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情(1/2)
楚少淵的這句話說的意味深長,顏姨娘立即就聽出了他的意思。
顏姨娘臉色刷的沉了下來,「意哥兒,你這是在怪姨母?你認為姨母是故意吃錯了東西不成?」
楚少淵神色淡淡的,沒有接她的話,只是轉身問丫鬟道:「今日晚膳都準備了些什麼?」
丫鬟恭敬的道:「大廚房晚膳準備了燉鮒魚、杏仁西芹炒蝦仁、香酥藕片、醬爆螺肉、綠豆餅,還有紅豆薏米粥,奴婢看了覺得不錯,便端來一份給夫人吃,沒想到夫人吃了不久就腹痛難忍,是奴婢失職了
」
楚少淵皺了皺眉頭,除了一道晚晚親手做的胭脂鴨肉卷,跟他晚膳吃的一模一樣,這些菜色這幾日也時常吃的,晚晚也不忌口,怎麼到了姨母這裡就會這般?
顏姨娘心中冷笑一聲,她在夏家掌管了數年的中饋,對於吃食上頭,什麼性寒什麼性熱,哪個跟哪個搭在一起吃了會讓人不舒坦卻是一清二楚的,這些吃食明顯是降火氣的,才會道道都是寒涼之物,火氣旺的人吃些倒是能夠紓解身上的火氣,可若是她這樣原本就體寒,再加上身子虧損過度,再吃這道道大寒之物,每一口下腹都會讓她肺腑疼痛難忍。
也活該夏嬋衣撞了上來,原本她還發愁要如何打開這個局面,沒想到她自己就送機會上門來,她若是不利用利用,如何對得起夏嬋衣準備的這些吃食。
顏姨娘顫巍巍的用帕子擦了擦額角上出的冷汗,輕聲喟嘆:「怪不得旁人,只能怪我身子太不好,稍稍吃一些寒涼之物,便有如穿腸毒藥一般,意哥兒,你若為難,還是將姨母送回信陽吧,總不好讓你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
楚少淵不悅道:「姨母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堂堂一個王爺,難道還護不住自己的姨母不成?您這幾日就委屈委屈,等宅子置辦妥當了,您搬到宅子上去住,往後想吃什麼想穿什麼都隨您。」
話里話外竟然沒有將今天晚膳的事情算進去,顏姨娘不由得皺眉,難道他沒有聽出自己的意思來?
她臉上浮起一抹蒼白的笑意,緩緩搖頭道:「怕是有人見不得我好,這才第一天,我的吃食就全是寒涼之物,若是再多住幾日,豈不是連命都要保不住?」
聽顏姨娘這樣一說,楚少淵臉色忽的陰了下來,「姨母多慮了,晚晚即便對您有偏見,也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動手腳
」
顏姨娘忍不住苦笑一聲,嘆了口氣:「她若真如同你說的那般,姨母又豈會被送去家庵?哎……罷了罷了,你過的快活便好,也不枉費姨母多年來的努力,天色晚了,快些回房吧,你這才新婚,別到時候被媳婦關到外頭了。」
她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楚少淵心中十分不舒服,難不成姨母去家庵還有什麼內情不成?
他連忙問道:「姨母還有什麼話是不能對我說的麼?」
顏姨娘卻搖了搖頭:「你畢竟才剛成親,小兩口日子還沒理順,旁的那些就不必操心了,反正姨母這輩子只能如此了。」
這樣一說,更是將楚少淵心中的那點奇異勾了起來,他忍不住就將聲音沉下來,問道:「姨母,沒什麼好怕的,您儘管跟我說,從前是您護著我,往後有我護著您,您再不必怕誰。」
顏姨娘心中大慰,幸好她先前沒有真的將他扔到一旁,而是忍辱負重的堅持了下來,現在也該是她揚眉吐氣的時候了!
她一臉動容的看著楚少淵,眼淚便簌簌而下。
「意哥兒,姨母冤啊,當初在夏家的時候,被灌了毒藥他們還不肯放過我,不但拿嫻姐兒的親事來要挾,更是挑唆嫻姐兒冷淡我,還將陳媽媽跟巧蘭收買了,硬給我安了個毒害祖母跟長輩的罪名在頭上,將我發落到了家庵裡頭,一日只能吃兩餐,還儘是粗糙難咽之物,一天只許睡三個時辰便要起來做活,那家庵之中更是有多名姑子看守,姨母身子本就被那歹毒的藥物損了大半,在家庵的時候更是一日不如一日,若不是那天安郡王妃路過見到姨母的樣子悽慘,順手救了姨母,只怕姨母現在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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