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1/2)
秦伯候知道之後氣得鬍子翹了老高,面色陰沉的看著回話的燕雲衛:「先前御醫不是說四殿下的身子已經復原了麼?殿下這些天也去了河岸附近查看災情,怎麼又嚴重了?你們這些奴才都是怎麼伺候的?四殿下年紀尚輕,身子就這樣反覆,你們還不勸著些,若是出了什麼閃失,你們擔得起麼?」
他顯然氣急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教訓四皇子貼身的侍衛。
那侍衛眼睛也沒有抬一下,冷聲道:「主子決定的事,我們做奴才的怎麼好干涉,話我送到了,侯爺的事情若是不緊要,就不要打擾殿下休息了。」
秦伯候看著這個侍衛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怒火騰的一下就從心底里升了起來,還沒來得及發作,那侍衛便大大咧咧的揚長而去,也不去理會秦伯候一臉的鐵青模樣。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秦伯候指著那侍衛離去的方向,怒氣連連:「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竟敢欺壓到我的頭上來,也不瞧瞧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敢大言不慚的讓我過去,也不怕折了壽!」
幕僚聽見他的這番話,臉色發白的連忙開口勸他:「侯爺別動怒,當心隔牆有耳!」他提醒道,「現在的情況實在容不得再端著身份了,既然四皇子病情有所反覆,您作為臣子,自然是要去看望一下的,這樣也能讓四皇子看到您的誠意,只要四皇子鬆口,您過了這個坎兒,往後如何,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兒麼!」
幕僚的勸解讓秦伯候冷靜下來,他眼睛微眯,嘴角掛著一抹冷冷的笑意,「讓給我過去與他商議,無非是要我矮他一頭罷了,半大的孩子,遇到這種事情只會想要扳回一城,耍耍威風。只可惜,想要我屈服,卻沒那麼容易!」
他轉頭看了幕僚一眼,道:「將先前找到的那幾本帳冊都帶著,再將我們這些天備下的草藥帶上一些,既然四皇子的病情又反覆了,總不好空手過去,顯得多失禮。」
幕僚聽見他說草藥,眼睛一轉,明白了他的意圖,笑著道:「四皇子畢竟還是個孩子,多少帶著些輕狂氣盛,侯爺大人大量,不屑與他計較罷了。」
幕僚顯然很了解秦伯候的癢處,一撓一個準,恭維的秦伯候止不住的得意起來。
……
四皇子在書房裡正作畫,就有侍衛隔著窗欞稟告道:「殿下,秦伯候來訪,您若是不想見,奴才就去打發了他。」
他出聲道:「不必,正好我想看看他臉上是不是寫滿了悔不當初。」
侍衛應了一聲,下去請秦伯候。
四皇子暫住的院子裡頭種滿了香樟樹,正是夏季,香樟樹新長出來的葉子十分翠綠,像是盈盈華蓋般遮擋住頭頂上的光線,穿過香樟樹,會有光線從樹葉的縫隙當中落下來,照到人的臉上,發出忽明忽暗的光亮。
秦伯候一腳踏進書房,就見四皇子懶散的拿著畫筆,紙上躍然入目的是一株開得正茂的殷紅色冬梅,盈盈的白雪覆蓋在冬梅上,顯出幾分高潔來。
沒想到四皇子小小年紀,竟然已經將潑墨畫到了這樣的境界,實在是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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