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詭異(2/2)
她在原地站著等了一會兒,齊惠風的嘴唇一直嚅動,一點兒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玉秋風看了眼月色,這麼等下去怕是回程要耽擱了。
她連忙走過去,剛要喊齊惠風的名字,忽然就見齊惠風抬起頭看了過來,目光冷厲。
玉秋風臉色一白,心驚肉跳起來。
事實上,讓玉秋風心中大跳的不是齊惠風的目光,而是他那一身迎面撲來的殺氣。
樓里誰都可能會在警覺之中帶著殺氣,唯獨齊惠風不可能,他連殺人的時候都不會泄露半分殺氣,死在他手底下的冤魂,在死之前都察覺不到他為何要殺自己,可偏偏今天的齊惠風有了這樣凝重的殺氣。
但只是一瞬,齊惠風周遭的那股子凌厲的殺氣就被他收斂起來了。
「玉堂主?」他低聲開口,在寂靜的夜中,略微沙啞的嗓音,聽起來如同鬼魅。
玉秋風眉頭微挑,此時此刻,她有一種莫名危險的感覺。
她沒有作答,只是盯著齊惠風,一瞬不瞬的盯著。
夜,又寂靜了下去。
齊惠風似乎沒有察覺到,拿著燈盞站了起來,抬眼沖玉秋風揚起一個笑。
「玉堂主來找我,可是有急事?」
話是輕輕柔柔的話,可偏偏語氣讓人聽起來十分的詭異,玉秋風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你……」玉秋風捏緊了手中的匕首,另外一隻袖套里裝著烏木鎮紙,這讓她有些拿不準主意,原本是來找齊惠風讓他看鎮紙的,可偏偏今天他這樣怪異,她猶豫起來。
而這個時候,齊惠風往前邁了一步,偏過頭看著玉秋風:「玉堂主這是怎麼了?」
隨著齊惠風的動作,玉秋風終於看清楚了齊惠風后頭的東西,那是一團燃燒過紙錢的灰燼,以及一尊牌位,牌位上頭的字因為太遠,顯得模糊難辨,只能看見一個隱約的「喬」字。
玉秋風又看了眼齊惠風,目光在他與牌位間來回掃了幾眼。
「齊惠風,你不要告訴我,你在這裡祭拜故人!」話出口之際,她心中也覺得詫異,這些本是私事,即便是沈朔風在此,他也不會過問這事,可偏她脫口而出就是這句話。
齊惠風目光柔和,嘴角笑意更濃:「確實是故人,這是某的私事,若是玉堂主只為此事而來,某無可奉告!還請玉堂主移步!」
說著話便是在趕人了。
玉秋風的心漸沉,這才是正常的齊惠風,方才那般簡直是嚇死人。
她哼了一聲,「我管你什麼古怪,你要拜便拜,完了來庵房!」
說罷轉身便走。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間,齊惠風動了,抽匕首的動作快的看不清。
玉秋風的反應不弱,立即用匕首格擋,可終究還是慢了半分。
「叮」的一聲,因她的格擋,而導致齊惠風的那把匕首隻入了一半在她心口處,但到底是晚了。
玉秋風眸子裡布滿了不可置信。
「齊惠風你……為什麼?」
直到這一刻她還不敢相信自己會被樓里的人暗算。
齊惠風嘴角一勾,笑得溫柔至極,「到底是被你看見了,放任不管總歸不是回事,你安心的去吧,往後每年的三月初九,我會記得也給你燒一份供奉。」
言畢,他用力將匕首捅了進去,翻攪幾番,鮮血瞬間崩出,將玉秋風那一身暗色的衣衫染得斑駁。
「你…你……為什麼………」玉秋風痛得幾乎噤聲,卻還不忘問個究竟。
而她一直沒注意到,牌位的對面,是一顆茂密的梧桐樹,此時樹後緩緩走出一個面容俊美的男子,眼中的冷凝比冬日的飛霜更讓人觸目。
男子踱步走到齊惠風身旁,看了眼死去的玉秋風,忽的皺了眉。
「你將她這麼殺了,要如何對沈朔風交代?」
齊惠風一把將匕首拔出,隨意的在玉秋風身上擦了擦,無謂般的笑了笑:「總比她告訴沈朔風要強的多吧,難道你想讓沈朔風知道你我來往的事?」
男子笑了:「他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