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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2章 死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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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進宮的時候,正趕上皇上昏迷,主子便守在宮裡頭守了一宿沒睡,終於在早上的時候等到了皇上甦醒過來,皇上的身子需要靜養,主子便被皇上留下了,明日皇上吩咐主子跟廣寧王爺一道監國,主子吩咐奴才回來稟告王妃,讓王妃準備幾件兒換洗衣裳給他,這幾日主子估計是回不來府裡頭了,還讓奴才轉告王妃,說別擔心他,宮裡一切都好。」

嬋衣聽見監國二字,猛的清醒過來,臉上分明還有些不敢置信,不過是短短一個晚上的功夫,皇上竟然就做出了讓楚少淵監國的決斷,這未免也太快了些,快的讓人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錦屏,你去將衣櫃裡頭放著的第二個箱籠拿出來。」嬋衣驚訝歸驚訝,還是將楚少淵吩咐她的事兒一件件的辦好,忽的想到什麼,她又轉頭看張全順,「皇上怎麼好端端的一下就暈倒了?這未免也太過於突然了,你可知道內情麼?御醫怎麼說?」

張全順臉色有些差,左右看了看,「王妃,這些事兒涉及到宮中秘辛,好像是關於淑妃娘娘的,具體是什麼事兒,奴才也不知道,總歸奴才是聽說淑妃娘娘的寢宮如今已經被封條封死了,不許進也不許出,淑妃娘娘好像今早上瘋魔了,守著殿門的宮人說,淑妃娘娘看上去不太好。」

一句瘋魔了,嬋衣便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了,封閉了宮門,不許進不許出,淑妃往後的日子會好過才是見了鬼。

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內情如何,但嬋衣幾乎可以斷定,淑妃的事兒,跟寧國公的事情幾乎可以說是一齊發作的,否則淑妃不會落一個這樣下場,定然是淑妃自己不甘心,才會落到了楚少淵挖好的坑裡,若淑妃安分守己,縱然楚少淵再算計的精,也依舊奈何不了淑妃,好比前一世,淑妃不是好端端的在皇后暴斃之後,屬於宮裡頭最尊貴的女人。

將楚少淵要的東西都收拾妥當,嬋衣看著張全順,「既然王爺吩咐了,那便勞煩你再跑一趟,將這些東西都帶進去,然後跟王爺說,家裡的事兒不用操心,我會料理好的,他只管外頭那些事兒不要分神就好。」

縱然是交代,也交代不了幾句什麼話,但嬋衣就是忍不住想叮囑楚少淵,生怕楚少淵會因為這些事情而耽擱了他的正事。

張全順腳程很快,縱然他已經有些困頓的睜不開眼了,但主子交代的事情還是要做好,在進宮之後,他將手中的衣裳都完整無損的交到了張德福的手上,又將嬋衣說的話,完完整整的告訴了張德福,這才從乾元殿往會走。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迎面撞見了之前跟他說道宮內秘聞的幾個宮人,她們這會兒正急急忙忙的往乾元殿趕去,張全順忍不住拉住一個。

「什麼事兒怎麼著急?」

「誒?!你你快鬆開……急……當然…當然急!」宮人急的小跑過來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瞧見是張全順,隨口便道:「淑妃……淑妃娘娘……投繯…自盡……急……」

張全順張大了嘴巴,片刻便鬆開了手,「快去吧,既然這樣著急,還不趕緊的!」

「還…還不是你……你拽住我……」宮人一邊兒飛快的提著裙子跑,一邊兒重重的喘著氣兒還不住的抱怨,「不…不是你……我早…到了……」

順著乾元殿一側的小路,能夠快速的去往崇文門,而張全順還是個小太監的時候,便時常從這條小路上去找張德福,當時張德福還在茶房管茶水,他很輕易就能喝到極品的茶水,也時常能聽見宮人太監們湊在一塊兒逗趣說著一些內宮的事兒,不過都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兒,無非是哪個宮裡頭前些日子又添了些香粉,哪個宮女家裡人又捎來東西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張全順這會兒快速的從這條小路上經過,在茶房門口站了半晌,直到將裡頭的話聽的差不多了,這才小心翼翼的撤出來,一路快步走出宮。

回到府里,張全順已經全然不困了,他腦子裡未消化的事兒太多太雜,剛才回來的路上他順道理了理,發覺這些事兒橫豎都跟自個兒主子有關係,這讓他有些隱隱驕傲,又有些隱隱的擔憂。

左想右想之下,還是決定去跟嬋衣交代明白,而他過去的時候,嬋衣已經在服侍著夏老夫人喝茶吃點心了,這會兒兩人正開開心心的說著府裡頭這些年發生的事情,說到安姐兒剛生下來時,夏老夫人又要擔心夏明辰在外頭的安危,又要擔心謝霏雲的身子,還得順帶操心一下親家公,也就是謝砇寧出的事兒,一顆心幾乎要操碎了,不過好在一切平安,只可惜謝砇寧失了一雙腿。

「祖母,您沒聽說一句話麼?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大舅原本一條性命都要保不住的,但上天垂憐,只收了他一雙腿,如今大舅自個兒都沒自怨自艾,咱們又何必替他憂愁?」

嬋衣這些年也想開了,謝砇寧的事兒無論在誰那兒都說不上壞事,且謝砇寧自個兒都渾不在意,旁人就更不好越俎代庖的替他痛惜了。

夏老夫人連連點頭笑道:「晚晚果真是長大了,都懂得這樣的道理了,好,好,好!只是你跟意舒兩人成親這也三年了,怎麼還不見動靜?大夫請了沒有?祖母這裡可是有幾個偏方,保管一舉得男!」

嬋衣忍不住撇嘴,若當真一舉得男,只怕霏姐姐如今也不會頭一胎便是安姐兒了,不過這話她識相的沒說出來,只是點頭笑道:「果然如此麼?那我可得好好的吃幾副了。」

長輩最喜歡的就是聽話的小輩,夏老夫人一瞧嬋衣這個乖巧的樣子,立時便歡喜起來,忙讓人準備筆墨,她絞盡腦汁的想著方子,一筆一划的寫好,才細細叮囑。

「這方子,要連續吃七七四十九日,一日都不能斷,否則就失了藥效了,可記得了!」

嬋衣忙不迭的點頭應是,示意錦屏將方子收好,錦屏更是誇張,小心翼翼的將方子折了兩折,便妥當的收進了嬋衣放私房錢的匣子裡頭,意思是與私房錢一樣重要,直看得嬋衣覺得她自個兒心肝脾肺腎都開始疼起來。

用晚膳的間隙,張全順才瞅著空,稟告給嬋衣這些事兒。

「……在茶房外頭,奴才豎著耳朵聽了許久,都說是孫杰英無恥,勾上了淑妃娘娘,害得淑妃娘娘沒了性命,可孫杰英當初是在師傅手底下的,師傅還曾推舉他給王爺用,若是有人順著這一層關係往下查,後果可真是有些不堪設想,王妃,奴才左思右想,覺得這事兒還是得提醒王爺一聲,否則當真被人揪出來,只怕對王爺的名聲不太好,何況淑妃娘娘已經投繯自盡了,這些事兒不適宜抖出來,否則皇上的顏面保不住了,定然是要順著往下查的。」

嬋衣皺眉,仔細的想了想,覺得張全順說的極有道理,既然他能看出來這件事兒裡頭有楚少淵的手筆,別人也定然看的出來,只是楚少淵這一回總不至於這樣輕率才是。

思索了一下,剛想說什麼時,嬋衣一抬頭就看見張全順眼睛裡的血絲,「這事兒先放一放,總歸這會兒還不會被挑出來,反倒是你,你這麼個樣子實在不妥,快回去睡一覺,等睡醒來了,我再囑咐你其他事情。」

張全順跟隨嬋衣和楚少淵這麼久,十分清楚二人的脾氣,當即便點頭回了院子。

嬋衣忍不住「嘖」了一聲,看向外頭沉沉的夜色,後宮當中的手段自然是陰私無比的,淑妃她識人不清,合該如此!

這麼自我勸解了好幾遍,嬋衣心中的煩悶感,才稍稍的散了一些,看著外頭新月彎彎,嬋衣忍不住托腮凝視起月亮旁邊細微閃耀的星星,大家一抬頭第一眼一定是月亮,而非星辰,可那些星辰縱然渺小,也依舊努力的發著光芒,沒有人有權利抹去這一切的,但……

「王妃,老夫人剛才還問您呢!」錦瑟原在一旁伺候夏老夫人用膳,見嬋衣許久不回來,找了出來。

沉思被打斷,嬋衣用力搖了搖頭,將腦中的胡思亂想驅逐出去,重新換上一副笑顏。

「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

淑妃的死訊是隔天傳出來的,而傳出來的那天,四皇子府門口的燕雲衛便翻了一倍,看上去是防著四皇子,卻也是在保護著四皇子。

文帝病了的消息不脛而走,這會兒朝中大臣們躍躍欲試的都在拿廣寧王跟安親王兩人監國的事兒,寫彈劾奏章,上報給朝中,希望文帝能夠收回成命,這些事傳到文帝的耳朵裡頭,出乎意料的,文帝沒有動怒,反而是下了一道旨意,讓四皇子三日之內離開雲浮城的旨意。

四皇子黨原本就在朝中占不到什麼優勢,而這一下則更像是牆倒眾人推,徹底的失了勢。

朱老夫人在淑妃死訊傳出來的那一天就病倒了,重病,原本朱家打算回清河縣的行程又耽擱了下來,而朱老夫人的病,幾乎沒在雲浮城裡頭泛起什麼漣漪。

畢竟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朱家奪人眼球的事情也太多了,朱老夫人病重,實在算不上是什麼新聞。

鳳儀公主這會兒窩在朱家這麼個四進的小院子裡頭,心中憋屈至極,先前被楚少淵點出來,她跟衛斕月的計劃徹底流產之後,鳳儀公主便一直窩著一把火沒處撒,這幾日便一直跟朱老夫人以及朱璗過不去,朱老夫人會一下子病重,除了淑妃的事兒讓她感到唇寒齒亡之外,有一大半都是被鳳儀公主氣的。

「讓他們都給本宮滾!」鳳儀公主此刻正坐在廊檐前頭,一邊兒漫不經心的拿著瓜子仁餵著畫眉,一邊兒頭也不抬的罵著人,「什麼朱老夫人的病是被本宮氣的,本宮哪兒有那麼大的本事?本宮若當真本事如此大,如何不將駙馬氣得一命嗚呼了?」

到了這會兒她還在說風涼話,朱璗走近,伸手便將鳳儀公主餵鳥兒的手抓住,「你既然這般見不得,容不得我,便去跟皇上說,你要與我和離,或者讓皇上直接賜死我,不是更好?」

朱璗眼睛赤紅,這會兒五官裡頭充滿了厲色,就跟惡鬼似得,鳳儀公主一下沒有防備,直面朱璗這麼副模樣,嚇得尖叫出來,叫聲尖銳到險些將房頂掀開。

「你!你這是什麼鬼樣子!滾!滾開!滾開!」鳳儀公主受了驚嚇,手上力道便剎不住,她本就是習過武藝的,拳腳力氣比尋常男子還要重幾分,這會兒沒輕沒重的落到了朱璗身上,朱璗一時承受不住,便被她打翻在地,可她任舊不解氣,拳腳相加的上了手,直將朱璗打的有出氣沒進氣,一張臉腫脹的跟豬頭一般,鳳儀公主才停了手。

「你們,還不趕緊將駙馬抬走?在這兒放著是要留著他給本宮添堵不成?」

鳳儀公主這會兒了,還端著架子,既不肯說軟話,更不吩咐人去請大夫,只顧著自己受了驚嚇之後自個兒安撫自個兒,完全不在意朱璗的死活。

朱璗本就是存了心思的,這會兒挨了這麼重的責打,說話也不利索了。

「去,去請御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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