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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怪事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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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升益:「……」

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辛梓說蔣修遠這種才叫做愛。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護著夏安安,秦升益莫名的嘆了口氣,「你這樣就不怕把她寵壞?」

蔣修遠翹著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小聲說:「爺等了十年,就是為了把她帶在身邊使勁寵,寵壞就寵壞唄,我兜著不就行了?」

秦升益瞪了他一眼,「所以才這麼無法無天。」

蔣修遠勾了勾嘴角,看向床上睡著的人,「說到無法無天,你這個似乎也沒好到哪去,你小心翼翼這麼多年,最後不還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溜了?」

辛梓偷著打胎的事只要一想起來秦升益就一肚子火,蔣修遠好死不死的偏偏提這事。

「欸你幹嘛?」

蔣修遠見秦升益伸手,還沒來得及阻止,他一把拉住辛梓的胳膊把人給拽了起來。

「起床!」

這一聲吼,吼的蔣修遠差點咬碎一口牙。

夏安安三個人你挨著我,我壓著你,秦升益這麼一扯,差點把壓著辛梓的夏安安給翻到地上去。

蔣修遠一把接住自己的媳婦兒,瞪著秦升益吼道:「你他媽的瘋了?」

這倆人前後兩嗓子喊下來,死人都被嚇醒了。

夏安安睜開眼睛看到蔣修遠,手一伸摟住了他的脖子,閉眼繼續睡。

辛梓看到秦升益愣住,半天都沒緩過神。

蔣語杉在部隊兩年,精神頭警醒著呢,要不是昨天快要天亮才睡,這會兒也不會連進來人都不知道。

「小舅?小叔?你們怎麼……」

聽著外面操練的口號聲,蔣語杉一驚,一手抓著一個,使勁晃了晃,「完了,睡過頭了,快點起來。」

*

因為睡過頭挨罰,這麼多年也是獨一份。

秦升益還真是一點都不討喜,罰她們睡過頭也就算了,還說她們擅自離開寢室。

軍訓的規矩里也沒有不准離開寢室這一條啊,簡直就是欲加之罪。

在操場上站了一個多小時了,夏安安嘟囔說:「他怎麼這麼喜歡罰人站著,是不是有什麼怪癖?」

她看了辛梓一眼問:「你在家的時候他該不會也罰你站著吧?」

辛梓搖頭,心裡還沒有完全消化秦升益和沈書韻假訂婚的事。

蔣語杉笑著說:「在家小叔當然不會罰站了,要罰也是罰躺著,你說對不對辛梓?」

蔣語杉動不動就開點黃腔,夏安安無語的搖頭,誰知,辛梓卻呆怔的點了點頭。

夏安安愣了一下,就聽蔣語杉笑著說:「辛梓,你點頭的意思是小叔真的每次都罰你躺著?」

辛梓回過神,看了她一眼說:「他沒罰過我,他只是,喜歡生氣。」

「自找的。」夏安安嘟囔著,擦了擦臉上的汗,「辛梓,你還是忘了我昨天跟你說的話吧,秦升益這個人實在是夠嗆,不就是多睡了會嗎,居然罰我們在這站這麼長時間,軍訓之後我還是帶你跑吧。」

辛梓從昨天晚上就沒露過笑臉,這會兒看著夏安安一臉認真的說帶她跑,她卻笑了,「你累了吧,昨天那麼晚才睡。」

夏安安倒不是因為累,就是有點生氣。

辛梓說:「要不我再裝暈倒?」

「可別。」夏安安嚇的趕忙出聲,「上一次你裝暈倒都被他看出來了,這回要是再裝,誰知道他會不會一發神經讓咱們在這站上一天。」

蔣語杉伸著腦袋看了夏安安一眼,「要不這次你裝暈倒?讓小舅來救咱們?」

夏安安搖了搖頭說:「不用了,差不多了,我估麼著再過一會就有人來放我們回去了。」

這話聽著玄玄乎乎的,她怎麼知道時間差不多了,秦升益罰她們的時候也沒說罰她們站多長時間。

夏安安話不多,心裡鬼主意卻不少,第一天來的時候就是她出的主意她們才逃過被罰,這次蔣語杉和辛梓也想看看會不會再被她料准。

沒過一會,教官宿舍里真的走出來一個人,走近了蔣語杉才看清他是教導員薛強。

看著她們三個滿臉是汗,薛強尷尬的笑了笑說:「蔣隊和秦隊說你們可以回去了。」

聞言,辛梓驚訝的看向夏安安,「你是怎麼知道的?」

蔣語杉也沒太看明白她這「料事如神」的神功,她摘下帽子,一頭長髮早已浸濕,「安安,你神了,你是怎麼知道他們會讓我們回去的?」

夏安安沒有回答她們的話,笑了笑,看著薛強問:「沒動手吧?」

薛強撇了撇嘴,雖然是搖頭,但那動作卻不太好看。

夏安安說:「我們在這站了一個多小時了,要是再不放我們回去,鐵打的舌頭吵一個小時也得抽筋。」

辛梓好像有點明白了夏安安的意思,之後就聽薛強說:「倒是沒動手,就是砸了一個缸,兩個盆,兩個壺,還踹翻了一張桌子。」

*

就跟夏安安預料的一樣,這倆人一個要罰,一個要放,肯定要吵起來的。

蔣修遠和秦升益吵起架來誰都不管,一點臉面都不要的。

他們這一吵,吵的人盡皆知,可偏偏一轉頭倆人還能在同一桌上吃飯,這怪不怪哉!

晚飯後,蔣修遠等著夏安安自己來找她,誰都知道他今天跟秦升益吵架是為了她,她沒理由不感恩戴德的來討好討好他。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沒看到人,看看時間,都快八點了。

給蔣語杉發了個信息問了一下,她卻說夏安安不在寢室里。

蔣修遠坐不住了。

去女生寢室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出來的時候卻遇上了夏依然和程巧。

夏依然弱弱的叫了一聲「小舅」,蔣修遠沒理她,正要走,程巧突然說:「夏安安在操場單槓那裡跟副教官聊天呢。」

夏依然驀地看向程巧,想讓她閉嘴,但是已經晚了。

夏依然並不像讓程巧在這種時候多嘴,因為不管程巧說這話是不是善意的,在蔣修遠聽來都不會是好話,話雖然不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但是程巧跟她一起,到最後不管這話是誰說的,話里有沒有挑撥離間的意思,一切都會歸到她夏依然的頭上。

果然,在程巧說完這句話之後,蔣修遠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夏依然抿著嘴,看著蔣修遠走了出去,她突然甩開程巧的手,「你說話都不會過腦子嗎,你想死我不攔著你,但請你不要拉上我,我還沒活夠呢!」

她突然這麼生氣,程巧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她跟在夏依然身後問:「我說錯什麼了,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你之前不是也讓蘇可純做那種事嗎,我只是……」

「閉嘴!」夏依然一聲低喝,凶神惡煞的瞪著程巧,「蘇可純的事跟我無關,我沒有讓她做任何事,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決定,你別誣賴我。」

程巧終於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她趕忙捂上嘴,「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見她明白了,夏依然的臉色緩了緩。

夏安安和蔣修遠都不是傻子,昨天的事他們一定會懷疑跟她有關,至於她為什麼現在會好好的站在這,那是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直接介入,而他們也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跟她有關。

*

夏安安坐在雙槓上,啷噹著兩條腿,天氣悶熱,褲腿被她挽到了膝蓋,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不過只有一條,另一條已經被她晃蕩了下去。

邱生靠著雙槓的邊緣,跟她有著一小段距離。

兩人是偶遇,在這閒聊,說的無非是格鬥上的一些事。

夏安安的愛好也就這麼一點,聊起來就忘了其實已經在外面待了很久了。

一道人影鬼魅般的走過來,邱生看到他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夏安安身邊。

長臂一伸,勾住坐在槓上的人,夏安安嚇了一跳,回頭人就已經被攔腰抱了下來。

「蔣修遠?」

蔣修遠勾在夏安安腰上的手沒松,眼睛看著的卻是站在那的另外一個人,「邱生,我提醒過你,離她遠點,或許你是想讓我把你送出陵城你才明白我的話是什麼意思?」

邱生看到他,臉色變得有些不太自然,「你誤會了,我們只是隨便聊聊。」

「是不是誤會不需要你來解釋,我也不想聽你解釋,別讓我再看見你靠近我身邊的人,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沒給他再說話的機會,蔣修遠拽著夏安安就走。

他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樣子一看就能看出來,換做平時夏安安肯定會抱不平,可是現在……

回到房間,蔣修遠把門一摔,鬆開她的手,自己走去一邊。

夏安安走到他身後,歪頭看著他,「小舅舅,你生氣了?」

的確生氣,但蔣修遠不想拿她出氣,只能自己默默的去冷靜。

夏安安從後摟住他的腰,小腦袋在他的背上蹭了蹭,「別不理我嘛,我就是聊聊天,又沒幹什麼壞事。」

「聊天一定要找他聊?」

聽他終於說話了,夏安安笑眯眯的繞到他面前,繼續摟著他,「那你告訴我,我為什麼不能跟他聊天,還有,你剛才也太兇了,都嚇到我了。」

平時她撒嬌什麼事都能解決,現在看著蔣修遠一層不變的臉色,夏安安斂了斂笑意,認真了些。

「你就不打算跟我具體說說為什麼這麼討厭他?」

蔣修遠兩撇眉蹙在一起,拉開她的手,讓她自己站在一邊,「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夏安安撇了撇嘴。

白天還說秦升益喜歡罰人站著,現在他也被傳染這個毛病了。

這兩天訓練她腰都疼了,再站下去,明天非得廢了不可。

夏安安轉身往床上一坐,盤著腿就不下來了。

蔣修遠轉過身看她,「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聽話?」

「我不是挺聽話的嘛。」

她都多久沒幹壞事了,讓她學習她就學習,讓她軍訓她就軍訓,夠給他面子的了。

「聽話還跟他單獨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你就不怕他為了錢把你給賣了?」

「我又不是傻子,說賣就賣。」

他說一句她頂一句,這到底是想讓他別生氣,還是故意跟他唱反調!

夏安安聽到喘氣聲,知道自己有點話多,抬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拉住他的手說:「別生氣了。」

他的眉頭很緊,夏安安很少看他這樣,「你到底為什麼討厭他?」

「因為他是叛徒。」

這話夏安安已經聽過了,可是她想聽的並不是這麼簡單的回答。

蔣修遠走到窗前,鬱悶的點了根煙默默的抽了兩口。

「之前他跟你說做了我四年的室友,可我明明當兵十年,你就不好奇他為什麼只做了我四年的室友嗎?」

「好奇。」夏安安誠懇的點頭。

蔣修遠聲音低沉,講述了當年發生過的事。

他說,邱生的一次背叛害的他們輸了一個戰壕,輸了一次機會,還差點害了他們所有人。

說這些話的時候,夏安安可以看到他臉上的沉重,或許他並不是真的討厭邱生,只因為太失望,所以才會這般苛責。

「他為什麼要背叛你們?」

夏安安還是不覺得邱生是那種會背叛隊友的人,

蔣修遠用力的吸了一口煙,「大概是為了錢。」

「會不會有什麼誤會,我覺得他不像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

蔣修遠看了她一眼,「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才認識他多久?況且當時他自己也承認了。」

「承認不代表沒有苦衷啊!」

蔣修遠之所以不願意提這件事,就是不想聽到有人為他辯解,尤其是她。

他嘆了口氣,「安安,並不是所有事都會有苦衷的,背叛就是背叛,在軍隊裡,沒有什麼是比背叛更嚴重的,要知道,如果你在出行任務的時候連隊友都靠不住,那麼結果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夏安安從床上下去,走到他面前,眼睛瞟了一下窗台上的煙。

悄悄伸手,卻被蔣修遠一把抓住,「你好像沒聽我說話。」

夏安安咬著嘴唇,笑了笑,「你總在我面前抽菸,還不讓我抽,不公平,我就抽一根。」

他說了這麼多,她卻只惦記著他的煙?

蔣修遠皺眉看她,兩人敵不動我不動半天,蔣修遠把手裡抽剩的半根遞給她,「就這些。」

半根總好過沒有,夏安安接過他手裡的煙,不客氣的抽了兩口。

解了饞她又開始說邱生,「其實我覺得你應該跟邱教官好好談談,就算他以前真的背叛過你,可是都這麼多年了,而且我看他的樣子,好像挺畏懼你的,說不定人家真有什麼難言之隱呢,你不聞不問就跟他生氣,會不會太小氣了?」

「畏懼?」蔣修遠冷哼,「他畏懼的不是我,是我的權利和地位,所有會阿諛奉承的人都對我畏懼,難道只有他一個?」

夏安安兩根手指夾著煙,看上去像個有模有樣的小痞子似的,蔣修遠看她這樣眼珠子疼,索性就撇開眼不看她,免得一生氣忍不住把菸頭搶回來。

夏安安點著頭說:「這倒是,不在你的威逼利誘下屈服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我了。」

「嗤!」

蔣修遠被她逗笑,帶著一抹無奈。

夏安安揚頭湊近,朝著他的臉吐了口煙,「笑了就是不生氣了?要不我陪你去找邱教官好好聊聊?」

蔣修遠笑意一斂,捏起她的下巴警告道:「給我離他遠點,再讓我看到你們單獨在一起,我就打斷他的腿。」

夏安安齜了齜牙,「我還以為你要打斷我的腿呢。」

蔣修遠勾起嘴角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湊近她耳邊說:「你的腿還有用。」

夏安安斜眼瞪他,「什麼用?」

蔣修遠伸手捏住她手裡的菸頭往窗外一丟,回手將人攔腰抱起丟到床上,抓著她的腿往腰上一纏,夏安安嘴角狠狠一抽。

「等等等,等會!」

夏安安兩條腿亂蹬,使勁推他。

蔣修遠握著她的腳踝不松,「等什麼等,等不了。」

蔣修遠按著她推搡的手,低頭就去親她,夏安安扭頭抗議道:「我腰疼,疼的厲害,你再弄我我會死的。」

聞言,蔣修遠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夏安安可憐巴巴的眨著眼睛說:「是真的,估計是站久了,好疼。」

放開她的手和腳,蔣修遠伸手到她身下,揉著她的腰,「這?」

夏安安點頭,人已經被蔣修遠摟進懷裡。

「今天先饒了你。」

夏安安抬頭,在他嘴上吧唧一下親了一口,「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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