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2/2)
他說是這麼說,但緊緊握住的拳頭卻代表了他如今的情緒不太穩定。
常隨連忙湊上來小聲道:「您放心吧,一定都辦妥了!」
楚少涵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卻到底沒有再說什麼。
……
隔了一天,朝堂上便有了彈劾四皇子在戶部當差的時候亂用職權,將宗室子弟推上高位的摺子,言語當中十分的犀利,仿佛當真瞧見了四皇子言行不妥似得。
楚少淵淡淡的站在人群當中,沒有出聲符合,也沒有開口替四皇子辯解,只是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文帝掃了一眼底下的群臣,大多數臣子都沒有開口,只有極少數的臣子出口替老四反駁,而放眼觀乾元殿的整個大殿,竟然沒有一個人順著老四的這些個罪過往下說。
這讓文帝眯起眼睛來,他的兒子他清楚,老四的能耐或許也是有很一些的,但他到底還是更加傾向於老三這個沒人疼愛的孩子,於是派給老三的活兒便要比平常多了些。
多到差一些傷到了這孩子的根本,到底是他太心急了。
文帝忍不住去看楚少淵,希望從他那裡能說出些什麼話來。
楚少淵並沒有跟文帝心意相通,只是覺得老四越來越喜歡拉攏群臣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他這麼做會讓父王對他有多大的忌憚?或者說他的意思跟本就不在意文帝的想法了呢?
他敏銳的瞧見文帝投射下來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縮,現在,父王是想讓自己做出選擇麼?
那他該怎麼說才能讓父王滿意?
楚少淵只覺得在這件事上他的態度不太好拿捏。
他說老四不好,那豈不是跟自家兄弟不和睦,甚至於互相殘殺麼?
可若是說老四好,便是在心裡,這股子氣兒也是難平的。
正猶豫著,文帝的問話便從空中擲了下來:「老三,這件事你怎麼看?」
楚少淵聽見文帝點他名字,知道今天是逃不過的,索性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才道:「兒臣以為這些小事可以拖一拖,如今四弟在福建為了我們大燕的安危正努力,即便這事當真是四弟所為,但四弟比我還要小許多,如何犯不得錯了?我相信四弟在這件事過去之後,定然是比較之前更為穩重了。」
既不說四皇子對還是錯,也不說四皇子的其他是非,只拿年紀說事,也是最容易能夠打動別人的話了。
文帝笑著點頭,心中嘆息,到底是生母不同,若這件事給了老二跟老四,只怕早早就嚷開來,爭一個是非對錯不可了。
他看向楚少淵道:「只有你四弟一人在福建,朕多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你的傷既然痊癒了,明日就啟程去福建幫幫你四弟吧。」
楚少淵微微皺了下眉,然後立即鬆開,恭聲道:「兒臣遵旨。」
……
等回到家中,嬋衣也知道了早朝上發生的事情,她正生著悶氣,怪楚少淵不直接推掉,如今年也過不到一起去了。
而楚少淵自己來說的話,其實他一早便猜到了事情會朝這個方向這樣發展,所以便也索性沒有告訴嬋衣全部的事情,就是怕嬋衣知道了會難過,會沮喪,沒想到事情還是變成了這樣。
他只覺得十分的捨不得懷裡軟玉溫香,一邊蹭著嬋衣的發梢,一邊依依不捨的道:「這件事兒總歸是有些急切的,你好好的待在雲浮等我回來。」
嬋衣狠狠的拍了幾下他的背泄憤:「你總是這樣,答應了的事情卻做不到!」
楚少淵無奈的笑著任由她打著自己出氣,直到她停下來,他才不舍的道:「事出突然,父王問我的時候我腦子都是懵的,若是不順著父王的意思,只怕要被猜忌。」
說到政事,嬋衣總是不喜,一想到前一世,她就心驚膽戰:「意舒,你說會不會你們走了之後,雲浮就大變樣了?」
雖然這一世楚少淵沒有走前一世的路子,但總讓她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