是我真的沒有殺夏依然,是她害我的。」
蔣修遠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夏安安沒有跟他一起來看他,如果說了,怕是這小子在這也待的不會安分。
蔣修遠說:「你姐心情不好,我就沒讓她跟我一起來,你姐知道你跟這次的事情無關,她沒有怪你,你別惹事,在這待上一年,之後我會想辦法。」
夏寧抬起頭看著蔣修遠,兩隻手的手銬成了他發泄不安的玩具,「為什麼一定要待上一年?我想我姐了,姐夫,你能不能快點把我弄出去?我保證以後都聽你的話。」
「你不用聽我的話。」
聞言,夏寧愣了一下。
蔣修遠說:「乖乖在裡面待上一年,出來之後我有事交給你做。」
「姐夫,你……」
他向來只覺得他會壞事,現在居然說有事要交給他?
看著蔣修遠臉上的表情,夏寧覺得這件事不是什么小事,他問:「姐夫,你是不是跟我姐吵架了?」
「你很希望我們吵架?」
夏寧搖頭,「不是,我就是覺得你好像不太開心,而且,你們要是沒有吵架,我姐為什麼不來看我?」
「她要上學,哪有時間說來就來?還有,今天往後我也不會再來,我已經跟裡面的獄警打點好了,有什麼事你隨時可以找他,每個月我會跟你通一次電話,有什麼委屈跟我說,我會幫你處理。」
夏寧撇著嘴,泛著淚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蔣修遠,「姐夫,你真好。」
蔣修遠哼了一聲,聽上去有點生氣,「果然是用得著的時候才是最好的,記住了,不許在裡面鬧事,吃的用的都要小心,不要單獨在裡面吃東西。」
夏寧點著頭,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畢竟當初他也這麼陷害過別人,對於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他再熟悉不過了。
蔣修遠站起來,「我先走了。」
「姐夫。」
蔣修遠多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莫名的覺得這個小鬼有點可憐。
夏寧抿著嘴,半晌,喃噥的說:「謝謝,還有,照顧好我姐。」
說到夏安安,蔣修遠心裡堵了一下,「管好你自己吧!」
*
秋去冬來,轉眼就是三個月。
天寒地凍,滿天大雪,夏安安不知是從哪跑回來,身上髒的像是個泥人,就連臉上和頭髮絲都是髒的,弄濕的衣角和褲腿已經結成了冰。
宿舍門前,她哆哆嗦嗦的搓了搓胳膊,迎來的兩個女兵不知道跟她說了些什麼,髒兮兮的小臉還在笑。
蔣修遠在二樓的辦公室里看著,目不轉睛的對身後的人喝道:「你就是這麼給我照顧人的?這都幾月份了,你讓她爬到哪去了?」
秦升益有點煩他,每個月都要來一次,這玄狼的大門都快成他家的了。
「大家都在休息,你覺得是我故意苛待她,讓她一個人去訓練?」
蔣修遠不吱聲,看著夏安安走進宿舍,這才捨得移開視線。
他轉身走過來,坐在一旁,「這幾個月她過的怎麼樣?」
秦升益無語的瞪了他一眼,「你每個月都來,每次來都問同樣的問題,你要是實在不相信我說的就自己去問她好了,幹嘛每次都來問我?」
他也想自己去問,可就是怕碰釘子。
別的的釘子也就罷了,唯獨她夏安安的釘子他碰不了,會死!
秦升益知道他心裡有多擔心,也懶得跟他抬扛,「你放心好了,我覺得她跟你還挺像的,天生就是當兵的料,才三個月,成績比我想像的要好太多,就連我隊裡的老兵都不得不服她。我瞧著她這是奔著你的名頭去的,不管什麼都要爭個第一,真不愧是你的女人。」
聞言,蔣修遠沉著的臉忍不住的勾起一抹笑,他得意道:「那是,我家的丫頭怎麼能輸給你隊裡的人。」
也不知道他美個什麼勁,秦升益嫌棄的瞪了他一眼「你別忘了,她也是我這的人,就算以後離開部隊,說出去她也是我玄狼的人,而不是你玄鷹。」
蔣修遠:「……」
這話真是戳心,他這顆脆弱的心要是再被折騰兩下怕是要散架了,也不知道這臭丫頭到底是怎麼想的,寧可跑到別人這來,也不去他手底下。
秦升益問:「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她寧願來我這都不去你那?」
蔣修遠沒吱聲。
秦升益說:「她為什麼不去你那,她倒是沒跟我說過,不過我猜,她是知道你為人不公平,就算去了你那也是混吃等死,沒意思。」
這話蔣修遠就不愛聽了,「什麼叫去我那沒意思,那丫頭就是蠢,不知道哪裡才是精英部隊,她就是想偷懶才來你這的。」
夏安安這三個月來有沒有偷懶,秦升益最清楚。
如果她真的偷懶,剛才也不會被蔣修遠看到那樣髒兮兮的一幕了。
看在他把自己媳婦兒給弄丟了的份上,秦升益不跟他爭,「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以後別來了,下個月開始我這要開始全封閉訓練,你總往這跑也不是這麼回事,她的消息我會隨時告訴你,至於她想在這呆多久,這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你說呢?」
蔣修遠每個月來一次的原因,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已經在這待夠了,如果她想走了,他立馬就能把她帶走。
一轉眼已經三個月了,看她剛才笑盈盈的模樣,哪裡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
蔣修遠嘆了口氣,「算了,她愛在這待著就讓她在這待著吧,反正之後我也沒有多少時間陪她,不過你還是得悠著點,要是把她累著了,我饒不了你。」
*
兩年後,盛夏。
樹林裡,一雙眼睛貼近地面,身上掩蓋的樹枝和地面融為一體,汗珠順著額角滑落,那張看不清長相的人卻始終一動不動。
一個人端著槍搜查到這,地上的人蹭的躥起,從後勒住那人的喉嚨,另一隻手直接繳了他的槍。
「我去,怎麼每次我都死在你手裡?」
男人的抱怨之後,身後的人鬆開了手,笑了笑說:「你命好唄。」
夏安安拍了拍身上的雜草,摘掉帽子,擦了擦頭上的汗。
齊山回頭看著她問:「你在這埋伏多久了?」
夏安安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估麼著說:「四個小時了吧。」
齊山搖頭,「你真不愧是我們玄狼的狼,連伏擊都是一把好手,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夏安安笑了笑問:「其他人呢?」
「一個小時之前所有人都暴露了,就差你一個,害我多找了一個小時,跟你一組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夏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跟我一組你難道不應該感到榮幸嗎?畢竟,我可是玄狼之狼。」
夏安安撿起地上的槍,扛在肩頭,大步往回走。
齊山跟在她身後說:「老大說訓練結束讓你去找他,好像有什麼任務交給你。」
「任務?」夏安安腳步不停,看了他一眼,「什麼任務?」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任務,我就是聽教導員提了那麼一嘴,好像是去比賽什麼的。」
夏安安狐疑的蹙眉,「比賽?」
*
回到隊裡,夏安安把帽子往齊山手裡一扔,大步走向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沒關,秦升益看了她一眼,「進來。」
「隊長,找我什麼事啊?」
秦升益看了一眼她肩頭的雜草,問:「你又是最後一個被找到的?」
夏安安扯了一下嘴角,雖然是事實,但是她也沒有太過驕傲。
秦升益說:「1780總隊每年都會舉辦一次分隊比試,從每個隊裡各調出一個人來擔任隊長,對他們進行一個星期的訓練,測試的內容是團結能力和應變能力,當然,本身的實力也必不可免,我打算今年派你去。」
「我?」夏安安手指著自己,搖頭笑道:「隊長,你讓我去當隊長,你就不怕我跟人家打起來?」
「管不了就揍,只要打不死,隨你。」
夏安安抽了抽嘴角,「隊長,你這麼任性,1780的領導知道嗎?」
「我這點任性跟你比,算是小巫見大巫,你只要別把1780的領導給揍了,其他事有玄狼給你撐著。」
聞言,夏安安一樂,「這話早說嗎。只要隊長肯給我撐腰,別說去1780,去上頭砸場子我都敢。」
秦升益倒是信她敢,過去她的膽子就不小,這兩年下來,練就了本事的同時,膽子更是突飛猛進的漲,她就像是一個脫韁的野馬,拉都拉不住。
當年他說她是奔著蔣修遠的勢頭,現在看來,蔣修遠跟她比還差得遠呢。
兩年就變的鬼神不吝的,當年要是她跟他們一起在隊裡,哪裡還輪的上他和蔣修遠出頭?
「派去1780的隊長身上都是要有些頭銜的,你入隊時間短,身上也沒什麼名頭,咱們隊裡沒有副教官,你就頂著這個頭銜去,切記,這次你的任務是代表我們玄狼,而不是胡鬧,別給我丟臉。」
夏安安利落的行了個軍禮,勾起嘴角說:「放心吧老大,保證完成任務。」
*
夏安安第二天上午出發,隔天上午才到1780部隊,下了車,她伸了個懶腰。
一身軍裝,發及肩頭,那懶懶散散的勁就好像是穿錯了衣服。
1780的教導員在這等著,別的隊的隊長早就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沒來,可是這一下車,接她的教導員愣了一下。
怎麼是個女的?
夏安安看了一眼各個已經開始訓練的隊伍,其中有一隊整整齊齊的在那站著,沒人指揮,也沒有任何行動。
夏安安扛著手提袋,朝著那二十個人揚了揚下巴,「那就是我的人?」
1780教導員蘇東眼巴巴的看著她,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小心翼翼的問:「你是……」
聞言,夏安安看了他一眼說:「我是玄狼部隊副教官,夏安安,這次被派到1780的隊長。」
蘇東不可思議的打量著她,這女孩看上去怪年輕的,玄狼啥時候副隊長變成一個小姑娘了?
夏安安正準備往裡走,齊山從車裡探出頭喊了她一聲,「安安,別忘了老大交代你的話,別亂來,我先回去了,一個星期後我再來接你。」
夏安安頭不回,揮了揮手,人已經朝著自己的隊員走了過去。
那些隊員已經在這站了半個小時了,看到一個女人走過來,大家不禁開始嘀咕。
砰,夏安安手裡的包往地上一扔,隨意的往身後的欄杆上一靠。
她這一靠,靠的大家有些不淡定了,這若是普通的欄杆也就算了,那可是國旗的圍欄!
這到底是哪冒出來的女人,瘋了不成?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夏安安,是玄狼部隊的副教,從今天開始,我是你們這一組的隊長,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希望你們能配合我的訓練,這一次比試雖然無關性命,但卻有關尊嚴,我這人沒有太多的要求,只要你行,你可以不參加訓練,但如果一個星期後的比賽你給我掉鏈子,我保證會打斷你們的腿把你們送回你們爸爸媽媽的懷抱。」
作為多年來第一個女隊長,夏安安早就想到自己來這之後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
果然,這些人連身份都不顧,嘀嘀咕咕的一個勁的說她。
夏安安也不在乎,給他們閒聊的時間,直到他們說的差不多了,她淡淡的問:「都說完了?就跟你們看到的一樣,沒錯,我是女人,你們其中不也有女人嗎?不過跟你們不同的是,我們玄狼出來的,從來不分男女,所以這次在我手裡,你們也不分男女,如果有人想要現在換隊,舉手,我給你們機會。」
蘇東跟過來,本來是想幫忙介紹一下,可還沒等他開口,人家自己就把該說不該說的都給說了。
這小丫頭看上去年紀不大,倒是夠潑辣,蘇東尋思了一下,還是先去跟上頭報告一下吧,免得她嘴快說出什麼,他兜不住場子。
面對一個女隊長,1780的人自然沒什麼怕的,主動要求換隊這種事這麼丟人,更是沒人去做。
只是,這一次他們的名次怕是……
「沒有舉手的就是說你們沒人想主動換隊,這樣更好,省了我不少麻煩,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面,我訓練的時候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提出異議,我別的毛病沒有,就是脾氣不怎麼好,好勝心也強,這是我第一次出這樣的任務,所以,我只要第一。」
下面的人嘟囔道:「一個女人口氣不小,我們什麼時候被女人帶領過,還第一呢,年紀輕輕的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幾聲竊的笑聲淡淡的迴蕩在隊伍當中,夏安安嘴角撩著笑,不氣不惱的撿起地上的包,拍了拍。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麼解散,大家回去休息一下,午飯之後在這集合,下午正式訓練。」
夏安安拎著包轉身就走,留下一隊的人滿臉懵逼。
不只是這一隊,其他正在訓練的隊伍也都好奇的看著他們這邊。
隊長是個女人就夠稀奇的,關鍵是,訓練只有一個星期,她本來來的就晚,不抓緊時間訓練也就算了,居然就這麼走了?
偌大的訓練場,所有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這一隊原地解散。
「安安。」
夏安安走了沒多遠,聽到叫聲,她奇怪的回頭,心想,在這有誰會這麼叫她?
看著跑過來的人,夏安安眯了眯眸子,刺眼的陽光下夏安安仿佛覺得自己是在眼花。
「姚兵?」
姚兵帶著帽子,笑起來還如過去一樣憨厚,只是這麼久不見,夏安安有點不敢相信會在這見到他。
夏安安愣怔的看著他,「你,你怎麼會在這?」
姚兵笑著說:「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你怎麼會在這,還成了我們隊的隊長,兩年不見,沒想到你官銜比我還大,居然是玄狼部隊的副教。」
姚兵在笑,夏安安卻怎麼都笑不出來,「你當初一聲不吭的走了,就是來這當兵來的?」
見她沉著臉,姚兵笑意斂了斂,「不是,我當時只是回了老家,後來聽說了你的事就回陵城了,可是我回去的時候你已經走了,酒吧也關門了。」
「那你怎麼會在這?」
姚兵猶豫了一下說:「我後來遇到了蔣隊,是他介紹我來這的。」
夏安安嫌棄的撇了撇嘴,「你們兩個倒是勾搭上了,你不是不喜歡他嗎,怎麼願意聽他安排?」
她這話一聽就是在賭氣,姚兵問:「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當初我不該一聲不響就走的,可是那時候……」
夏安安手裡的包往他懷裡一甩,打斷了他的話,「知道我的房間在哪嗎?」
姚兵穩穩的接住包,點了下頭,「知道,我帶你去。」
剛走沒幾步,蘇東走過來攔住了夏安安,「夏隊,總教官叫你過去一趟。」
「總教官?是負責這次訓練的總教官?」
夏安安兩年來第一次出玄狼,對於其他部隊這種職位並不是很了解。
聽她這麼問,姚兵看了她一眼說:「你該不會不知道總教官是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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