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2/2)
說完便扭頭走了。
鳳儀公主心中才覺得舒服些了,轉頭關切的看著衛斕月:「你被這老虔婆這樣欺辱,還要對她這樣好做什麼?」
衛斕月目中有些無奈,一邊扶著腰一邊往房裡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梁家畢竟是梁夫人在主持中饋,這點面子情總是要做到的,何況我往後只怕也走不出這方天地了,能多得些梁夫人的庇佑總要比得了梁夫人的厭惡來的強些。
」
說著看她一眼,「倒是你,怎麼忽然跑來這裡?你難道不知今時不同往日麼?我這個身份這般見不得光,沒的耽誤了你。」
鳳儀皺眉:「渾說什麼?怎麼就見不得光了?我當表姐的,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你這麼被人欺負?」
衛斕月嘆一口氣:「你說你這是何必,你不是不知道,即便你這樣一鬧,也不會真的能改變什麼,不過是讓人更加記恨罷了。」
鳳儀瞧衛斕月走路都有些吃力,連忙扶住她另一邊,將她攙扶回了屋中。
看著屋子裡的擺設,鳳儀這才確認衛斕月沒有受太大的委屈,至少屋裡的用具都一應俱全的,沒有因為衛斕月的妾室身份而有所減少。
只是她依然覺得衛斕月委實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臉上忍不住就流露出憐惜之意。
衛斕月讓木棉給鳳儀上了茶,就讓木棉去了外頭守著,她知道鳳儀一向不是個長情之人,而且從宮中出來一趟實在不容易,能過來一趟梁家就更難,她知道自己這個表姐定然是有什麼話要對她說。
果然,等木棉一走,鳳儀便將今日的事情都對衛斕月說了。
說到細節處,鳳儀的眼睛越發紅了,她忍住了心裡的疼痛,緩緩的說著:「這樣一來,馬市即便不在衛家手裡,至少不會都落在了別人手中,我知道王疏雲不算是老三的人,但他私底下跟老三交情匪淺,難保他最後不會投了老三,而朱家雖說是皇祖母的母家,但畢竟不會這樣早的站隊,我又給了他們這樣的恩情,等我出嫁了往後就是當家的公主,朱家被我握在手裡,那就等於是天下的讀書人都在我的手裡。」
鳳儀嘴角輕輕彎起,眼中的血絲看著很可怖,「他們都想要看我的笑話,我偏不讓他們如願!」
衛斕月驚異的張著唇看著鳳儀公主,實在想不到一向自傲的表姐竟然會做出這樣自傷七百傷敵一千的事情來。
終,聽鳳儀一點點的說完了,衛斕月搖頭嘆了口氣:「表姐,你可知道這件事一鬧出來,你在大燕就真的一點兒名聲也沒了,往後還要頂著個放蕩的名聲,雲浮城裡那些夫人太太的嘴都不好,指不定你會被傳成什麼樣子。
」
鳳儀笑了笑:「那有什麼,至少我得了實惠,我的名聲還怕再壞一些麼?」
衛斕月不知該說什麼好,抬眼看著鳳儀,輕聲道:「那定國侯呢,你向來對他……」
是啊,全雲浮城的閨秀都知道,鳳儀公主心悅定國侯,若是沒有發生這麼多的事,衛家也沒有敗落,說不定他們的婚事就成了。
鳳儀猶自嘴硬道:「王疏雲這般絕情,被我算計也是活該,誰讓他這樣不識抬舉!」
衛斕月喟嘆一般,輕聲問:「那……你自己呢?」
這句話問的不清不楚,鳳儀抬眼看著衛斕月,看到她眼底的擔憂,鳳儀故作無謂道:「我能有什麼事?」
恐怕是不能甘心吧,畢竟愛戀了多年,如何一句不識抬舉就能輕易揭過去呢?
衛斕月輕輕握住她的手,「自從衛家出事之後,我便想,眼前這般應當就是最壞的日子了吧,做這個決定是因為我始終姓衛,而我的父親兄長不能這樣白白的死了,可是……」
衛斕月望著她,眼中滿是心疼,「可是表姐你不一樣,你是公主,你不該背負這些,我們姐妹當中,總該有一人能夠過的幸福。」
鳳儀愣住,眼淚珠子一大串一大串的往下掉。
她知道,不會再有了,她那個華美旖旎的夢徹底的碎了,往後再不會有實現的可能了,這件事一出,王疏雲一定恨不得她死。
可她不能回頭,也回不了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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