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會揍你(2/2)
一旁,蔣語杉嫌棄的齜牙咧嘴的,「小舅你可真肉麻。」
說著,蔣語杉飛快的跑到羅生身邊,照著蔣修遠的樣兒也給了羅生一個偷襲,「晚上來接我,我們一起吃飯。」
蔣語杉拉著夏安安走了,沒再管羅生,心裡卻有點感激沐陽出現的正是時候。
她小舅吃起醋來啥都顧不上,哪裡還會管她和羅生的事?
夏安安被她拉著一路往學校裡面走,忍著笑嘟囔道:「真幼稚。」
的確幼稚,特意把她叫回去親一口,為的不就是給沐陽看嗎,這事也就他能做的出來了。
見她要笑不笑的,蔣語杉嫌棄的說:「嘖嘖,行了,誰還不知道你是我小舅媽了怎麼地,別美滋滋的。」
「那你呢,昨天晚上沒回家,幹什麼去了?」
蔣語杉笑著湊近她說:「當然是干好事了,你沒幹過?」
夏安安:「……。」
開黃腔這種事還是不適合她,估麼著喬小牙厚臉皮的程度應該能跟她說到一起去。
沐陽從後面追上來叫住她們兩個,「語杉,安安。」
蔣語杉回頭,「沐陽哥,我們是新生,第一天來不想太引人注目,你能不能自己走啊,你要是跟我們一塊走,我們很危險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是你哥,我又不是鬼。」
「你難道不知道你比鬼還可怕嗎?你跟那夏依然還沒斷吧,你知不知道軍訓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我求你了好哥哥,你別搭理我們了,你那未婚妻就是一瘋子,把一還沒入學的同學直接摔成了殘廢,你不會也想讓我和安安變成殘廢吧,我的辛福生活才剛開始,你能別害我嗎?」
聽著這話,沐陽看了一眼夏安安。
他跟夏依然之間也不是他說斷就能斷的,畢竟沐家也是要面子的,總不能一出事馬上就撇清關係。
沐陽說:「我跟夏依然是遲早的事,只是暫時還沒辦法公開。」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解釋什麼,可是誰稀罕聽?
沐陽見夏安安不說話,看向蔣語杉說:「以後在學校有什麼麻煩你們可以來找我。」
聞言,蔣語杉呵呵的笑了兩聲,「沐陽哥,我覺得我與其找你,不如自己稱霸一方,能用拳頭擺平的事我向來不願意動嘴皮子,你就管好你的未婚妻就行了,我的耐心磨的差不多了,她要是再惹事我可不保證我會不會動手。」
*
蔣修遠管閒事的心永遠都比不上管夏安安的重,雖然蔣語杉是他外甥女,但就像夏安安說的,她還大她一歲呢,有些事姑娘大了別說是舅舅,就是親爹也管不了。
但是,管不了歸管不了,他也不能放任著什麼都不干,畢竟這小子是羅家的,而且還他媽的不聽話,連打折腿都不怕!
咖啡廳里,羅生坐在蔣修遠對面,蔣修遠不說話,羅生渾身都不太自在。
蔣家三爺一直都是羅家軍的榜樣,雖然身處兩個不同的國家,但是隨著他的名聲一年一年的增大,羅家軍的人對他更是敬重。
昨天晚上的事,羅生沒辦法辯解什麼,要打要罰他都甘願,只是他時間不多,他還有很多事需要在今天之內做完。
一杯咖啡都見底了,蔣修遠看了他一眼,「沒話跟我說嗎?」
羅生坐在那身形筆直,一絲不苟的有點讓人討厭,蔣修遠說:「別這麼緊張,不會要了你的腿,該做不該做的都做了吧,現在才知道害怕,昨晚是喝了熊膽了?」
「三爺,抱歉,我知道我不應該這麼做,但我是真的喜歡阿杉。」
蔣修遠想聽的可不是這些深情告白,他放下手裡的咖啡杯,腿一疊,看著他。
拇指和食指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等待,又像是有什麼事想不明白,過了一會,蔣修遠開口說:「你是從小跟著語杉那個?」
羅生點了下頭,「是。」
「你不是羅家的人。」
聞言,羅生抬眸,有些愕然。
「不用這麼看著我,這又不是什麼秘密,只是我好奇,你不知道你父親的事嗎?」
羅生微微蹙眉,「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查這件事。」
「查?你打算怎麼查?」
羅家的主人失蹤了,蔣修遠不相信羅家沒有追查過,連羅家都查不到的事,他一個愣頭青能查到什麼?
蔣修遠說:「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不會接受蔣語杉,最起碼在洗清你父親身上嫌疑之前,不會做出任何出格的事,要知道一旦事情成了定局,真相都會對她造成傷害,你能保證你父親真的是無辜的嗎?」
在昨天晚上之前,羅生的想法跟他是一樣的,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也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想解釋,可他也知道這種時候任何解釋都是多餘的。
他這一棍子打不出來一個屁的性格蔣修遠真是受不了,他點了根煙,「我就納悶了,蔣語杉那死丫頭怎麼就看上你了,她一天咋咋呼呼的,也不怕把自己憋死。」
羅家人都知道蔣家三爺非常疼愛蔣語杉,那麼傲的一個人,對這個外甥女卻能做到有求必應,羅生能體諒他的心情,但他也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三爺,我知道我沒資格這麼說,但是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我不知道我父親到底有沒有背叛過羅家,但是我想要證明他不是叛徒,他沒有傷害過先生。」
「你想拿什麼證明?」
羅生拿出昨天被蔣語杉搓成團的兩張舊紙,攤開來遞到蔣修遠的面前。
「這是我在父親的舊物里找到的,我敢肯定這是我父親的筆記,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只有這兩張,這上面寫的是一些實驗的內容,地點是陵城,時間是五年前。」
蔣修遠看著那張滿是褶皺的紙上的日期,的確是五年前,他皺眉看向羅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父親和羅飛楠已經失蹤十年了吧?」
羅生點了下頭,「嗯。」
蔣修遠夾著菸頭的手在紙上的日期上點了點,「五年前?這東西你哪來的?」
「從羅家地下倉庫的找出來的。」
「呵!」蔣修遠撩起嘴角冷笑,身子朝後一仰,「這就有意思了,一個失蹤了十年的人,手稿居然會出現五年前的日期,這要不是你老子寫錯了年月,就是你們羅家有人裡應外合,干一些見不得人的事,你小子一個人來這查什麼查,你就不怕被羅家的人知道殺你滅口?」
羅生也是覺得這件事奇怪,所以才會私自跑來陵城調查。
蔣修遠說的話他也懷疑過,十年前就已經消失的人,為什麼會出現五年前日期的手稿,如果不是他父親故意留下的,那麼就一定是羅家真的有人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蔣修遠低了低眼睫,看著桌上那兩張紙,上面亂糟糟的不知道寫了些什麼。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你剛才說實驗,是什麼實驗?」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覺得像是人體試驗,或者,是一些毒素實驗。」
聞言,蔣修遠眸光一縮,再次看向紙上遺留的日期……五年前?
毒素,人體試驗?
蔣修遠擰眉的動作明顯,「你還有什麼線索?」
羅生搖頭,「只有這些,這上面有個地址,我打算去這裡看看,不管這兩張紙是怎麼進羅家的,但上面的筆跡不會錯,一定是我父親的。」
蔣修遠捻掉手裡的菸頭,吐出最後一口煙,罵道:「你爸還真他媽不干好事,這如果真的是人體試驗,他就該被槍斃一百次。」
蔣修遠站起來,手裡的兩張紙沒有還給羅生的意思。
羅生茫然的跟著他站起,「三爺,您……。」
「跟你一塊去看看,正好我閒得慌。」
蔣修遠咬牙切齒的話聽起來一點都不像閒得慌,反而像是希望在這地址的地方找到他父親,當場掐死。
*
新生入學向來都是備受關注,而今天被關注的人卻多了一個二年級的,那就是沐陽。
新生當中,一個是他未婚妻,一個是前女友,還有一個是他表妹,這一連三發,他就是想不火都難。
可是誰又知道他的難處,自己想理的不理他,不想理的又甩不掉,人人都羨慕他,但人人又都嘲笑他,因為他未婚妻的父親是個殺人犯,而前女友的父母就是被他未婚妻的父親害死的。
錯終複雜的關係聽在他的耳朵里是煩,但是到了別人嘴邊就是個笑話。
「聽說了嗎,這次新生軍訓的時候有個女孩從障礙牆上被人推下來摔成了殘廢,現在的新生還真是厲害,換我們那會兒,站在那上面腿都打哆嗦,哪裡還敢推別人。」
這件事也是今天新生入學之後才傳進來的,不過在此之前,沐陽就已經聽蔣語杉說過了。
蔣語杉嘴巴愛叨叨,但是她不會拿這樣的事來開玩笑,加上之前夏依然承認放火想要燒死夏安安,或許她原本就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大家快出來看熱鬧,新生跟咱們沁娘娘打起來了。」
不知道在哪傳來這麼一聲,所有人呼啦啦的往外跑。
沐陽閉了閉眼睛,不用想也知道鬧事的人是誰,也不知道小舅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把蔣語杉也弄到這來!
露天走廊上,里里外外不知道為了多少人看熱鬧,蔣語杉只是隨便逛逛,沒想到卻在這碰到了「仇人」。
一想到上次鄭沁在酒吧跟夏安安說的那些話,蔣語杉就來氣,鄭沁也是,上次她的人被打這個仇還沒報的,沒想到她居然也來了陵城大學。
鄭沁身後跟著一群人,前一秒她抱著胳膊,高傲的像一隻孔雀,話還沒說兩句,就被蔣語杉直接按倒在了地上。
同樣是千金小姐,蔣語杉的背景讓她有著驚人的戰鬥力,而鄭沁只不過是靠著家裡的名聲,實際就是個繡花枕頭。
鄭沁一手被掰到身後,整個人趴在地上亂叫,「你放開我,賤人,你想死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蔣語杉膝蓋壓在她的背上,握著她亂動的手,冷聲笑了一下,「知道,這兒的大姐大嗎,不過我看你這樣子也配不上這個位子,從今天開始這個位子我要了,不服氣的人隨時來找我單挑,我一定奉陪。」
說著,蔣語杉膝蓋用力向下頂了一下,疼的鄭沁「哇」的一聲鬼叫。
「菜鳥,我說的話你記住了嗎,從今天開始,我蔣語杉才是這陵城大學的老大,你要是再敢嘚瑟,我就揍的你連你媽都認不出來。」
沐陽推開人群走過來,一把扯住蔣語杉的胳膊把她從鄭沁的身上拽了起來,「你幹嘛呢,入學第一天就惹事。」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惹事了,我這是在給自己鋪路呢!」蔣語杉甩開他的手,「這麼大個學校,居然讓這個女的在這蹦躂,她要是戰鬥力爆表也就算了,你看看這……。嘖嘖。」
蔣語杉的一臉嫌棄讓鄭沁里子面子都沒了,她從地上爬起來,白色的蕾絲裙蹭的胸前一團烏黑。
手臂被掰的有些疼,她捂著自己的胳膊,看向那些跟著她卻不幫的那些人吼道:「你們都站在那看什麼呢,給我打她。」
沐陽上大學只想好好學習,從沒想過惹事,看著那些人衝上來對付蔣語杉,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下意識的護住眼前的人。
蔣語杉愣了一下,她可從沒指望過沐陽會護著她,然而下一瞬,沐陽被人一推,人順著走廊的圍欄差點掉下去。
領口被一隻手扯住,用力,一把將他甩了回來。
沐陽驚魂未定,看向救了自己的人,詫異道:「安安?」
夏安安沒理他,抬腿就把撲過來的一個人踹翻在地,踹完人她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看了一眼鄭沁,之後又看向蔣語杉。
「幹什麼呢?整個學校都在傳你在這打架,無聊啊?」
蔣語杉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被夏安安一腳就踹趴下的人說:「別把自己撇這麼幹淨,現在打架的人又多了一個你。」
鄭沁看到夏安安,立馬就忘了自己剛才挨打的事,上前喊道:「夏安安,你終於來了。」
夏安安?
要知道學校這種地方,一點點的八卦傳播速度就堪比光速,更別說「夏安安」三個字了。
軍訓時她和蔣修遠的關係就已經不避諱了,再加上之前夏家的事情鬧的那麼大,雖然新聞上沒有提到夏安安的名字,可這在陵城也不是什麼秘密。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沐陽能清楚的聽見他們談論的話題都是「夏安安」。
他走到夏安安和蔣語杉面前說:「你們兩個快點回去,才剛來第一天,別再惹事了。」
「夏安安,上次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要不你今天就跟我去見我哥。」鄭沁之前是為了哥哥熱心,可經過這兩次碰壁之後,這件事對她來說就好像成為了一個任務,要是完不成,她這輩子都不會甘心。
蔣語杉看在沐陽剛才救她的份上本來都打算走了,一聽這話,她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沐陽,衝著鄭沁凶道:「你沒完了是吧,你再敢勾搭她,我就把你從這扔下去。」
夏安安看向鄭沁,「抱歉鄭小姐,我沒興趣。」
鄭沁不死心的說:「你要是答應做我嫂子,以後大學這幾年我一定罩著你!」
這大言不慚的話逗的蔣語杉笑的前仰後合,「就你?你還罩著她?大小姐麻煩你睜開眼看看好嗎,這位可不是隨便誰都能罩著的人,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這學校只要有我和安安在,就沒你說話的份。」
夏安安本來是不想跟蔣語杉一起蹚這趟渾水的,可是這鄭沁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一個勁的讓她給她當嫂子,為了杜絕以後的麻煩,夏安安倒也沒反駁蔣語杉的話。
蔣語杉一戰成名,夏安安奇怪的是她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居然也出名了。
真是要命。
「安安,剛才謝謝你。」沐陽跟在夏安安身後,就像一個剛剛被收服的「小弟」,他除了感激之外還有些開心。
蔣語杉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沐陽哥,你該不會是在瞎想什麼吧?」
蔣語杉站隊一直很明顯,從一開始她就支持夏安安跟她小舅在一起,沒辦法,自家兄弟是個渣男,好在有小舅來接手,也不至於肥水留了外人田。
夏安安不想跟沐陽有什麼糾葛,也不想讓他對她抱有感激,「不用謝,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語杉姐今天不在這,看在你小舅的面子上我也得幫他把你救下來。」
沐陽臉色僵了僵。
她時刻提醒他自己是他的長輩,沐陽很尷尬,心裡也不舒服。
蔣語杉噗呲笑出聲,摟著夏安安的胳膊低著身子撒嬌的蹭了蹭,「小舅媽以後可要罩著我,我這大學四年就靠你了。」
夏安安大大方方的摸了摸她的頭,「放心吧外甥女,保證跟你站一頭。」
看著兩個女孩有說有笑的走了,沐陽呆呆的站在那。
現在整個蔣家似乎也就只有他不願意接受夏安安的身份了,他明知道她已經跟小舅在一起了,卻還是放不下,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想放下。
夏依然一直都在人群當中,看著沐陽依依不捨的目光,她心裡何止是疼,簡直就是痛徹心扉。
「依然,你不去找他嗎?」程巧也不傻,從中也能看出些什麼。
她一直以為夏依然和沐家總會走到最後,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她想像的那樣。
程巧有點後悔了,她一直想要攀附夏依然,就算夏家落敗了,她也堅信夏依然有能力站起來,她陪著她為虎作倀,沒想到最後她卻一敗塗地,若她現在改變立場,不知道會不會太晚。
夏依然轉身就走,明明跟沐陽的距離近在咫尺,但是她卻放棄了跟他碰面的機會。
程巧皺眉看著夏依然,第一次沒有跟上她的腳步。
沐陽轉身,一臉失落的走過來,程巧突然攔住他說:「依然在那,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沐陽順著她的手看了一眼夏依然的背影,眉心收緊,「你是她朋友?」
程巧點了點頭。
「既然是她朋友,就勸她少做點壞事,小心多行不義。」
程巧呆怔,看著沐陽離開,一句話都沒有再說出口。
壞事?
他指的壞事是什麼?
難道軍訓時候的事他都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