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1/2)
嬋衣眉宇輕鎖,衛斕月上一世比之顧曼曼算是幸福的太多了,而這一世衛家提前倒台,連衛斕月都無法保全自己,淪落到了給梁文棟做妾室的地步,實在是有些讓人唏噓。
只不過衛斕月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人,她能夠在短短的幾個月內懷了身孕,原本就是件極其不容易的事情,此事上可見她的手段,如今梁家成了現在這樣,想來她的計劃也落空了,怎能夠不發作。
不知道的是她這回是真的臨盆還是梁夫人拿來掩人耳目的消息呢?
……
此刻的梁家十分的吵鬧。
穩婆跟醫婆在衛斕月的床榻前一籌莫展,看著她額頭上滿是汗水,整個人似是虛弱不堪,穩婆不得不出聲道:「姨太太還是省著些力氣,我說用力的時候,姨太太再用力,若是提前將力氣用盡,只怕您跟胎兒都有危險吶!」
大丫鬟木棉心急如焚的陪在衛斕月身邊,將衛斕月的手握在掌心之中:「姨太太,您堅持住啊!小公子馬上就能生下來了,您千萬要堅持住!」
衛斕月只覺得自己身上一點兒力氣也沒有,手被人抓著,連揮動幾下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她氣喘吁吁的躺在床榻上,眼睛裡朦朦朧朧的,意識也逐漸的模糊了起來。
耳邊有人在喊:「姨太太,姨太太,您千萬不能睡!您堅持住啊……」
她聽著煩得要命,張了張嘴,想讓那人閉嘴,可下一瞬,就覺得身上一輕,似乎渾身都暖和了起來,連耳邊的聲音也漸漸的模糊,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穿過了梁家內宅,一路回了衛家,她甚至看見了自己院子前面那條鋪著鵝卵石的小路,桃花撒下一地的碎紅,她跟幾個相好的姐妹一同走在路上,腳下穿著的繡花軟布鞋底微微沾染上桃花花瓣,風雅又好看。
真想回到小時候吶,那個時候天空永遠都是藍的,雖然花落花開,但院子裡時常是鮮花簇錦,母親十分疼愛她,便連最小的霓月都比不過她得母親喜歡。
可是,怎麼就到了這步田地了呢?
穩婆看著衛斕月身下大片大片的血跡,驚得簡直要跳起來,「快快,端熱水來,王婆子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姨太太止血啊!」
醫婆查看一番脈搏之後,捏著金針手指穩穩的下針。
屋子裡手忙腳亂的,又是端熱水的又是拿布巾的,吵吵嚷嚷鬧做一團。
梁夫人皺著眉頭時不時的往內室里望去,眼中雖然有著擔憂,但那股子嫌惡也毫不遮掩的露出來,身邊的下人們都不敢出聲,怕梁夫人的怒火波及到自身。
不一會兒修大奶奶來了,看著繼母這般心焦,她忍不住勸道:「母親總不能一直在這裡站著陪著,還是先回房歇著,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梁夫人原本正看著那一盆盆端出來的血水揪心著,聽見繼女與她說話,她猛地轉過頭,目光灼灼:「雪梅,宮裡可有什麼消息傳出來了?你父親他到底如何了?還有你弟弟,兩人除夕同時進了宮,怎麼到現在還一點兒消息也沒有?」
修大奶奶柳眉倒立,忍不住發牢騷:「母親又不是沒進宮去,先前既然是皇上讓您照料父親,您怎麼就不問問父親的身子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而且弟弟跟父親一同進的宮,為何只讓您見父親,卻不許您見弟弟?這些事兒您來問我,您難道不曉得我那婆婆是個什麼性子,她能做下那樣的事,難道還會對我心慈手軟不成?」
梁夫人被繼女的話一堵,整個人越發的鬱郁:「當時在宮裡,人多嘴雜的,我便是有心問你父親,難道還能在那個情形下問麼?若是有哪句話不合適,豈不是要將你父親置於死地?」
修大奶奶最見不得梁夫人這副軟弱的模樣,看著她行事一點兒章法也沒有,就忍不住來氣:「先前我就說不能讓這禍害進門,您怎麼與我說的?您說即便是衛家女,到了您手裡,她也落不下什麼好來,您明明知道她進門為的是什麼,您還是允了,如今不但是害了弟弟,更將家中一家老小都拖累了進去,現在可好,她難產了還要帶累著您在這裡陪著受罪,這是什麼事兒?便是哪家的兒媳婦也沒有這般行事的!」
梁夫人被繼女數落的心中越發焦躁,向來不在繼女面前發脾氣的她,如今也忍不住與她嗆聲道:「你慣會做這事後諸葛,早前在婆家發現不妥的時候,怎麼就沒有及時來與你父親跟你弟弟通氣兒?如今整個家都快折進去了,才過來說這些有的沒的,說我看重衛斕月,莫非你不知道她懷的是你弟弟的孩兒,是梁家的骨肉麼?若是家裡真的要倒了,至少還能保存一線血脈,你說我為什麼這樣著急!」
修大奶奶何時被繼母這般冷言冷語對待過,當下便冷了臉:「您說我不與父親跟弟弟通氣兒,難道我回家的次數還少麼?婆家一出什麼事兒我就立即派人回來知會,便是宗室裡頭,再也沒有幾個兒媳婦能夠做得如我這般維護娘家了,我婆母時常拿這件事來挖苦我,私底下還說我是個不知足的碩鼠,要將婆家都搬空給娘家了!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誰?」
原本事情便樁樁件件不如意,加上兩人又到底不是親生母女,意見不合起來,再不會顧及旁人,便隔著內室的門帘吵鬧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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