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遷(2/2)
四皇子暗自咬牙,他既然派了人過去,又豈會不知自己的病有沒有好?這樣假惺惺的做給旁人看,還真以為他們兄友弟恭,自己還得說他的好話,簡直可恨!
他默默地吸了一口氣,這才露出笑容來,「讓三哥操心了,弟弟已經全好了,倒是夏瑾瑜身子還沒好利索,原本這次我打算帶他一起回來,也省得三哥惦念,可惜福建公務繁多,他不得空。」
楚少淵看他話裡有話的樣子,不由的想笑,即便是他死了,夏明徹也不會少一根汗毛,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他不想著在父王面前怎麼討巧賣乖,與他在言語上頭打機鋒,實在短智。
不過他也不打算提醒他,只是笑笑,道:「夏二哥向來是個意志堅定的人,做事不會半途而廢,福建又正處在緊要關頭,若現在讓他回來,只怕他心裡也過不去,所幸太醫院的人已經控制住了疫病,留他在福建也好,我們就在雲浮等著他的好消息吧。」
輕輕巧巧的就將話頭推到他那邊去了,四皇子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早知道他當初就應該出手再狠一些,讓夏明徹死在瘟疫上頭,這樣看楚少淵還要怎麼在福建動手!
一時間,悔恨充滿了四皇子的心,讓他抓心撓肺的難受。
……
夏日的風微動,一波一波的熱浪被風吹進屋內,屋子裡頭四個角落中都放置了冰釜,被風一吹,原本涼快的屋子霎時間就湧進來一股熱浪,打散了屋子裡的清涼。
「今年熱得真早啊,還沒進六月,就已經熱得整個人快不好了,還好毓秀園四面都是樹,中間還有碧湖,涼快些,要是在家裡,至少要換好幾回內衫才能行。」
謝霏雲見四周沒多少人注意,偷偷在嬋衣耳邊咬著耳朵。
嬋衣笑著看向她:「多往屋子裡放些冰釜便是了,我記得大舅舅的院子也不熱,小時候一到夏天,晌午吃過飯,我還經常在涼蓆上睡覺。」
謝霏雲也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笑著道:「那個時候你還抱著我不肯鬆手,晚上哭著鬧著不肯回家,一定要挨著我睡,不知道挨了姑母多少訓斥。」
聽得此言,嬋衣也忍不住笑了,半晌才低聲道:「聽說大舅舅在福建已經有了頭緒,也就是這幾日便能將局勢扭轉過來,到時候大舅舅一定是大功一件,想留在福建或者回來做個堂官都是好的。」
謝霏雲眼珠子轉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外院,「既然你這麼說,那便是真的沒什麼好擔心,你不知道這些天母親她都快成驚弓之鳥了,生怕有一點點不好的消息傳回來,即便是人家家裡什么小妾懷孕都要膽戰心驚半天。」
聽她說的這樣誇大其詞,嬋衣忍不住莞爾,「誰家的小妾這樣厲害,懷個孕都讓舅母害怕?」
分明是打趣的話,謝霏雲卻收斂了笑容,聲音壓的很低。
「是梁閣老的兒子,這個人你也認得的,不是別人是衛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