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2/2)
她們三人當下便急匆匆的往亭子的方向趕。
……
鳳儀公主滿臉愛慕的看著眼前一身大紅吉服打扮的清俊少年,他那雙黑曜石一樣好看的眼睛裡淡淡流轉著光華,無論是從什麼地方看,她都喜歡的不得了,臉上的神情不由得又添了幾分柔色。
王珏有些不耐,強忍著煩躁問道:「鳳儀公主,你將珏騙來此處究竟意欲何為?今日是珏的大婚之日,若是無事,還請公主體諒一二,待到婚事畢了,珏再與公主敘舊。」
她自然不會是要找他敘舊的,聽見他這麼說,鳳儀公主臉上的柔色黯了幾分,輕輕拉扯著袖口的流蘇穗子,低聲道:「我自是知道你今日成親,我自是知道的……」
她的臉微微側過去,不願看他那一身大紅的吉服,只覺得那紅太過耀眼,讓她忍不住想將他這身衣裳撕碎,讓他再不能穿成這樣去迎娶另外一個女子。
鳳儀的聲音有些淡淡的惆悵,「這麼多年,我追在你身後,你也厭煩了吧……」她心裡難過的像是要溢出來似得,可任舊不甘心,抬起頭看著他,用很認真的眼神仔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點點的固執,「我今天來,只是想問你一句,這麼多年,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是片刻,你可有喜歡過我?」
王珏頓住,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鳳儀公主向來是自傲的,何曾說過這樣的話?臉上何曾出現過這樣可憐兮兮的姿態?即便他不喜歡被這樣一個嬌縱跋扈的公主追在身後,但從小一同長大的情誼,讓他不忍心看著她這樣難過。
頭微微垂了一下,他沒有讓她等太久,低聲道:「何必如此?你明知道你我是絕不可能的,如今你也有婚約在身了,往後各自珍重吧……」
鳳儀公主心中悽愴,忍不住就想笑出聲來,說什麼各自珍重,難道他忘了她的婚約是怎麼來的?
她臉上似悲憤又似可笑,「王疏雲!你怎麼會生了這樣一副鐵石心腸?你不願意便罷了,又為何要將我硬生生的推給了別人?我在你心裡就那樣不堪那樣下作麼?」
王珏手指忍不住收緊,半晌才鬆開,胡攪蠻纏強詞奪理向來是鳳儀公主一貫的作風,他這些年早已經看得明明白白,說什麼喜歡,在他看來,她的喜歡不過是像個小女孩似得,因為得不到喜歡的玩具而不甘心。
他神情淡然語氣當中更是有說不出的冷意:「你明明知道我的情況,卻屢次害我陷入絕境,從前在宮裡便不多說了,今次的事若是如了你的意,你道我這個定國侯還能有幾日的安穩?你的喜歡是會要了人的性命的,我王珏福薄命薄,消受不起!
」
鳳儀公主睜大了眼睛,怔怔的看著王珏,目中一片赤紅。
手指用力的拉扯住流蘇穗子,稍稍一用力,整個流蘇便被她拽了下來,她難過的幾乎想落淚,可還是硬撐著,坐在涼亭里,身姿撐得筆直,她是鳳儀長公主,從小在朝鳳宮長大,是大燕的嫡長公主,從來都是她不要什麼東西,沒有過被人嫌棄的時候,哪怕是他,也不該這樣羞辱她!
她悽愴出聲:「好,好一個王疏雲,算我倒霉認栽,竟然會喜歡你這樣一個冷心冷性之人,」鳳儀公主轉過頭去,拿起桌上酒杯,對著他遙遙一敬,「這杯酒,我祝你跟蔡小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辛辣又甘甜的青梅酒入喉,順著嗓子滑落進去,鳳儀只覺得自己眼前像是冒出了金星似得,原本這桌酒菜這兩杯青梅酒是她準備給他們二人,她原本打算即便是不能與他成親,至少她要在他成親之前,與他喝一杯合卺酒,可如今看來,卻是沒有那個必要了。
她眼中淚水滑落,顧不上擦,就那麼直直的看著他,說不上後悔或者什麼,只是覺得心口痛得像要裂開一般,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絕望過。
王珏皺了皺眉,她總是這樣,難過了就對著他哭,從小到大,他面對她的眼淚總是束手無措,她是公主,他從前不過是個世子,從前在宮中伴讀的時候,他就知道他是不可能跟這個心高氣盛的公主有任何的可能,他要承爵,要保護母親跟妹妹在這個家裡不受欺負,就必須要在朝堂之上爭得一席之地,才能夠護得住自己最親最近的人。
而這些人里,從來就沒有鳳儀公主,也不可能會有她。
他低聲嘆了一口氣,不再看她,嘴裡淡然道:「多謝公主,也祝公主能跟駙馬舉案齊眉白頭到老。」
鳳儀公主閉了閉眼,心中疼到麻木,她忽然不想放過他了,她忽然想,若是,那便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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