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1/2)
嬋衣心中猛地一驚,太子要了!
這樣大的事情,怎麼楚少淵卻不知道?
宴席結束,嬋衣回到內室,在等楚少淵回來的過程之中,她將思緒捋了捋,總覺得太子並不是什麼好事,先前不是聽楚少淵說太子的病沒有那麼重麼?那他還在外頭耽擱了那麼久的時間,難道說他的謀劃成功了?
嬋衣心中心亂如麻,只恨這一世的事情變化太快,讓她應接不暇,便是知道了事情不對勁也沒法子應對。
等到楚少淵回來,就見到嬋衣躺倒在被子上,將自己悶在裡頭,手裡還捏著帕子,看上去懊惱極了的樣子,讓他忍不住莞爾,不知道她又遇見了什麼事。
他走過去,將人從被子裡抱起來,目光繾綣的看著她,聲音溫柔極了:「晚晚這又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嬋衣見是他回來了,連忙抱住他的胳膊,嘴巴微微撅起,像是受了委屈似得:「聽蕭二|奶奶說蕭沛這幾日忙著準備太子的事情,可是真的麼?」
楚少淵不知她怎麼會問起這個事情,笑著點頭道:「是,馬上便是年底了,每年過年的時候父王總是要祭拜太廟先祖的,今年也不會例外,太子自然要好起來了,不然陪著父王祭拜的第一人就要變成我了。」
嬋衣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她就說奇怪的很,太子明明應該是有計謀的,可現在還看不出他搞什麼陰謀詭計,他就要從太廟回來了。
她忙道:「那太子回來,你可否會受欺負?聽說太子很專橫跋扈的,你可要保護好自己,能不對上太子就別對上他,現在總歸他還占著一個儲君的位置。」
嬋衣總是擔心上一世的事情,怕楚少淵重蹈覆轍。
楚少淵忍不住笑了,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太子雖然回來了,但想來他應該還沒部署好一切,不礙事的,他既然不希望今年我陪著父王去太廟,那我便待在家中好了。」
只怕也是不容易的吧,但凡皇子都是要去祭拜祖先的,便是窮人家的人在過年過節的時候都要給祖宗上三炷香來祈求明年事事如意,更何況是皇族了。
嬋衣知道他是在逗自己,也不戳破他,反是鑽到他的懷裡,笑吟吟的道:「那說好了,今年除夕要一同守歲,一起吃茴香餡兒的餃子!」
楚少淵想起去年他就沒有陪在她身邊過年,心中止不住有些愧疚,笑著應了:「往年包了銅錢的餃子總被你吃到,今年咱們兩人一同守歲,機會一人一半兒,我看看究竟是你吃到銅錢還是我吃到。」
嬋衣也笑了,仰著臉看他:「一定是你吃到,你運氣這樣好,娶了我做妻子……」
許是跟楚少淵混久了,竟然也能學著他無賴的口吻說這些逗趣的話了。
楚少淵笑得打跌,蹭了蹭她的面頰。
……
四皇子楚少涵剛到福建,福建的天還一片燦爛,遠遠沒有雲浮城那麼冷,楚少涵先前穿的大氅跟罩衣都脫了下來,此刻換了一身輕快的羅衫,可即便如此,站在堤壩附近還是覺得一陣熱浪迎面而來。
他心中十分的惱恨,明明是臘月的天兒,可福建卻還這樣的炎熱,哪裡有一點點的臘月寒冬的感覺!
更可恨的是他今年竟然都不能在宮中過年,跑到這個偏僻窮極的地方,來餵這裡的蚊子臭蟲!
遠眺著深藍色在最天邊有些發暗的海域,楚少涵心中的不滿達到了極點,看了眼身邊的常隨:「還沒有消息麼?不是之前說好了我一到福建,那邊就發力,將楚少淵也送過來麼?這都幾天了,還沒個動靜!」
常隨一邊兒畢恭畢敬的彎著腰,一邊兒小聲道:「您不知道,雲浮城現在有些亂,太子從太廟出來,皇上正讓御醫給太子殿下看病呢,說是總不好在祭拜先祖的時候病倒在凌煙閣。」
四皇子眼睛眯起來,聽見太子這兩個字時尤為惱恨。
從小到大總是這個人牢牢的壓制在他的頭頂上,無論他做的再好,父王的眼光總是落不到自己的身上,久而久之他便不再在父王面前表露自己,可太子卻不一樣,他做的不好父王會用一種挑剔的眼光看他,並且會罵他,這是父王從來沒有對自己做過的事。
或許在所有人的眼中,他生來是四皇子,就應該平平穩穩的過這一輩子,才算是圓滿。
可他偏不,他不認為太子哪裡賢德開明了,從小到大太子總是要比他搗蛋的多,也被父王罵得最多罰得最多,他曾偷偷的觀察過,父王的眼神落到太子身上的時候,分明是不滿多於父子之情的,所以他才不會害怕太子,而他出來一趟則更肯定了他的念頭。
天下這樣的美好,為何他就不能得到?
所以他一定要努力得到天下!哪怕是用盡了手段!
楚少涵眼睛微微垂下去,嘴角一挑,露出個譏諷的笑意:「那就讓他繼續病下去吧,不需要讓人給他看得多麼高明,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母妃自然會有法子的,至於楚少淵,即便不是這幾天也快了,父王是不能讓福建剛出虎口又進狼窩,所以福建的掌控權對於我來說倒是可有可無的了。」
他說是這麼說,但緊緊握住的拳頭卻代表了他如今的情緒不太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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