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搬走了(2/2)
可是他已經答應了夏依然,難道他要反悔嗎?
手機突然響了,看到是蔣語杉打來的,沐陽直接接起。
「沐陽哥,你知不知道夏依然和她媽搬到哪去了?」
聞言,沐陽愣了愣,「她們不是在和平小區嗎?」
「不在了,我們現在就在和平小區,剛剛問過對面的鄰居,他們說夏依然母女半個月前就搬走了。」
「你們?你和安安?你們去找夏依然幹什麼?」
蔣語杉在電話里嗤了一聲,「你放心,我們不是來找她麻煩的,我們只是……」
夏安安淡淡的話從電話來傳來,說:「不知道就算了,別問了。」
沒等沐陽說什麼,蔣語杉說:「那好吧,你不知道我就找別的辦法,掛了。」
看著掛斷的電話,沐陽沉默了一會,找到夏依然的電話撥通。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沐陽一怔,空號?
*
夏安安回家之前,蔣修遠就聽夏寧說了一遍從學校聽說來的話。
這小子去學校走了一趟,帶回來這麼個消息,換做平時肯定自己偷偷琢磨著怎麼惹是生非,今天倒是乖,直接把這事兒告訴了他。
蔣修遠一點都沒別的這臭小子安了什麼好心,指不定是想著怎麼利用他呢。
不過,蔣修遠倒是寧願被他利用,也不想讓他自己出去蹦躂。
夏安安回來的比平時晚了些,從進門她就沒有提過夏依然的事,她習慣自己悶不吭聲的處理自己的事,但蔣修遠卻受不了她有事瞞著他。
吃完飯回到房間,蔣修遠問:「今天去醫院了?」
聞言,夏安安看了他一眼說:「黑面神告訴你的?」
「不是。」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蔣修遠悠悠哉哉的坐在椅子上說:「夏寧幾天去學校,遇到了鄭沁,鄭沁說你們一起去了醫院,還去找了程巧,程巧失蹤了,你去找了夏依然,看你現在的樣子,怕不是夏依然也失蹤了?」
她走了一下午的出來的結論,居然就被她輕輕鬆鬆兩句話給概括了,夏安安鬱悶的說:「你怎麼總是喜歡打聽我的事?」
「我不打聽媳婦兒就變成別人的了,你什麼都不願意說,還不許我去打聽?」
夏安安眯著貓眼狐疑的看著他,「胡說八道什麼?」
蔣修遠你把她拽進懷裡抱著,「我胡說?你的那個好師兄上次對我做過什麼你這麼快就忘了?現在又跟他妹妹扯不清楚,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鄭沁天天纏著你,她什麼目的,要我提醒你?」
夏安安心裡有事,腦子有點轉不過彎,聽他說完,她奇怪道:「鄭沁是纏著我,但是你提我師兄幹什麼,都多久的事了?」
蔣修遠沒說話,揚了揚眉梢看她。
半晌,夏安安皺眉,「你該不會是想說,鄭沁她哥是……」
「鄭蕭。」
夏安安一呆,無語的笑出聲,「開什麼玩笑,鄭沁的哥哥怎麼會是我師兄?」
看樣子這事她是真不知道,蔣修遠感嘆她的小腦袋瓜一天天的除了正事想不明白,這種事也反應遲鈍。
蔣修遠摟著她腰,手指在她腰上來回摩挲,「現在你知道了,以後能理他們兄妹倆遠一點了不?」
「為什麼要離遠一點?」
蔣修遠看了一眼她那天真的小臉,大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你說呢?」
夏安安蠕了蠕身子,抓住他不老實的手,「我可以去找他們把話說清楚。」
「上次說的還不夠清楚?」
聞言,夏安安愣了一下。
「上次?」她撇嘴,心虛的說:「你知道我去找過他?」
蔣修遠理所當然的說:「我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的確,他什麼都知道,尤其是這種事,但是這件事對夏安安來說算不上什麼事,之前不知道鄭沁的哥哥是誰她就沒放在心上,現在知道是鄭蕭,她就更不覺得是一件難解決的事了。
夏安安兩手搭在蔣修遠的脖子上,「你既然什麼都知道,那你告訴我,蘇可純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我跟你說她是因為中毒,你信嗎?」
夏安安點頭,「信,但是什麼毒能讓人昏迷不醒?」
她問問題倒是會找重點,蔣修遠笑了一下說:「我要是知道是什麼毒,她就不會昏迷不醒了。」
夏安安沒有糾結這一個問題,反正蘇可純醒不醒跟她也沒什麼關係。
她又問:「那你覺得是誰給她下的毒?」
「你覺得會是誰?」
這種猜測性的問題,蔣修遠懶得說。
夏安安也不會無憑無據的懷疑誰,即便這個人是夏依然,她也不屑用冤枉的名聲來說她。
夏安安說:「我和語杉姐從醫院出來之後去了程巧家,程巧兩天沒回家了,之後我們又去找了夏依然,夏依然也搬家了,到最後我們誰都沒找到。」
蔣修遠輕聲笑了一下說:「那你這一下午豈不是白跑了?」
「也不算白跑,蘇可純昏迷,最後見到她的人是夏依然和程巧,而現在她們兩個也不見了,或許有壞人綁架了她們,或者滅口?這種事你就不打算幫忙處理處理?」
「這種事交給警察去做就好了,不勞我費心。」
夏安安看著他沒說話,蔣修遠奇怪的問:「幹嘛這麼看著我?我說錯什麼了?」
夏安安搖了搖頭,「沒說錯什麼,我就是覺得夏依然和程麗突然搬走有點奇怪,在眼皮子底下都能興風作浪的人,現在躲起來了,我就怕她們沒安好心。」
夏安安從蔣修遠的腿上站起來,「算了,反正夏依然現在還照常上學,等哪天她也失蹤了,我再擔心。」
看著夏安安出門,蔣修遠臉上的隨意淡了淡。
夏依然母女突然搬家,的確不是什麼好兆頭,夏成峰死之前應該已經沒什麼錢留下了,她們搬走能搬到哪去?
蔣修遠打了個電話給李京,「查一下夏依然母女的下落。」
電話那頭,李京正在家裡看八卦新聞,剛看到一條他感興趣的就接到了蔣修遠的電話。
李京說:「頭兒,今天的頭條新聞你看了沒,你外甥悔婚了,現在這網上可熱鬧了,都是在說這件事的。」
早不悔婚晚不悔婚,偏偏這個時候悔婚,蔣修遠皺眉道:「先去干正事,悔婚就悔婚,有什麼好驚訝的。」
嘴上說著不驚訝,手卻已經翻開了面前的筆記本電腦。
掛斷電話,蔣修遠找到李京說的那條新聞看了看,取消婚約是沐家單方面說出來的,夏依然母女並沒有露面。
蔣修遠嘆了口氣,喃罵道:「這種時候鬧出這些事,是嫌事情不夠麻煩!」
合上電腦,蔣修遠懶得在看沐陽做出的那些破事。
*
夏寧在房間裡拿著手機看沐陽取消婚約的新聞,冷哼著笑了一下。
手機丟到一邊,他躺在床上,一條腿架著另一條腿晃啊晃的。
他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這沐陽這麼不是個東西,白天還說夏依然可憐,晚上就露了這麼一手,真是不怕夏依然恨極了他。
「小寧,你今天不去酒吧嗎?」夏安安經過門口看到房間裡的燈是亮著的,問了一句。
夏寧從床上跳起來說:「去,現在就去。」
他姐姐既然想找人,他當然要幫忙找了,不過,他該先找誰呢?
*
鄭沁來到酒吧,帶來了程巧的個人資料還有照片。
夏寧拿過照片看了看,對這個人他沒什麼印象。
「我姐在找的人就是她呀?」
鄭沁點了點頭,「是啊,據說她兩三天沒回家了,離開家之前說是去同學家住,今天我跟你姐一起去的她家,沒看到人,只見到了她媽媽。」
夏寧把資料和照片遞給鬼頭文,「叫人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鬼頭文拿著照片走了,鄭沁奇怪的問:「你們怎麼都覺得她會出事?不就三天沒回家嗎,我哥每次出門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我都不著急呢。」
夏寧腿一翹,喝了口檸檬茶,「蕭哥當然不一樣了,不過這女的就未必了,按照你說的,她連去同學家都會給她媽打個電話,這麼多天了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難道不奇怪嗎?」
「有什麼好奇怪的,都是成年人了,說不定是跟男朋友出去的。」
夏寧笑了一下,站起來說:「想喝什麼隨便點,我先去忙了。」
「欸,你不陪我呀,你讓我一個人在這喝什么喝?」
夏寧呲牙笑了笑,「我這忙著呢,沒辦法陪你,要不你把蕭哥叫來?」
大老遠的把她叫來就是為了讓她送照片,鄭沁嫌棄的瞪他,「他才不會來呢,你姐又不在,讓他來幹什麼?看你啊?」
夏寧端了端肩,「我也挺好看的,隨我姐。」
鄭沁翻了個白眼,「別扯了,你倆一點都不像。」
要是鄭沁不了解他,說不定還真覺得這姐弟倆挺像的,可不巧的是她太了解這個小子了。
鄭家上上下下那麼多人,卻沒人比他更心狠手辣,年紀不大,做出的事卻常常出乎別人的意料,丁忍這個名字隨便往這一放,那就是平地一聲雷,也難怪他找到姐姐之後就不願意讓人知道他是丁忍。
「對了,上次在學校門口,蔣語杉有沒有發現你是誰?」
夏寧撇了撇嘴說:「算是知道吧,不過她剛回陵城,應該沒聽說過我的事,沁姐,你還知道關心我呢,差點因為你穿幫了。」
「你活該,誰讓你不幫我。」
夏寧揉了揉鼻頭,笑著說:「我不幫你不是挺好的嗎,現在都能跟我姐她們出去探險了,我要是那天真幫了你,怕是杉杉姐就恨上你了。」
鄭沁嗤了一聲,沒發表意見。
現在想想,蔣語杉也不像剛見面時那麼煩人,那天她差點暈倒,她也沒有趁人之危,雖然這幾天她動不動就罵她,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氣不起來。
這個臭女人,嘴上不積德,但總歸不是壞心眼。
瞪了一眼杵在那的夏寧,鄭沁說:「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吧,知道你的杉杉姐是好人,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跟她打架的。」
聞言,夏寧俯下身子,笑眯眯的湊過來問:「你打得過她嗎?」
鄭沁揚手就去抓他,夏寧像只兔子似的蹭的就躥開了,他笑著走開,喊道:「隨便喝,我請客。」
*
酒店二十二樓。
程巧想要掙斷手腕上的手銬,手腕都磨出了血,卻真麼都掙脫不了。
咔噠一聲,反鎖的房門從外推開,程巧一怔,眼神變的驚恐。
夏依然拎著外賣的袋子走進來,看了一眼她流血的手腕,沒理會,手裡的外賣袋子往地上一扔。
「吃吧。」
程巧顫抖著嘴角,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跟她叫喊,嘶啞的嗓音透著無力,「你到底想怎麼樣?」
夏依然走到一旁倒了杯水,走回來同樣放在她面前,「吃飯。」
「夏依然!」
夏依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急不惱的坐在地上,打開飯盒,掰開筷子遞給她,「吃飯吧,餓死了你也出不去。」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變成現在這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為什麼變得這麼恐怖?」
夏依然今天的心情格外不好,她靠著床邊坐著,蜷著腿,抱著自己的膝蓋看向窗外。
「為什麼,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以前我覺得自己會有個很幸福的未來,但是最後我卻什麼都失去了,從明天開始,我不會再去上學了,你知道嗎,沐陽已經宣布我們接觸婚約的事了,可是他明明答應過我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分手。他騙了我,在我失去一切的時候,他又害我失去了最後的尊嚴,程巧,你說,這都是誰的錯?」
程巧被她關在這這麼多天,哭了哭了,鬧了鬧了,結果她卻仍是不打算放了她,她現在哪裡還敢給她什麼意見,她只想離開這,越快越好。
過了很久,夏依然斂回視線看向她,「為什麼在這種時候連你也要背叛我,你不是一直都選擇站在我這邊的嗎?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偷錄我和蘇可純的對話?你在懷疑什麼?」
被關了這麼多天,程巧已經絕望了,她看著夏依然,忍不住落淚,「一直以來我對你不夠好嗎?你家裡落魄了,別人都離你遠遠的,只有我一直在你身邊支持你陪著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如果程巧早知道她已經瘋狂到這種程度,她死都不會去偷錄她和蘇可純的對話。
自從軍訓時蘇可純從高台上掉下來,程巧就一直覺得這件事是夏依然做的,她自己不承認,但蔣語杉卻說親眼看到她推了蘇可純。
她只是好奇,再加上那天在醫院,她連話都沒說上一句就被她趕了出去,打開電話錄音只是靈機一動的事,她根本沒有多想,更沒想到錄音里居然會是那樣的對話。
程巧躲在家裡不去上學就是為了躲她,誰知道她卻自己找上門,並且還發現了那段錄音。
程巧低頭嗚嗚的哭著,她知道自己這次真的回不去了,因為夏依然已經瘋了,她能害蘇可純,就同樣能害她,她留著她這麼久就是為了折磨她。
夏依然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輕輕的說:「是啊,你一直都陪著我,就算我家裡落魄了,你也跟她們不一樣,我一直覺得你很蠢,蠢到讓我討厭,可是沒想到居然是我看錯了,你一點都不蠢,你很聰明,只可惜,讓你失望了,我跟沐陽最終還是沒走到一起,你想攀附的我,也成了被人拋棄的垃圾,所以你才想背叛我?就因為我沒用了,所以連你也想走。」
夏依然冷冷的笑了一下,收回手,「想走的人我從來不會阻攔,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多管閒事。」
程巧害怕的縮了縮身子,「你想幹什麼?」
夏依然看著她,半晌,她說:「你不是好奇我對蘇可純做了什麼嗎?」
聞言,程巧下意識的感到一陣不安。
她驚慌的搖頭,「不,我不好奇,依然,求求你,看在我們是好朋友的份上你放了我把,錄音已經被你刪掉了,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或者,或者我可以轉學,我不會再見夏安安她們,求求你放了我,我想我媽媽了,我這麼久不回去,她會擔心我的。」
「朋友?我們已經不是朋友了,不過你放心,看在我們認識這麼久的份上,我不會讓你太痛苦的,你現在回家,會連累你的父母,別回去了,你也不想讓叔叔阿姨有事,不是嗎?」
程巧聽著她的話越來越怕,忍不住的發抖。
夏依然端起飯盒,夾了一塊肉遞到她嘴邊,「吃吧,你不是最喜歡吃這道菜了嗎,我特意給你買的。」
看著她買回來的飯菜,程巧一揮手,全都給打翻了。
她吼道:「這算什麼?最後的晚餐嗎?夏依然,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夏依然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看了一眼腳邊的飯菜,忍不住皺了下眉,她突然捏住程巧的脖子,按著她把她壓在床沿上,「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對我,你們一個一個的,為什麼全都要跟我過不去?我對你那麼好,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程巧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夏依然成心想要掐死她,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夏依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藥瓶,掰斷上面的瓶口,對著程巧張開的嘴直接倒了進去。
掐著她脖子的手一松,程巧使勁喘了口氣,倒進她嘴裡的藥水全都進了她的喉嚨里。
看著她慢慢倒下,夏依然解開手銬,站在床邊。
「走吧,全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