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1/2)
衛斕月此時正坐在臨窗的大炕上曬太陽,暖洋洋的太陽照在身上十分舒服,已經懷孕四個月了,漸漸的已經不再讓她那麼難受了,只等著孩子原來越大,然後平穩的出生,這是她現在的重中之重。】
即便她不喜歡梁文棟,但孩子卻是她現在唯一的指望,也是衛氏往後的指望了。
忽然聽見外頭吵雜的聲音,她不由得看了身邊正刺繡的木棉一眼。
「夫人已經許久不來我們院子了,外頭這是什麼動靜,怎麼這樣吵鬧?」
木棉也在奇怪,歪著頭仔細聽了半晌,跟著搖頭道:「奴婢出去看看吧,別讓她們驚擾了您。」
說著放下手中的刺繡走出去,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鳳儀公主大步踏進來。
木棉一時驚訝一時高興的喚了一聲:「鳳儀公主,您怎麼來了?」
鳳儀定睛打量了木棉一遍,發覺木棉這個一等丫鬟穿的戴的都不如原先在衛家的三等丫鬟,火氣越發的盛了,轉頭怒視跟在後頭的梁夫人一眼。
梁夫人不知她所為何事,以為她是嫌棄這個院子不好,面色發青的解釋道:「這個院子坐北朝南,方位十分的好,加上院子裡還種著湘妃竹,夏天的時候涼爽的很。」
衛斕月在屋子裡已經聽見了外頭的動靜,聽見鳳儀公主來了,心中止不住驚訝,連忙站起來迎了出去,剛走到院子裡就聽見梁夫人的這麼一句話,她略一想便知道了定然是鳳儀先前發難,梁夫人才會說這樣的話。
她畢竟往後是要在梁家生活的,總不好讓鳳儀將人得罪死了,連忙道:「是呢,夫人十分周到,夏天最熱的那幾日實在是難熬,多虧了有這一片竹林在。
」
鳳儀見衛斕月出來,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剛伸手拉住她,就看到她頭上一件漂亮的釵都沒有戴,身上也十分素,只簡單穿著一身天青色葫蘆紋的褙子,褙子上頭連個花兒都沒有繡,瞧著一股子小家子氣。
斕月從來都是漂亮的,出身名門端莊淑秀,雲浮城裡早早就有她風華絕代的傳言,她這樣的大家閨秀何曾落到這種地步,穿的用的比之從前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鳳儀瞬間就覺得她快氣炸了,轉過頭狠狠的看著梁夫人,口氣極差:「堂堂的尚書首輔家裡竟然連這點份例都出不起,真是貽笑大方,若是夫人養不起媳婦,與本宮說一聲,本宮替你出了,何必這樣埋汰人?」
梁夫人臉上的神色白了又青,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齒:「衛姨娘這是有孝在身,在守孝,」她說完這句,委實有些不甘心的又加了一句,「公主痛惜衛姨娘,莫非我就不痛惜?衛姨娘畢竟懷著的是我們梁家的孩子,我怎麼會在這些事情上苛待她!」
鳳儀愣了愣,一時沒想到這一茬,臉色黯了黯,轉頭去看衛斕月。
衛斕月沒料到她一來這裡就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也愣了,此時再聽見這樣的話,臉上神情有些發白,但還是忍著輕笑一聲:「是夫人愛護,斕月才敢這般無狀的,表姐可別錯怪了夫人,夫人一向疼愛斕月呢。」
鳳儀心中大痛,這一路走來看見的情形,梁夫人的所作所為怎麼可能是疼惜她的表現!
可斕月都這麼說了,她難道還能反駁了去麼?
鳳儀皺了皺眉頭,再看梁夫人,眼中就不耐煩起來:「你該做什麼做什麼,我要與斕月妹妹說話。」
梁夫人不可思議極了,只覺得鳳儀公主既可笑又有些天真,難不成她將她們梁家當成自家宅院了不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她一個公主自甘下賤到來與一個妾室說體己話,還要將自己這個當家夫人支開,她當下臉色一沉,便道:「還請公主體諒,衛姨娘是我們府中妾室,您身份高貴……」
「本宮讓你滾,你聽見了沒有?」鳳儀終於不耐煩,一把將隨身鞭子抽了出來,重重的就是一甩,凌厲的破空聲響徹在院子裡。
梁夫人眼前一花,便感覺腳下像是被燒到一般,又辣又火又疼,她低頭一看,腳邊的裙子被一鞭抽了個口子,露出腳上的繡花鞋,繡花鞋的前端被鞭尾掃到,腳上瞬間就溢出來血紅色,雖並沒有多少,但卻痛的很,讓梁夫人倒抽了一口氣。
「你…你……欺人太甚!」梁夫人抬頭看著鳳儀,見她眼睛赤紅,忽的想到先前在院子外頭的兩個粗使婆子,她立即消聲,連連後退。
鳳儀公主耐心磨盡,看著就要上前,卻被身邊的衛斕月一把拉住。
衛斕月擔憂的看著梁夫人:「夫人,您要不要緊?」說著她就要彎下腰去查看梁夫人腳上的傷勢。
梁夫人生怕她出個什麼意外,連忙托住她的身子:「不要緊,斕月你身子重,還是回房養著,」又吩咐木棉,「還不趕緊扶衛姨娘回房,愣著做什麼?」
鳳儀公主冷哼一聲:「裝模作樣,這點小傷,你自個兒回去上些藥膏就好了,趕緊走,別在這裡礙眼。」
梁夫人忍下心中的這口氣,原本老爺這幾日被皇上責罰了還想不到辦法,如今鳳儀公主來,正好給了他們一個跟皇上哭訴的機會。
她看了眼衛斕月,叮囑道:「你自懷胎開始就胃口不好,這幾日雖然胎穩了些,但也不要隨意走動,多在床上養著,等再過些月份徹底穩了再說其他。」
說完便扭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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