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妾(2/2)
「我的好小姐!」木棉連忙往院子裡看,幾個粗使婆子在花牆底下除草,離的甚遠,她這才鬆了一口氣,溫聲道:「這世上人情冷暖您比什麼人都清楚,便是如此才更要活的好好的,否則夫人又何必將您送到梁家,夫人這是心痛您呢,不想您跟著一道兒流放,您也聽說了,流放的地方大多貧瘠,窮山惡水多刁民的,您是夫人心尖尖上的肉,她怎麼捨得您,您也要爭氣,好好養胎,這一胎可是大爺的長子,現在哪家人家都是看重長子多過於其他孩子的,只要咱們在梁家立住了,往後再慢慢籌謀……」
衛斕月掩下嘴角的譏諷,心中漫出更多悲涼。
旁人她不敢說,但梁文棟卻絕不會是一個看重庶長子的人,她一直以為梁文棟是個書呆子,沒想到他的性子會這樣傲慢迂腐,每次行房都黑著臉,生像是她強迫他似得,草草了事之後連一刻鐘都不願多待,他雖不曾對自己說過什麼,但只聽那些下人嚼的舌根也不難看出他是什麼意思。
無非是怕庶長子大了之後對嫡子產生威脅,他這種滿身酸腐氣兒的文人最講究嫡庶之分,否則也不會整日見了她連個笑臉也不給,好像先前那個文質彬彬有禮的人一下子改了性子。
有什麼了不得的!
衛斕月眼睛中散發著幽光,日後她必要整個梁家都到了她的手心裡,讓這些怠慢過她的人生不如死!
「不必再說了,我省得,往後別再叫小姐,要叫衛姨娘,總不能一點規矩都不守,讓人拿了話柄。」衛斕月聲音淡漠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木棉應是,將藥碗收了下去。
臨出門,衛斕月又將她叫住,「你抽空去一趟寧國公府,跟顧大小姐說,她要是不幫我,我就要死在這裡了。」
木棉想了想上次去寧國公府的情景,不由的縮了縮肩膀,「小姐,只怕奴婢見不到顧大小姐就被攆出來了,上次奴婢是在門口大喊大鬧才得以見顧大小姐一面的,這一回只怕不成。」
衛斕月咬了咬嘴唇,從腕子上摸下來一隻水頭極好的玉鐲,交給木棉道:「將這個當了,給那些狗奴才些打賞,閻王好見小鬼難搪,那些奴才不過是想多得些賞錢,這件事你做好了,往後你我的日子就能好過許多。」
木棉卻不敢拿那玉鐲,驚慌之下急聲道:「小姐,這可使不得,這玉鐲是夫人去年送您的壓歲的物件,奴婢那裡還有一根您先前打賞的鎏金簪子,一會兒奴婢去當了便是。」
木棉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卻讓衛斕月心中更加難過起來,現在的她居然要淪落到靠典當丫鬟首飾度日的境地。
……
顧曼曼正在屋子裡發脾氣,哥哥不讓她出門也就罷了,現在卻連貼身的丫鬟都全換了,嫣紅那個騷蹄子卻被哥哥收了回去,她現在想到就生氣。
聽得二門上的小丫鬟在外頭跟她房裡的黃鶯嘀嘀咕咕,她一把將門拉開:「整日神神鬼鬼的只知道在背後說道,我看你是活得膩歪了,想嘗嘗我的厲害!」
小丫鬟嚇得連忙跪下來,「小姐息怒,衛家小姐的丫鬟又來了,奴婢記著您上次與她鬧得挺不痛快,這才不敢直接跟您說,剛剛是求著黃鶯姐姐給奴婢拿個主意,奴婢知錯了,小姐息怒!」
顧曼曼盯著地上的小丫鬟,眼中微微透著幾分思量的神色,衛斕月既然當了梁家大爺的妾室,就不應該再來找自己,否則旁人還當她不值錢,竟自甘下賤的與一個妾室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