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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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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寧王接手了案子,在提審過一次那兩個刑犯後,心中隱約覺得此事不會這樣輕易了結。【請到】

倒不是說案子有多複雜,相反案子很簡單,人犯的口供也一致,皆是說他們見陸家小姐的馬車豪華,便想著敲詐一筆的念頭,才將人劫走,然後讓人送了信回來,隨後又見陸小姐生得漂亮,便起了歹心,想要姦污了陸小姐,可陸小姐寧死不從,拔下頭上的金簪便刺喉自盡了,他們嚇得不行,才會在後來拿贓款的時候不當心被陸家人發現,這才失手被捕。

讓廣寧王覺得稀奇的是,兩人的說法是完全的一致,竟然連細小處的細節都一模一樣,即便事實當真如此,這般的一致也有些太過可疑,且從許多地方來看,他們二人明顯就是竄過口供的,這讓他十分的警惕,只不過第一次犯人,而且當時許多人都在場,他將心中的這些疑惑便先擱置一旁,反而著重的問了兩人的家世。

反常的是兩人都據不願交代家世背景,可聽他們的口音並不是外鄉人,明顯是帶著些雲州口音的。

追問了幾遍之後,兩人乾脆衝著廣寧王大喊:「一切都是我兄弟二人鬼迷心竅,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就是,何必問這許多,搶劫綁架他人,也算不得是滅族的重罪,我就是不說你也不能奈我何,而且我是不會將自家家門報出來讓你們這些搜刮民脂民膏的黑心官吏報復的!」

聽得這樣的話,便是廣寧王也止不住皺起了眉頭,何況是一旁協理的陸正明。

他一生為官公正,承蒙皇恩入了內閣當了閣老,向來都只有他拿出銀錢貼補百姓的,何曾搜刮過百姓的一絲一毫!

被這樣詆毀,他狠狠的握住了拳頭,看著那兩個犯人:「我陸正明一生為官公正,辦案子敢說一句講求證據定罪,從不屈打成招過一樁案子,你們綁了我女兒,卻是半點道理全無,如今小女生死未卜,敢問你們兩位難道心裡就沒有一點兒愧疚跟悔意麼?」

說到了陸家小姐,那兩個人都垂著頭默不作聲起來。【,網站頁面清爽,GG少,,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然後再問,就像是嘴被縫住一般,再不說半句。

案子原本審到這裡就該結束的,可人犯的戶籍所在之地未曾找到,也不好定罪,廣寧王又心覺這件事定有其他蹊蹺,索性延緩了幾日,將二人的畫像畫出來,在雲浮城附近的城郊四處張貼,但凡有提供二人身份詳情之人賞銀二兩,能夠詳細說明二人身份之人賞銀十兩。

須知二兩紋銀便是買上好的米麵都能買一兩百斤了,且是白得的,不出幾日便有認識這二人的上衙門來拿賞銀。

……

嬋衣將一塊梅花香膏輕輕的從油紙中取出,小心的掀開薰香爐,將香膏埋放進燃著的銀霜碳中,不出片刻,淡淡的梅花香氣,便從薰香爐中裊裊升起,有風從半闔的窗子吹進來,將那股子細細的青煙吹散。

「昨兒才下過雪,沒想今兒的天兒倒是晴了,」她腳上穿著沉香木做的木屐,輕慢的踏過才打過油蠟的地板,揚手將半闔的窗子關的只剩下一條縫隙,「便是晴天也不好一直開著窗子吹風,當心受了風寒。」

她回過身,看著楚少淵的眼底帶著淡淡的關切。

楚少淵手中正捧著一碗湯藥,倒不是他平日裡喝的那種傷藥,而是另外一種補藥,只不過一樣不好喝。

他將湯藥咕嘟咕嘟一口氣灌了進去,一邊放下藥碗,一邊看著她笑道:「你不是問我那兩個歹人的身份麼?」

他這話一說,便將嬋衣的注意力引了過去,她連忙問:「那二人都是什麼人?」

楚少淵放下藥碗之際,順手從鬥彩小碟兒里拈起一顆烏梅放進嘴裡,又酸又甜的味道瞬間讓他嘴裡那股子苦味兒退散開,他眯了眯眼,這才緩緩道:「事情怪就怪在了這裡,認識這二人的人都說他們家中並不貧窮,家裡是開著兩間雜貨鋪子的,雖不是大富大貴,但溫飽之餘,也總是比尋常街面兒上的人家要好一些的。」

嬋衣皺眉,不算是特別缺銀錢的人,卻偏偏做了這樣的惡事,還逼得陸大小姐用金簪自絕了,想來當時的情況已然是十分危急了,否則陸妍貞那麼個遇事越發冷靜的人,怎麼會用這樣玉石俱焚的手段?

楚少淵又道:「只不過後來聽說那二人的家中長輩似乎是得罪了什麼人,鋪子開不下去,便打算將鋪子盤出去,這幾日正籌備著盤鋪子,家中忙亂,便沒有注意到自家小子的行蹤,只說是以為又去了友人家中玩樂,那二人一個是家中的長子,一個是他身邊的下人,聽十五叔說二人是從小一同長大的情誼,那下人從小沒爹沒娘,被主人家買下,便以下人的身份伺候了主犯十來年。

楚少淵說到這裡頓了頓,總覺得這件事不太簡單,便是當真家中鋪子出了問題,難道尋常百姓就敢向官家伸手?且是這麼大的一樁案子,便是得手了,往後也要提心弔膽的活著,更別說是在這一人心惶惶的時候去欺辱人質,便是有些腦子的人都會知道這裡頭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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