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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下戰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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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說暴力,但蔣語杉還是打了。

她可不是夏安安,能一直忍氣吞聲,她心裡要是憋著火氣不撒出去,那就能憋死。

學校一處偏僻的小道,夏依然趴在地上,被蔣語杉打的站不起來。

「夏依然,有些話我以為不用說的太清楚,只要有點臉的人都會看人的眼色,但是我發現你好像不太會。你爸乾的那點事人家安安都不打算在你身上追究了,怎麼你就這麼不識好歹呢?」

夏依然在人前裝柔弱,裝委屈,雖然沒人吃這套,但她還是把自己內心的抱怨隱藏了起來。

現在她面對的只有蔣語杉,心裡的不甘也不用再瞞著誰。

她從地上爬起來,灰頭土臉的捂著自己的肚子說:「我不欠她什麼,是她,是她害得我一無所有,是她讓我變成今天這樣,上大學本來是我夢寐以求的,現在卻因為她的出現,打碎了我最後的夢想,她什麼事都跟我作對,她連上個學都要跟我一個學校,你說她不追究,呵,那她為什麼會在這,還不是為了給我難堪?!」

「你還真看得起自己,我和安安來這所學校是小舅安排的,你以為我們想來?還真把自己當成香餑餑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所謂冤家路窄,這話還真不是嘴上說說的。

鄭沁不知道聽到哪股風,居然也來了這偏僻的小道,看著狼狽的夏依然,她忍不住笑出聲。

「嘖嘖,你們倆在這幹什麼呢?這小樹林不都是情侶來的嘛,你們來,這是有姦情啊?」

「你沒瞎吧?」蔣語杉懟她。

鄭沁笑眯眯的走過來,瞥了蔣語杉一眼,「你這個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要是瞎了還能看著你幹的好事嗎?」

蔣語杉懶得理她,「你來這幹嘛?」

「看熱鬧啊!」

「就你這弱不禁風的小身板,還是回教室找十個八個保鏢揣著糖圍著你吧,免得你一使勁又厥過去。」

鄭沁拍了拍口袋說:「放心,這次帶著糖呢。」

她還挺驕傲?

蔣語杉無語的嗤了一聲。

鄭沁朝著夏依然揚了揚下巴,「繼續啊,別停下,敢惦記我未來嫂子,你最好把她給打出學校去。」

聞言,蔣語杉皺起眉頭,「誰是你嫂子,你也欠揍是不是?」

鄭沁昂著下巴不怕她,「那你就知道她一定是你舅媽?他們又沒結婚,為什麼不能是我嫂子?萬一她跟你舅舅分手了呢,這事誰說得准,你能叫她舅媽,憑什麼我就不能叫她嫂子?」

「你是傻子嗎?」蔣語杉想抽她,又怕把她抽暈過去。

「你才傻,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公平競爭?我現在就代替我哥跟你舅舅下戰書,我就要這個嫂子。」

蔣語杉氣的不行,伸手在她腦袋上推了一把,「缺心眼。」

鄭沁正了正身子,「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你公平競爭。」

夏依然趁著這倆人吵的功夫跑了,蔣語杉剛要說什麼,鄭沁伸手一指,「她跑了。」

就她那動不動就暈倒的身子骨還打算去追,蔣語杉一把揪住她的後衣領把她拽了回來。

「跑了就跑了,你還真想打死她?」

「可是,可是不是你把她弄到這來的嗎,你該不會就想嚇唬嚇唬她就算了吧,這樣我會看不起你的。」

蔣語杉翻了個白眼說:「誰稀罕你看得起?!」

*

蔣語杉之前一直說想要查查鄭沁的來歷,卻因為羅生的事給耽擱了。

抽個空查了一下,蔣語杉嚇了一跳。

那個二缺居然是鄭家的孩子?那她哥豈不就是……

「小舅,我在學校發現了一個你情敵的妹妹,她天天纏著安安,你快點想想辦法。」

蔣修遠把蔣語杉送去跟夏安安同一個學校的好處就是不怕夏安安有事瞞著他,蔣語杉就跟個警報器似的,遇到一點事就哇啦哇啦的響。

蔣修遠悠悠哉哉的說:「不是有你嗎,你還收拾不了?」

「收拾倒是能收拾,但是你就不想知道知道真是誰?」

「說來聽聽。」

「是秦家的人,就是那個跟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的秦家人。」

蔣修遠沉默半晌,聲音沉了沉,「又是他!」

「小舅,你該不會早就知道了吧?不過我倒是沒見到這個男的,都是她妹妹成天在學校里蹦躂,纏著安安說什麼她哥喜歡她。」

蔣修遠還以為上次之後鄭蕭能收斂點,沒想到他膽子倒是大,居然還不死心。

蔣修遠問:「安安跟他見過面嗎?」

「你說誰啊?鄭沁她哥?我剛才都說了沒見過,估麼著安安都不知道她哥是誰。」

不知道?

這就奇怪了。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查的唄。」

「行了,我知道了。」

蔣修遠要掛電話,就聽蔣語杉在電話里喊,「就這樣?你就不打算管管?當心安安真的被人搶走了。」

聞言,蔣修遠自信的笑了一下說:「那就讓他試試。」

*

夏寧一覺睡到下午才醒過來,下樓,就看到蔣修遠陰森森的坐在那,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是不是有做錯什麼事得罪他了。

「你今天怎麼沒出去?」夏寧問。

「你跟鄭家的那對兄妹很熟?」

聞言,夏寧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放下水杯,回頭看向蔣修遠,懶得跟他打馬虎眼,「還行吧,以前他們挺照顧我的。」

蔣修遠疊腿坐在沙發上,看著手裡的文件,頭也不抬的說:「既然這樣你就去跟他們說一聲,讓他們離你姐遠點,否則事情鬧大,誰都不好看。」

這事兒夏寧也挺為難的,他也是才知道鄭蕭喜歡他姐,可是鄭蕭還不知道他姐就是夏安安,這話夏寧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見他不說話,蔣修遠看了他一眼,「怎麼,你是想給你姐找下家?就算要找你也找個好點的人吧,鄭蕭那種三天換兩個女人的你也看得上?」

這話說的,他當然看不上了。

鄭蕭那種人當朋友還行,當姐夫,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夏寧走到蔣修遠面前,討好的說:「姐夫,你這說的哪裡的話,我可沒想過給我姐找下家,我以前說這話的意思是,要是你對我姐不好我才會這麼幹,現在你們兩個情投意合的,我哪會幹這事啊。」

蔣修遠不願意看他這口不對心的德行,斂回視線不看他,「不是就好,這件事交給你去處理,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吧?」

「我去?」夏寧指著自己的筆直,為難道:「這種事不應該你去處理嗎?」

「我跟他們不熟,我聽蔣語杉說,你姐在學校被人糾纏,而且還是個女的,這事你去處理最合適。」

夏寧:「……」

*

接下來的兩天,蔣語杉每天都見不到夏安安的影子,不光她找不到,就連鄭沁也找不到,學校里經常見到她們倆走在一起到處找人。

找了好幾個社團,鄭沁鬱悶的問:「她到底參加的是什麼社團?」

蔣語杉有點懵,指了幾個之後,又指向身後的擊劍社團,「好像是這。」

「你都說了五六個好像了。」

進去看了一圈之後還是沒有看到人,鄭沁放棄了,「你自己找吧,我不找了,我累了。」

蔣語杉筋疲力盡的說:「我也累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

「那你不會給她打個電話嗎?」

蔣語杉瞪了她一眼說:「她要是接電話,我還用得著到處跑嗎?」

說起電話,蔣語杉突然想起來,她好像也沒看到辛梓。

給辛梓打了個電話,通了,問了之後才知道,這倆人居然跑去參加什麼遊戲社團。

蔣語杉徹底的無語了,她是把學校所有的社團都參加了個遍嗎?

所謂的遊戲社團,說白了就是玩電腦的。

蔣語杉找了半天才找到這個名氣不大的社團,走進去之後,果然看到夏安安在這。

「喂,我說你們兩個也太不務正業了吧,這都什麼鬼社團,你們連這種都參加。」

夏安安本來也不想參加的,後來才知道,這裡是打著遊戲的名義,乾的是黑客的事,比起遊戲,這種才是她真正感興趣的。

夏安安說:「我來這學校本來也沒打算務什么正業,你不也是來這打發時間的嗎。」

蔣語杉走過來,手撐著桌面看著她問:「你跟我說,你到底參加了幾個社團?」

「唔~」夏安安想了一下,「七個,哦不對,八個。」

鄭沁站在一旁,感慨道:「你這是要把自己給累死啊?」

夏安安看了她一眼,奇怪的問:「你們怎麼會一起來?」

「我找你有事……」鄭沁話沒說完,蔣語杉瞪了她一眼,後面的話沒法說,鄭沁撇了撇嘴。

這個社團位子很小,就像一件小黑屋似的,所有社員加起來不超過五個,但神奇的卻是居然這五個人當中還有一個人是社長。

陳斌是大三學生,也是這裡的社長,看到有人找夏安安,他說:「咱們這個社團比較隨便,你要是有事就先走,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來找我。」

陳斌帶著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鄭沁見他跟夏安安說話,皺了皺眉,叉著腰走昂著頭:「你幹嘛讓她去找你?你想對她做什麼?我警告你,她是我嫂子,你給我離她遠……」

夏安安一把把她拽到一邊,「我不是你嫂子,我跟你也不熟,別在這瞎說。」

*

離開學校,夏安安幾個人來到醫院,鄭沁死活要跟著一起來,不帶她她就抱著夏安安的腿耍賴。

可是來了之後她又有點後悔了。

「我們來這幹什麼?」

鄭沁從小出入醫院的次數多到她數都數不清,對這裡她更喜歡避而遠之。

蔣語杉也覺得好奇,她看著夏安安問:「你該不會是來看蘇可純吧?」

「嗯。」

聽到她回答,蔣語杉無語的搖了搖頭,「我就知道你不死心。」

聞言,夏安安輕笑了一下,「不是我不死心,是有些人不死心,學校就那麼大,就算我不去上課有些事也還是知道的。」

來到蘇可純的病房,夏安安幾個人頓了頓腳步。

鄭沁對警察沒什麼好感,扯著夏安安的袖子說:「喂,怎麼還有警察呢?」

的確挺奇怪的,蘇可純的受傷的事按理說跟警察扯不上什麼關係,就算是調查也不應該守在病房門口查吧!

夏安安走過去,警察伸手攔了她一下。「這裡已經被隔離,暫時不能進。」

「隔離?」夏安安愣了愣,「為什麼隔離?蘇可純呢,她在裡面嗎?」

「你們是她什麼人?」警察問。

「我們是她同學。」

聽她張口就瞎說,蔣語杉佩服的看了夏安安一眼。

這話要是給她,她可真說不出來,就那種人,也配。

警察看了看她們幾個,「同學?蘇可純昏迷之前醫院也說有她的同學來過,是不是你們?」

夏安安沒有注意聽他的問題,倒是聽見了一個重點。

「昏迷?你說蘇可純昏迷?她不是癱瘓嗎,什麼時候變成昏迷了?」

「現在是我問你們,不是讓你問我,你們之前到底有沒有來過醫院?」

鄭沁慫兮兮的搖頭,過了一會又點頭。

警察看她,「你來過?」

鄭沁搖頭,「醫院我倒是來過,但我沒來過這,我跟裡面的人可不認識,別,別抓我。」

鄭沁從小就害怕警察,估計是跟家裡有關,鄭家跟警察從來都不是一路的,所以從小她看到帶大檐帽的就哆嗦。

「小叔?」

秦升益醫生辦公室出來,蔣語杉眼尖的看到他,揮了揮手。

秦升益回頭,走過來問:「你們怎麼在這?」

蔣語杉剛要回答,就聽夏安安不冷不熱的反問:「那你為什麼在這?蘇可純到底怎麼了?」

警察看到夏安安用這種態度對他說話,趕忙說:「秦隊長,那,這邊先交給你了。」

夏安安走進病房,看著床上睡著了似的人,擰了擰眉,「她怎麼了?」

「蔣修遠沒跟你說嗎,她被人用了精神類的藥,昏迷不醒。」

聞言,夏安安回頭看向秦升益,「那是什麼藥?誰給她下的藥?不是說她已經全身癱瘓了嗎,為什麼會有人給她下藥?」

「這個人是誰暫時還不清楚,我看過監控,兩天前,夏依然和程巧來過。」

聞言,夏安安和蔣語杉辛梓相互看了看。

蔣語杉問:「小叔,你的意思是說,她們兩個來了之後蘇可純就變成這樣了?」

「時間上來說差不多,具體我還不是很清楚。」

秦升益不能肯定,是因為蘇可純現在的狀態不一般,並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讓她變成現在這樣,夏依然和程巧,說到底只不過是兩個學生,她們應該沒有能力做這些。

辛梓一瞬不瞬的看著病床上昏睡的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見她呆呆的走上前幾步,秦升益一把拉住她,「別看,回去。」

辛梓斂回視線看他,沒說話。

夏安安問:「既然你說夏依然和程巧來過,那你們去找過她們嗎?」

「還沒有。」

秦升益拉著辛梓的手沒松,似乎有些不放心,他說:「我送你們回去。」

夏安安沒發現他不放心的意圖,說:「不用了,我們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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