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怪事兒(1/2)
回到寢室,夏安安和蔣語杉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問辛梓剛才那兩個人有沒有對她做什麼,。
她身上的衣服都撕破了,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夏安安這輩子都會內疚。
辛梓重新洗了個澡,夏安安和蔣語杉一直在洗漱室里等她,嘩嘩的流水聲,辛梓一句話都沒有,讓人感覺怪不安心的。
直到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洗完出來,她擦拭著濕噠噠的頭髮,看了她們兩個一眼。
「你們怎麼都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們先走了。」
蔣語杉想說,她哪裡敢走啊,她都快內疚死了。
夏安安心一橫,一把拉住她還沒有擦乾的手問:「辛梓,你有被欺負嗎?你跟我說實話。」
看著夏安安緊緊抓著她的手,辛梓知道她們一定是嚇壞了,可惜,她自己一點都不害怕。
一個不知道害怕的人,如果說出來,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害怕。
辛梓猶豫著,最後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缺陷,她搖頭,攥著手裡的毛巾,看著夏安安說:「安安,他們是衝著你來的,他們想傷害你。」
夏安安倒是寧願今天出事的人是她,總好過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被欺負成這樣,「對不起辛梓,要不是因為我,你今天也不回去器材室,更不會遇上這樣的事。」
辛梓搖頭說:「不關你的事,你別緊張,我沒事,他們沒對我做什麼。」
夏安安不相信,她看了一眼丟在一旁支離破碎的衣服,辛梓淡淡的笑了一下,「衣服是我自己扯破的,他們真的沒有對我做什麼。」
「你自己?」蔣語杉不敢相信的問出聲。
前一秒她還在內疚,一聽這話,蔣語杉詫異的看向那柔柔弱弱的人。
夏安安也覺得有些驚訝,她不解的問:「為什麼呀?」
「因為我不想我們被人欺負。」
辛梓低下頭,嚶嚶弱弱的說:「我不知道該怎麼保護自己,也不知道能幫你們做些什麼,我只能想到這種最笨的方法讓蔣三爺知道他們想對你做什麼,這樣他才會解決那些想要傷害你的人。」
愕然中,夏安安突然被她逗笑,噗呲一聲,蔣語杉也笑了出來。
一直以來夏安安都把她當成弱不禁風的小女孩,可是今天她才知道原來她也有這麼剛強的一面。
她的做法對付蘇可純這樣的人是最好不過的,不過可惜,蘇可純並沒有被趕出去,簡直太便宜她了。
夏安安終於鬆了口氣,「你差點嚇死我,怎麼不早說?」
辛梓低頭,喃噥的問:「你們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怪人?」
「哪裡怪?」
「就是。」蔣語杉應和一聲,手一伸,突然按在辛梓胸口。
辛梓一愣。
蔣語杉揚了揚眉梢,說:「就是比我大了點,怪事兒,你年紀沒我大,到底怎麼長的?」
辛梓僵著身子有點無所適從,她還從沒被女人摸過,而且還連招呼都不打。
夏安安看了看蔣語杉手抓著的位子,隨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呃……
她鬱悶的撇了撇嘴,嘟囔道:「對啊,怎麼長的?」
辛梓臉色「刷」的紅了,連帶著耳根都紅透了。
她急忙推開蔣語杉不老實的手,抱著自己,尷尬又忍不住想笑,「你們兩個,是流氓嗎?」
夏安安拍了拍自己可憐的胸口說:「還不讓人羨慕了?」
蔣語杉失聲笑著,她叉著腰,昂著下巴,「沒錯,就是流氓,不僅是流氓,以後大學的四年,我還要做陵城大學裡人人都知道的流氓。」
說著,她伸手在夏安安肩膀上一摟,「小舅媽,你也挺有潛質的,之前高中你就是名震四方,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一起?」
夏安安趕緊搖頭,「沒什麼興趣。」
「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名聲大噪也不是什麼好事,我勸你也老實點,別太出頭,不然走到哪都被人關注著,煩都煩死你。」
蔣語杉會怕煩?
她最怕的只有無聊。
聽她拒絕,蔣語杉哼哼著說:「掃興,算了,那以後就讓我來照你你們倆好了,就這麼說定了。」
*
走廊里,蔣語杉看了一眼操場上站著的人,她嫌棄的說:「真是便宜她了,你們說她是不是有病啊,就因為追我小舅不成就來害你,活夠了吧。」
夏安安順著窗戶往外看了一眼,這一眼看的有點久,半天都沒收回視線。
人人都說蔣修遠心狠手辣不講情面,可是認識他這麼久,真正見他發火傷人的次數卻是少之又少。
他下手不留情面夏安安十年前親眼見過,她並不否認,原因是什麼她到現在都不清楚,她也沒想過去問,過去覺得他殘忍,但是現在,她又覺得他並不是那種會濫殺無辜的人,或許當年的他真的是有什麼苦衷吧。
但是這一次,他這麼縱容蘇可純,居然沒有把她趕走,這難道不奇怪嗎?
夏安安看了一眼辛梓問:「黑面神怎麼一點都不擔心你被人欺負?」
辛梓愣怔的看著她,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夏安安朝著操場上罰站的蘇可純揚了揚下巴,「發生這麼大的事,蔣修遠無動於衷,就連黑面神也沒說什麼,只是讓這個女人在這罰站?」
這個結果實在是太詭異了,就像辛梓說的,蔣修遠知道那兩個男的是相對她出手,人立馬就被送出去了,可是這個幕後主使卻被留了下來,要不是蔣修遠和秦升益看上她了,那就是……
蔣語杉拍了拍夏安安的肩膀,豪氣的說:「放心,我幫你報仇。」
被她這麼一拍,夏安安似乎被拍的開了竅。
她皺眉,若有所思。
半晌,夏安安低下頭笑了一下,「也許被你說對了,她如果不是腦子有病敢做這樣的事,那就一定是有人指使。」
「你說什麼?」蔣語杉問。
「我說蘇可純的背後有人指使她做這一切,或者是教唆,反正不管怎麼說,蘇可純未必是主謀,而她背後的這個人,不過是一個暑假的功夫,居然長腦子了!」
回到寢室門口,就見秦升益站在那,看樣子是在等人。
看到她們三個回來,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看著走在中間的辛梓。
夏安安和蔣語杉相互看了一眼,夏安安拿過辛梓手裡的洗漱用品,「一個大男人三更半夜的站在女寢室門口影響不太好。」
蔣語杉輕輕推了辛梓一把,笑著說:「早點回來,哦不,不回來也行。」
說著,蔣語杉看向夏安安問:「你要不要也……」
夏安安不想聽她打趣,話還沒說完就推門進了屋。
*
辛梓一路跟著秦升益,兩人之間始終有著一步的距離。
走到教官寢室的大門口,辛梓停下腳步,低著頭,「你答應過我的。」
秦升益還以為她會乖乖的跟他走進去,看來是他想多了。
他轉身看著她問:「受傷了嗎?」
辛梓搖頭。
「他們碰到你了嗎?」
辛梓還是搖頭。
「你的衣服是怎麼弄的?」
辛梓頓了頓,慢慢抬起頭看他,「我自己弄的。」
果然。
就跟秦升益預料的一樣,她又用這招。
當年他之所以把她帶走,就是因為她用了這招騙了他,雖然後來她自己承認了,但那時他已經把她買回家了。
她不會說謊,即便說了謊話也會主動承認,秦升益有的時候真的拿她沒辦法,就算是苛責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過來。」
秦升益開口,沒有蔣修遠對待夏安安時的溫柔,也沒有伸出手那種讓人心甘情願走近的動作。
辛梓四處看了看,見周圍沒人,這才朝他走了兩步,「為什麼還讓她留在這?」
秦升益知道她說的人是蘇可純,他伸手勾起她還沒有乾的頭髮順到身後,「蔣修遠會處理這件事,她人雖然還在這,但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我問的是你。」
過去她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一切的不開心都是因為他才造成的,她甚至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別人欺負的對象,更沒想過自己被人欺負之後,他會是怎樣的一種態度。
好奇,是她很少有的一種情緒,可是現在,她真的很想知道他的想法。
看著她的眼睛,漆黑而深邃,懵懂的目光就像是初經人事一般,讓人不忍心打破其中的純真。
秦升益很久沒有見過她這樣看他了,心裡的某處壓著一團火,讓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辛梓……」
「你愛我嗎?」
突來的話問的秦升益愣了一下,他伸手將面前的人一攬,摟進懷裡,「愛。」
辛梓沒有掙扎,也沒有任何回應,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有,僵硬的被他抱著。
聽著他的那聲「愛」她以為自己會有所感動,可是她的心卻平靜的毫無波瀾。
「不,你騙我,蔣三爺對安安那種才是愛,你不是,你不愛我,我只是你一個滿足你成就感的存在,你不會在乎我的感受,你從來都不會。」
秦升益皺起眉頭,閉上眼,下巴輕輕在她頭頂,心裡的疼他沒辦法跟任何人解釋,就連她,他也沒辦法讓她真切的感受到他到底有多愛她。
在她的世界裡,只有真相和謊言,黑白如此明確,或許是她的性格原來就如此,又或許像蔣修遠說的,是人體試驗對她的情感造成了傷害。
秦升益很慶幸她還知道什麼是愛,即便她感受不到,但是她自己卻能體會自己的感情。
辛梓動了動手,推開他,「我不許任何人傷害我的朋友。」
秦升益順應她的話點頭,拉起她的手,「疼嗎?」
她手上的那道口子被所有人都遺忘了,就連她自己都沒有顧忌的去洗了澡,衝掉了上面的血跡。
因為泡了水,傷口泛白,有點外翻,她自己看了一眼,搖頭,「你知道的,我不會痛。」
秦升益握緊她的手,深深的嘆了口氣。
她哪裡是不會痛,她只是身體表面沒有疼痛感而已,她會胃痛,會心痛,就連兩年前他要了她的那一次,她也是痛的。
「進來,我給你包紮。」
辛梓抽出自己的手,搖了搖頭,「不用了,沒關係的,我要回去了,安安她們在等我。」
「沒人在等你!」秦升益忍不住提高聲調。
他的耐心就一點點,她明明知道,可是卻總是會去惹他。
辛梓背對著他,停住腳步,秦升益扳過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他皺眉看著她,「等你的人只有我。」
辛梓抿著唇,慢慢的低下頭,「可是等你的人,還有沈書韻。」
*
半夜的一聲尖叫吵醒了整個寢室的人。
蔣語杉拿著手機還沒睡著,被辛梓的叫聲嚇了一跳急忙從床上爬了起來。
「辛梓,辛梓醒醒,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阿升,阿升……」
夏安安驚醒,站起來聽見她一個勁念叨這秦升益的名字,寢室里的其他人因為被吵醒有些不滿,夏安安把辛梓叫起來說:「辛梓,下來,我們出去。」
宿舍里人多,即便是晚上也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從宿舍出來,三個人悄悄的鑽進了醫務室。
醫務室里有兩張床,並在一起三個人剛好躺,不過這會兒她們也沒人睡得著。
看著辛梓呆怔的樣子,夏安安拉著她的問:「你怎麼了,是不是做夢了?」
她什麼話都不肯說,蔣語杉看了夏安安一眼說:「她是不是因為剛才的事嚇著了?」
之前都沒害怕,睡著覺卻突然嚇著了,有這個可能嗎?
夏安安拉著她的手輕輕搓了搓,她的手冰涼,這大夏天的她們都一身汗,她卻渾身發冷。
「剛剛黑面神跟你說什麼了,要不要我把他叫過來?」
聞言,辛梓終於有了反應,她搖了下頭,弱弱的說:「不要,我不想看到他。」
就知道她的反常一定跟秦升益有關,夏安安嘆了口氣,「辛梓,你有沒有想過跟他好好談談,或許很多事情跟你想的都不一樣。」
辛梓垂著眼睫,烏黑的髮絲遮住了大半張臉。
蔣語杉對辛梓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她和秦升益之間的一點事,她給夏安安使了使眼色,讓她別再繼續問。
夏安安憋了夠久了,心裡的秘密就像生了牙似的,蹭蹭的往上冒。
原以為只有喬小牙和姜子才會守不住秘密,現在她才知道,秘密在心裡卻不能說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
「辛梓,其實黑面神跟沈書韻的婚約是假的,他是為了你才假裝跟她訂婚,就是為了堵他家裡人的嘴。」
蔣語杉嘴角一抽,看向夏安安,「安安,這話你也敢亂說,你還真是張口就來。」
說都說了,夏安安也懶得再去保守什麼鬼秘密,「我沒有亂說,是黑面神親口告訴我的,辛梓,你之前不是還問過我為什麼我突然不跟他吵架了,就是因為我知道他在乎你,不然我才懶得理他呢。」
辛梓怔怔的看著夏安安,過了好一會,她微微搖了下頭,「不可能。」
「可不可能你明天自己去問他不就知道了,不過你問了之後他怕是要恨我一段時間了,因為我答應了他不說的。」
*
第二天從早起到訓練開始,都沒人見過夏安安她們三個。
知道她們三個哪去了,所有人都說沒見到她們,同寢室的人也只是知道昨天半夜辛梓尖叫,之後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邱生帶著所有人訓練,蔣修遠和秦升益到處找人。
醫務室的床被帘子隔著,秦升益看了一眼就往外走,關門的瞬間蔣修遠一頓,再次把門推開看了一眼。
地上的鞋,剛好三雙……
「回來。」蔣修遠叫回秦升益。
兩人走進去,帘子一掀,兩個男人眼皮一抖。
三個丫頭就這麼縱橫交錯的躺著,倒不是雅不雅的問題,關鍵是她們這是打算睡到明天去?
「醒……」
秦升益一生氣,抬腿就去踢床,腳還沒碰到床板,小腿就被蔣修遠攔下的一腳給踹了一下。
秦升益瞪他,蔣修遠也不甘示弱,「瘋了吧你,怎麼這麼招人煩呢,我們家丫頭還睡著呢,你給我輕點,別吵醒她。」
「蔣修遠你是不是有病?這是軍訓,不是你家!」
蔣修遠才懶得聽他這些廢話,「要踢就把你的丫頭帶走上一邊踢去。」
秦升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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