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來(2/2)
夏棋剛好領著魏青進來,見到蕭清一臉嚴肅的走出去,嘴裡「哎」了一聲,奇怪的喃喃道:「蕭小姐怎麼同手同腳的走出去了?莫非這是蕭家的什麼獨門功夫麼?怎麼前些天沒見蕭小姐這麼走?」
夏明徹臉上的紅暈還未曾褪下去,就被他這麼一句話逗的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魏青抬眼看了夏明徹一眼,心中微微一動。
夏家人果然都生了一副好相貌,若說先前在雁門關見到的夏明辰是寒冬時節盛開的梅花,那眼前這人便可用挺拔的松竹來形容,眼前的少年長得十分俊美,且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書卷氣息,素青色的長直綴穿在身上,溫文爾雅的模樣,怎麼看怎麼人畜無害,完全與主子口中的那個能夠凌厲的指點江山的人對不上號。
夏明徹在見到魏青的那一瞬,便收斂起了笑容,看向眼前十分陌生的男人,沉聲問道:「你是誰?找我又有何事?」
魏青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從袖袋中拿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箋遞給他,「夏二公子看過這封信便知道了。」
夏明徹接過信箋,拆開封口拿出信紙看了一眼,眉頭微微蹙起,這樣漂亮的簪花小楷一看就是晚晚的字跡,因為只有她會在勾鵝頭勾的時候用力頓幾頓,將鵝頭勾寫的圓潤漂亮。
而這封信是給意舒的,那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人是意舒的人了?
他疑惑的開口問道:「你是說,你是三……」
「是,」魏青未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主子說這封信上的事情應該不會假,主子擔心公子的身體,讓我暫時留在公子身邊,若公子有任何差遣只管吩咐便是。」
夏明徹點了點頭,「只是這裡的瘟疫十分嚴重,你既要留在這裡,一會兒讓夏棋帶著你去找簡公子開些預防瘟疫的草藥來吃。」
夏棋應了一聲,帶著魏青下去了。
夏明徹將手中的信箋又細細的看了一遍,心下一沉,沒想到四皇子那樣不聲不響的一個人,平日看上去待人也多是溫和有禮,就連同行的張瑞卿都對他十分欽佩,這樣的人,竟會在暗地裡做這種事。
想要拿自己跟大舅舅做踏腳石,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夏明徹手一揚,那封信箋便落進了手邊的銅盆中,漸漸的整張紙上字跡暈染開來,化成了一個個氤氳不清的墨漬。
既然乾淨不了了,那索性再髒一些吧。
……
一過立夏,天兒便越發的熱了起來。
雲浮城雖然地處北方,但夏天卻是熱的厲害,日頭一天比一天長,剛過晌午,朱漆雕花窗子被太陽曬的冒著熱氣,看上去油光鋥亮的耀眼好看,可用手碰一下,便能感覺到上頭灼人的溫度。
窗欞被支開,外頭的熱氣兒竄進屋子裡,屋子裡原本就悶,被這股子熱氣兒一衝,變得又悶又熱,小丫鬟們扛不住,紛紛拿著個小扇子,時不時的扇兩下。
錦瑟一邊兒擦汗,一邊兒給嬋衣打扇,額頭上不停的冒著汗,手中捏著的帕子已經濕透,因嬋衣的小日子來了,屋子裡不能放冰,所以連帶著她們也要遭這份罪。
嬋衣剛繡好一根鳳凰尾翼,揉了揉酸澀的脖頸,一抬頭就看見錦瑟這副辛苦的樣子,不忍道:「你歇一歇,喝些涼茶去去暑氣吧,別一會兒病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