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1/2)
此時城郊大道上緩緩走過來一輛牛車,趕牛的是個十三四歲大的少年,在路過茶舍的時候,粗糲的嗓子喊了一聲:「劉大叔!」
劉波連忙將身子探出去,瞧見少年,愁眉苦臉的表情越發苦悶了三分,出聲嚇唬少年道:「你這個混小子,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外頭晃悠?不怕你爹將你屁股打成四瓣兒?」
少年利落的從牛車上跳下來,一邊兒跺著腳走進茶舍,一邊兒笑嘻嘻的看著劉波,神情里是掩不住的熟稔:「劉大叔,我爹讓我給您捎個話呢,我爹說他打聽到陳伯一家的下落了,他們一家人現在在城裡頭,住著好大的房子呢,那院子裡好多下人,可氣派啦,讓我告訴您不要擔心!」
劉波聽著這話,臉色立即刷的就變得鐵青起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他一邊兒攆著少年人往家回,一邊兒皺著眉頭看了眼楚少淵。
直到少年被攆走,劉波才慢慢的走到楚少淵身邊,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
楚少淵訝異極了,垂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劉波,眉角皺的死緊:「劉先生這是作何?」
劉波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才開口道:「您是安親王爺吧?方才小人就認出您來了,但您不欲與小人多言,小人也不敢多叨擾您,可這件事兒事關重大,還希望王爺能聽小人一言。」
楚少淵有些意外,他作為安親王,自然多的是人認識他,而他不認識旁人的,只是眼前這人單單靠著幾句話就能斷定他的身份,這也未免有些詭異。
這般想著,目光之中就帶了懷疑之色:「你到底是什麼人?」
劉波連忙道:「小人只是遠遠的見過四王爺,剛才一見您,便覺得您跟四王爺很有些像,又見您這番打扮跟做派,這才推斷出您是三王爺。」
楚少淵抿了抿嘴,撇開這些不說,他現在尤其想弄清楚,他到底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
劉波緩緩道:「四王爺找到仲楚兄的時候,小人就在仲楚兄家的隔間,將事情聽得一清二楚……」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漸的低沉下來,見四周無人,膝行上前,湊到楚少淵耳邊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之後才又道:「原本小人也是不敢說的,但小人聽說輔國公世子跟陸大小姐定了親,他又在工部任職,便想著這件事兒您定不會不管的,不論怎麼說都是陸家小姐白白遭受了委屈,總不好過讓那些惡人逍遙法外,卻讓旁的人頂了罪名。」
楚少淵眉間神色越發的凝重,這樣的計策實在太毒了,所以即便是知道了這樣的真相,他也高興不起來。
沒想到老四短短半年未見,竟然越發的陰險歹毒了,這件事上頭不但是平白讓人背了這個黑鍋,卻還做出一副救命恩人的模樣來,滿朝文武皆要被他騙過去。
他看了劉波一眼,道:「你這般吐露實情,難道就不怕身陷囹圄?」
劉波立即便知道他話里的意思,連忙鄭重的道:「仲楚兄與我有救命之恩,不瞞王爺,我本是外鄉人,祖籍在通州,還是數十年前的事情,我進京師趕考,原本家中便不富裕,我又將盤纏用盡了,好不容易挨到放榜之日,卻不見我的名字,我才知曉自個兒又落榜了,想到家中親眷們為我湊的盤纏,我怎麼有臉回家?只好在城郊的田莊上頭一日日渾噩度日。
「因心中鬱結,不久便生了病,奄奄一息的時候是仲楚兄請了大夫給我瞧病,還勸慰我說,功名利祿雖要緊,但若沒個好體魄,便是有不世之材也是無用,還資助我下一科的會試,可我哪裡還有臉面讓人資助,便索性在這城郊找了個營生。
「若不是仲楚兄當年為我請大夫替我瞧病,我早就成一堆白骨了,王爺您說,這樣的恩情,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他一家老小因為這樣的事情喪命?即便是豁出去這條命,我也要替仲楚兄討個公道回來!」
楚少淵見他神情不像是作假,垂了眸子點頭道:「既然如此,你今日與我一同回城,這件事兒還需要你來作證。」
劉波連忙道:「這是自然。」
說著話,車夫已經將車從泥坑中拉了出來。
張全順身上也緩了過來,見車夫進來稟告,他看了看楚少淵:「王爺,您看可否能啟程了?」
楚少淵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攏了攏大氅,起身走出茶舍。
劉波連忙跟在後頭。
……
直到楚少淵的馬車已經離開一大段距離,茶舍櫃檯裡頭蹲著的男人才起了身。
一雙眼睛凝視著馬車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仔細瞧的話,會發現男人長了一張端正的臉,看著十分的大氣凜然,一身的粗布短打,雖是做了一副小廝打扮,但整個人看上去卻不像是個小廝的模樣,有些不太相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