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下戰書（1/2）

換做過去，恐怕打死他他都不會說這樣的話。

蔣語杉看著他，噗呲一聲笑了。

羅生看了她一眼，「好笑嗎？」

蔣語杉搖頭，「不好笑，我就是覺得開心，如果早知道對你做這種事就能讓你這麼死心塌地，我幹嘛還去走那些冤枉路？」

「你可別逮誰都用這招。」

蔣語杉身子一傾，又開始不老實，「怎麼，你吃醋啊？」

「嗯。」

蔣語杉笑意加深，故意逗他，「你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她的話對羅生來說就像聖旨，就算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變了，但是這麼多年來的習慣羅生改不了，也不敢改。

他說：「是，吃醋，不喜歡你跟別的男人走的太近，不喜歡別的男人圍在你身邊，更不喜歡從別人嘴裡聽到你身邊的男人為你做過什麼。」

聽著這誠實的話，蔣語杉呵呵呵的笑著，「所以你剛才才生氣打了那幾個人？」

羅生耳根泛紅，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斂回視線，「嗯」了一聲。

蔣語杉大笑，「哈哈哈，羅生你真可愛。」

羅生話說的雖然誠實，但是卻不見他臉上有什麼笑容，蔣語杉問：「你今天去查你父親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沒什麼太大的線索，畢竟時間太久了。」

「那你要不要繼續留下來查？」

羅生也想留下來，可是他已經答應了羅霄，明天就會離開。

他將蔣語杉的手抓在手裡，緊了緊，「我明天一早的飛機。」

蔣語杉俏麗的臉一沉，「不要嘛，為什麼這麼快就走，你好不容易才來一回，多陪我幾天。」

羅生為難的嘆了口氣，「我昨天答應了大哥。」

「那我去跟他說。」

羅家的老傢伙她說不動，羅霄她還說不動了？她想留的人誰都趕不走，更何況是羅霄。

「阿杉，別這麼任性，我大哥說得對，我這次一聲不響的跑來的確做的不好，我應該會去說清楚，況且這次我也不完全是空手而歸，爺爺會原諒我的。」

「會個屁！」蔣語杉嫌棄的嚷嚷，「你難道就看不出來，羅家早就不把你當一家人了嗎，如果他們有心把你當成自己人，為什麼要讓你知道這些，為什麼讓你承受這一切？羅生，你別傻了，羅爺爺不會聽你說的話，你留下吧，讓我來跟他們說。」

「你答應過不為難我的。」

蔣語杉生氣的抿著唇，手一甩，轉身坐了回去。

羅生看了她一眼，他心裡清楚，羅家之所以對他說明一切，目的很明顯，就是想要讓他認清楚自己的身份，離她遠一點，可是偏偏就這有這件事他做不到。

「別生氣了，我陪你吃完飯，吃完送你回家。」

蔣語杉生氣，頭一扭，賭氣道：「不要。」

羅生在她染回來的黑色頭髮上揉了揉，「不要什麼？不要吃飯還是不要回家？」

「不要你走！」

羅生彎了彎嘴角，璀璨的眼蒙上一抹含糊的不舍，「那就再陪我一晚。」

*

蔣修遠查地下實驗室的事回到家已經很晚了，進門沒多久就接到秦升益打來的電話。

蘇可純昏迷不醒，醫生說疑似植物人的徵兆，秦升益並不認為一個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並且已經醒過來的人會突然成為植物人，去醫院看了一眼，覺得蘇可純的情況有點類似辛梓當年的昏迷。

「所以你在懷疑當年的那些人現在還在陵城？」

羅生帶他們找到地底下實驗室看上去已經荒廢很久了，而那片樓區不過是去年才開始動遷，如果那些人還在陵城，沒理由寧願放棄那麼多機器也要換地方，除非是有人泄露了他們的窩點。

秦升益不是很肯定，「我只是猜測，你今天要是沒有讓我看到那個地下實驗室我也不會把這兩件事聯想到一起。」

聞言，蔣修遠哼了哼，「怪我咯？」

「我不是在怪你，我是在提醒你，別忘了之前夏成峰是怎麼死的，那些人或許就在外面眼皮子底下，你抓的緊就越會暴露自己，夏氏集團你最好交給別人去看著，不然你就算盯死了也未必有用。」

這話用得著他來提醒嗎？

蘇可純的死活蔣修遠壓根就不在乎，不過好端端的人昏迷成植物人，的確有點怪異。

「醫院你既然已經去了，你就繼續查吧，就不麻煩我跑一趟了，有什麼事隨時跟我聯繫，忙了一天累死了，我要睡覺了。」

醫院走廊上，秦升益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鬱悶的嘆了口氣。

他忙了一天，就像他沒有一起忙活似的，自己累了就回家睡覺，破事都丟給他，氣死人了！

*

鄭蕭難得回家，一進家門就被鄭沁拉著抱怨。

鄭凱成坐在客廳瞪了他一眼，哼道：「還知道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沒你這個兒子呢。」

張美錦在這個家做大的用處就是調節他們父子關係，雖然鄭蕭不是她親生的，也從沒好聲好氣的跟她說過話，但好在他偶爾才回來，就算是看他的臉色也用不著天天看。

張美錦順著鄭凱成的胸口，修長的手絲毫不輸二十歲的少女那般細膩，「老公，瀟瀟難得回來，開心點，別總是生氣。」

「有什麼好開心的，養了個成天不著家的兒子，養了還不如不養。」

張美錦心裡清楚，鄭凱成嘴上雖然罵著，但心裡疼這個兒子疼的不行，雖然他不重男輕女，但鄭家這點事總不能交給一個小姑娘去做，更可況鄭沁天生身體不好，就更不能指望了。

可惜了她這個肚子不爭氣，生了鄭沁之後就再也生不出個兒子，不然在這鄭家他還用得著看鄭蕭的臉色？

鄭沁好不容易才見鄭蕭一次，聽著鄭凱成嘟嘟囔囔的話，她拉著鄭蕭的手把他拽進屋裡。

「哥，你別理爸，他就這樣，心情不好看誰都不順眼。」

鄭蕭都已經習慣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傷害不到他什麼。

看著鄭沁氣鼓鼓的小臉，他捏了捏，「誰得罪我們鄭大小姐了，看把你氣的，你剛才說被人打了，你手底下的那些人呢，看著你被打？」

鄭沁氣呼呼的在床上顛了一下，「別提他們了，一個比一個廢物，哥，你能不能給我找幾個厲害的來，這幾個太沒用了，人家一個人就能把他們全都打趴下，最可氣的就是連阿忍都不幫我，這臭小子，居然還凶我！」

鄭蕭狐疑的揚了揚眉梢，「阿忍？你不是去上學嗎，怎麼會遇見阿忍？」

「我就是去上學才會遇見他啊，今天新生入學，他應該是去接夏安安的。」

聞言，鄭蕭面色一凝，「你剛才說誰？」

鄭沁脫口而出，被鄭蕭這麼一問，才想起來他還不知道丁忍和夏安安的關係，她說：「哥，你喜歡的人是夏安安對不對？」

「你是怎麼知道的？」

鄭沁得意的笑了笑說：「我就是那麼知道的唄，你妹妹我這麼聰明，想知道什麼自然都會知道，但是老哥，有件事恐怕是你不知道，你喜歡的那個夏安安其實就是阿忍的姐姐，親姐姐。」

鄭蕭：「……。」

看著鄭蕭臉上詫異的表情，鄭沁連自己今天被揍了兩次都忘了，她笑著說：「意外吧？你們還挺有緣分的，最初我知道阿忍和夏安安是姐弟的時候也嚇了一跳，不過後來一想，阿忍這小子一直都在陵城找姐姐，而且夏家那麼出風頭，他都不肯回家，後來夏家出了事我才知道，就那樣的家他不回去也是理所當然。」

鄭蕭有些回不過神，他茫然的問：「你是說，阿忍的姐姐是安安？安安這些年一直在找的弟弟是阿忍？」

「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唄。」

鄭蕭站起來就要走，鄭沁一把拉住他，「哥你去哪啊，我話還沒說完呢，那個蔣修遠有個外甥女，叫蔣語杉，她可煩人了，天天纏著夏安安，也不讓我接近她，今天還打了我一頓，哦不對，是兩頓，讓我丟了好大的人，最重要的是阿忍看著我被她欺負都不幫我，你說氣不氣人？」

鄭蕭可以想像這個欠登兒去找夏安安會發生什麼情況，還好她只是被蔣修遠的外甥女打，她要是被夏安安打，他今天怕是要去醫院看她了。

「你有沒有跟他說過我的事？」

鄭沁弩著嘴搖了搖頭，「我就跟夏安安說我哥喜歡你，其他的沒說。」

鄭蕭：「……。」

他鬱悶的嘆了口氣，伸手在她腦袋頂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我可真謝謝你。」

鄭沁呲牙笑了笑，「不用謝，我是你妹妹，這是我應該做的，跟你一起追求嫂子，我一定會當一個和藹可親的小姑子。」

鄭蕭嗤聲笑著，搖了搖頭，「就你，還和藹可親，要是真這麼可親還會挨揍？」

「那是因為蔣語杉不講理。」

「行了吧你，我還不知道你，沒兩把刷子，膽子到不小，以後別到處惹事，免得再被打。」

看著鄭蕭就這麼走了，鄭沁愣了好半天，追出去，人已經走了。

她嚷嚷道：「哥，你不管我了？你還是不是我親哥了？」

鄭凱成這口氣剛被張美錦勸著咽下去，看到鄭蕭走了，鄭沁又出來嚷嚷，他再次暴躁道：「你就當沒這個哥，不爭氣的玩應兒！」

張美錦心累，瞪了鄭沁一眼出氣，「大半夜的別亂喊，快回屋去。」

鄭沁一跺腳，轉身每一步都踩的很重，「不管我就算了，哼！」

*

第二天蔣語杉沒來學校，鄭沁發現夏安安落單，這才放心大膽的去攔她。

「夏安安，好巧。」

看著攔在面前笑著揮手的人，夏安安一臉無奈。

這麼執著的人真的很少見，昨天都被揍了一頓，今天還這麼樂此不疲。

「這位學姐，你能不能不要纏著我，我對上學本來就沒什麼興趣，你要是在這樣下去，我看我要直接退學了。」

見她轉身就走，鄭沁連忙跟在她身後，「別呀，我都等了你一個月了，你要是退學，我不是白等了嗎。」

夏安安看了她一眼。

這個人是煩人了一點，但好像也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夏安安好奇的問：「為什麼一定是我？」

「因為我哥喜歡你啊。」

「你哥到底是誰？」

平白無故的有人喜歡他，不自己出面，幾次三番讓他妹妹來找她說些有的沒的，不管這人是誰，恐怕都是個腦袋不好的。

鄭沁想了想，要是直接說她哥是誰，萬一她拒絕了怎麼辦？

她說：「想知道我哥是誰，你去見見不就行了？」

「我怎麼知道你哥是好人還是壞人，萬一你們把我賣了怎麼辦？」

聞言，鄭沁拍著腿大笑，「哈哈哈，原來你是害怕我把你買了呀，我就說你怎麼總是不跟我走。」

「我不跟你走並不只是為了怕你把我賣了，還有我對你和你哥沒興趣，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這一點你很清楚，如果你哥真的喜歡我，我想他也應該知道這件事，他該不會是想當第三者吧？」

鄭沁無所謂的說：「第三者就第三者唄，反正只要他喜歡，第幾者都無所謂。」

夏安安看了她一眼，問：「現在的大學都不教道德的？別再跟著我了，我對你哥沒興趣。」

夏安安加快腳步走了，鄭沁站在原地撇了撇嘴，「還真是個又臭又硬的臭石頭。」

鄭沁一連幾天去找夏安安，最後都是吃了癟回來的，這事鬧的沸沸揚揚，好多人都覺得奇怪，這位囂張跋扈的鄭大小姐平時從不吃虧的，在蔣語杉那吃了虧還知道帶人去學校門口堵人，雖然沒打過，但好歹是行動了，對於夏安安卻每次都是吃啞巴虧。

自習教室里，鄭沁支著頭，嚼著橡皮糖，眯和眼睛看著上門來找她的人。

「我知道你是誰，你姓夏，你都這麼出名了，不老老實實的躲在角落裡待著，上這來找我幹什麼？」

「學姐，我找你是為了夏安安的事，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討好她，可她好像不給你什麼面子。」

上一個蘇可純雖然成了廢人，但好歹也幫了她不少，在這所大學裡沒有一個人願意跟她夏依然當朋友，唯有一個程巧，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說自己病了沒來。

她已經觀察好幾天了，這位鄭大小姐驕傲自負，人人見到她都要繞路走。

夏依然不知道她是什麼來頭，但是像她這種，估計都是腦子不太好使的，跟那蘇可純一樣。

她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能被她利用，還跟她目標一致，來學校這麼多天，她唯一找到的就只有鄭沁。

鄭沁丟了一顆橡皮糖在嘴裡，無所謂似的說：「是挺不給面子的，但是關你什麼事？」

夏安安找了個座位坐下，說：「我願意幫你，她的事我知道的很多，你要是想為難她，或許我有辦法。」

鄭沁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出聲，「呵呵，好啊，那你說說，你想怎麼對付她？」

「她這個人，非常自大，她連學姐都不放在眼裡，無非就是因為有更多的人巴結她，學姐在學校這麼久，我相信你有能力讓大家孤立她。」

鄭沁眯著眼睛，饒有興味的聽著，她一邊吃糖一邊點頭，「然後呢？」

「她落了單學姐還怕她能翻出什麼浪嗎？到時候想怎麼收拾她都是你說了算。」

這話說的簡單是簡單，但是卻不是什麼好點子，玩孤立這都是鄭沁幼兒園的時候幹的事了，現在都上了大學，還孤立別人，會不會慫了點？

不過她能聽出來夏依然並沒有把所有的主意都告訴她，或許是留了一手怕她反悔。

鄭沁抬眼看著她，勾了勾手指。

夏依然湊近了些，臉上淺淡的笑容無比真誠。

鄭沁小聲說：「你當我是傻子？我找夏安安，是為了讓她給我當嫂子，你讓我孤立她，欺負她，你沒病吧？」

聞言，夏依然臉色一僵，想後退，卻被鄭沁一把揪住領口，站起來吆喝道：「大家都給我聽著，這位一年級的夏依然同學想必大家都聽說過吧，學校所有人都不許給我搭理她，敢來我這挑撥離間，也不去打聽打聽我鄭沁是什麼人，還真把我當猴耍呢！」

鄭沁手一推，夏依然撞到身後的凳子，翻到在地。

教室里的人嘀嘀咕咕的，說什麼的都有。

夏依然不知道自己這次錯在了哪，愕然的看著鄭沁。

鄭沁彎下腰，拿出一顆橡皮糖塞進她嘴裡說：「在這所學校里，夏安安只能我一個人欺負，其他人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就讓她沒好日子過，我嫂子也是別人可以動的？夏依然，你以為你是誰，老爸是個殺人犯，換做我是你，我直接找個老鼠洞轉進去，還有臉來學校丟人現眼？」

這件事很快在學校里就傳遍了，從大一到大四，鄭沁的「口諭」傳到了每個角落。

蔣語杉聽說了這件事沒有生氣，反而笑了，「這個女人還真有點意思，還不蠢嘛，知道不去上夏依然的當，不給她當槍使，你說她看上去嬌滴滴的，嚇唬一下都能暈倒，怎麼就這麼樂此不疲的找你當嫂子呢，打都打不怕。」

夏安安不說話，她哪裡知道鄭沁到底是怎麼回事，莫名其妙的天天纏著她，她又不能動手打她，罵又罵不走。

「安安，你想什麼呢，怎麼不說話？」

「我報了幾個社團，今天第一天，先走了。」

蔣語杉愣怔的看她走出教室，轉頭看向辛梓。

辛梓搖頭，「她不太高興。」

「嗯，看出來了，看來我得想想辦法。」

辛梓湊過來問：「你想幹嘛？」

蔣語杉壞笑了一下說：「把夏依然趕走。」

辛梓一臉嚴肅的想了想，「怎麼敢？打走嗎？」

聞言，蔣語杉笑了，「打？你可真暴力。」

*

說是說暴力，但蔣語杉還是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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