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案(2/2)
李斐跟著太醫院的車馬走了一整天才剛進入燕州,月夜下的車馬顯得十分疲憊。
驛站的門被敲響,驛卒連忙將他們迎進去,又是準備飯菜又是準備熱水的好不熱鬧。
李斐坐了一天的馬車,身子早已撐不住,隨意用了些飯食,便與簡安禮等人別過,回房到頭便睡。
太醫院的人因為這幾個月以來一直在外奔波,多少有些習慣了,吃過飯後,還有心思將隨行的醫書拿出來看看。
簡安禮靜靜的站在窗邊,看了看外頭濃重的夜色,心中隱約有些不安,預料好的事情,卻一直沒有發生,難不成還有別人在裡頭推波助瀾?雖說這樣一路平安回到雲浮不是件壞事,但多少有些不痛快,分明可以拿到更多證據。
他神色微斂,看在別人眼裡就有了些憂鬱。
「子安這是想家了?」王越笑著道,「別急,再行一兩日便會到雲浮了。」
簡安禮回神,不由得有些赧然,忙搖頭道:「我不是急,我只是……」
話未說完,就被何文清接了過去:「你懂什麼,子安這樣子明顯是有了心上人,想儘快回去見心上人呢
」
王越跟何文清都是剛進太醫院,還算不上真正的御醫,不過因為兩人家世緣故,在太醫院也算是小有名氣,所以此次才會被太醫院的院史委派到福建來醫治疫病,他們二人因年紀與簡安禮相近,所以說笑起來也全無顧忌。
簡安禮一路被他們笑鬧過來的,聽聞此言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一笑。
何文清又笑著打趣了幾句,見太醫院的人就剩下他們幾人,便轉到了正事上,用胳膊肘拐了簡安禮一下,低聲道:「子安兄,這次回雲浮你可準備妥當了?」
簡安禮歪頭奇異的看他一眼:「景言兄這話我有些不懂,還要準備什麼?」
何文清的字便是景言,他忍不住搖頭,道:「就是四皇子生病的事啊,回去之後你要如何在上頭寫?」
簡安禮倒是沒想過這個,愣了愣道:「四皇子得的並非是疫病,自然要按照病情來寫了。」
王越在一旁聽見何文清這麼問他,心下便知一二,再聽見他此言,忍不住搖了搖頭,「子安你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若真這麼寫,豈不是就得罪了四皇子?」
簡安禮皺起眉毛來,「四皇子病症確實如此,難不成皇上問起來我還要弄虛作假?」
何文清與王越對視一眼,二人眼裡皆有些感嘆,像他這樣實心眼的人,究竟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何文清道:「若是皇上問起,自然不能對皇上隱瞞,但若是皇上不曾問起,那上還是寫四皇子被疫病感染為好,若子安不會寫,為兄可以代勞。」
這怎麼行?
簡安禮皺了皺眉,剛要拒絕,忽然從不遠處的房間傳出來一聲慘叫,他心中一驚,立即往聲音方向飛奔而去。
何文清跟王越眼睜睜的看著簡安禮從面前一閃而過,兩人眼中皆是滿滿的訝異,也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