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1/2)
嬋衣笑吟吟的聽蕭清說著福建的一些事,說到有趣的地方,忍不住莞爾:「這麼說來,那個陳夫人是清姐姐發現她偷偷出了城的了?」
蕭清眉飛色舞的正說到秦伯侯安排家眷悄悄離開福建的事情,聽嬋衣問她,笑著點頭:「秦伯侯好算計,將所有事情都放在心裡過了一遍,布下了天羅地網,他沒發覺夏明徹根本就沒離開泉州,還以為他的計劃天衣無縫呢。」
嬋衣有些不解,「可為什麼王爺受了這樣重的傷呢?」不是早就發覺了秦伯侯的異樣麼?
蕭清飛揚的神色就落了下來,臉上有些窘迫,「到底還是小看了秦伯侯,也是因為過來的時候沒有將秦伯侯查個一清二楚的關係,才會連累三王爺受了傷,好在有驚無險。」
不然嬋衣往後豈不是要守寡了。
因為楚少淵沒有對嬋衣詳細說福建的事,嬋衣也不好追著問,左右不是什麼開心的回憶,現在聽蕭清這麼一說,她才知道他在福建竟然遇見了這樣兇險的事情,一時間心疼的不知該說什麼好。
嬋衣擰了擰眉,低聲道:「我見過他腰腹間的那個傷口,實在不敢想,若是再偏一寸,他現在又會是個什麼樣子。」
蕭清是一直在福建看著楚少淵受傷然後養傷的,自然對楚少淵的傷勢一清二楚。
一向飛揚的神采落了下來,蕭清握了握嬋衣的手:「朝堂上頭的事情是這樣,便是經驗老道的謝大人也沒有想到秦伯侯有這樣的膽量,敢對三王爺下手,何況是我們這些初出茅廬還未曾經歷過什麼大風浪的人了,你也莫要太擔憂了,想來經過這件事之後,皇上也不會再指派給三王爺什麼危險的差事了。」
卻未必。若不是因為楚少淵受了傷,只怕皇上不會這樣輕易就放過福建的事務。
嬋衣抬頭看了看蕭清,將嘴裡的話咽下去。
有些事沒有定結論之前不好說出來,她端起手邊的茶盞,輕呷一口,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好在事情都結束了,這些日子云浮城裡可熱鬧,清姐姐趕回來是為了沛二哥哥的婚事麼?」
蕭清點頭,「大哥在任上沒辦法回來,我這唯一的妹子怎麼也得趕回來看著他,省得他成婚之前鬧出什麼岔子,將人家女兒家的臉面也賠了進去。」
嬋衣失笑的搖頭,蕭清跟蕭沛兩個兄妹總是這樣,嘴裡尤其嫌棄對方,可到底是嫡嫡親的一家人。
「母親還說等沛二哥完婚之後,就要著手操辦你跟二哥的婚事了呢,今兒趁著你來,我領你去隱秋院轉一轉,這些日子天兒一日日的冷了起來,隱秋院外頭的那片梅花也該開了。」
嬋衣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想帶她去四處轉轉。
蕭清臉上泛起紅暈來,「瑾瑜不是正跟三王爺在隱秋院說話麼,咱們過去怕要打擾他們,還是改天吧,左右也不差這一兩日的。」
知道她是不好在人前表露心思,嬋衣也不點破,反是一把將她的手拉起來,「就在梅樹林裡看看,又不去隱秋院的內室,你怕什麼?」
而此時謝霏雲一撩帘子走了進來,見嬋衣起身一副要出門的樣子,「怎麼不再坐一會兒了?」說著忍不住笑了一聲,睨著她,「你跟王爺還真是恩愛,他剛走,你就也要告辭,剛才不是還好要留在家裡吃王婆子做的水晶糕麼?」
嬋衣一點兒也不知道楚少淵已經離開夏府的事,奇怪的看向謝霏云:「他不是跟二哥在商議事情麼?怎麼這麼快就走了,都沒有與我說一聲。」
謝霏雲將剛出鍋的水晶糕放到一旁,溫聲道:「說不準是因為什麼急事,爺們在外院總是有要緊事才會這般,你也別往心裡去。」
嬋衣笑了,謝霏雲這個大嫂向來是護著她的,如今成婚之後也能說出來這樣的話了,看來大哥與她相處的還算不錯。
想到此,她忍不住眉毛向上微微一挑,看著謝霏雲的眼裡就有了幾分促狹之意:「想來嫂子定然是常常這般體諒大哥,既然如此,我自然是要吃完點心再走的。」
「你這個猴兒!」謝霏雲伸出食指重重的點了嬋衣的額頭一下,「成親之後越發的促狹了。」
蕭清在一旁看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
楚少淵出了夏府,便直接去了城郊。
沈朔風在郊外的莊子上緩緩踱步走著,若是鳴燕樓其他堂主看到的話,定然會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的不平靜,至少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這般平和。
這是他這些天以來頭一次覺得對樓中事務感到無奈。
玉秋風是先被師傅收養的,屬於師傅第一個嫡傳弟子,而他剛被師傅收養的時候也不過才兩三歲大,他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隱約知道家裡很窮很窮,父親母親又常年積勞成病,最終不治,他在家裡餓的不行,便爬出來找吃食,餓的奄奄一息,縮在樹下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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