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投壺(1/2)
覺善禪師是知道川貴的,那地方雖然看似被朝廷安撫下來,但其中幾大勢力混雜交織在一起,猶如一張密實的網,不了解內情的人進去,極容易陷在裡頭,而且苗人個個兇悍,在那個地界,便是連他行事都要穩妥為上,即便徒弟是個王爺,也怕會在開始被這些勢力牽絆住。
若是一開始就失了勢頭,往後再要追回來就難了。
所以他才這樣不喜歡嬋衣,不會武的女孩子,到底是有些吃虧的,還要徒弟專門撥出人手來分心照顧她,有這樣大的羈絆在,徒弟總是會束手束腳。
看著嬋衣努力的在投壺,他忍不住皺了眉,拿了根竹竿一下敲在了嬋衣的胳膊上,「這姿勢太大了,動作要小些,平緩一些,頭不要垂著!你是在投壺,不是在賞花!」
一番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話,讓剛剛端著一壺茉莉香片走進來的錦瑟忍不住對覺善禪師怒目而視。
「我家夫人這些天夠用功的了,往常要睡夠了四個時辰才的,如今都縮減到了三個時辰,眼瞧著投壺是越投越好了,你還在這裡挑三揀四的,甭以為婢子不知道,三爺的本意不過是要夫人練習投壺用來強身健體罷了,達到這個目的便行,這樣一板一眼的,又不是要去考武狀元!」
有些話嬋衣不能對覺善禪師說,那錦瑟作為丫鬟就更說不得了,但她就是氣不過這禿頭和尚沒事兒干就挑理的這副德行,終是忍不住要與他說道說道。
覺善禪師冷冰冰的看了錦瑟一眼:「練就要練得最好,這般得過且過倒不如不練,若是連這些苦都吃不得,往後還談什麼習武?不如趁早作罷,回雲浮去享福,省得連累旁人受罪!」
話雖然不好聽,但卻在理。
嬋衣瞪了錦瑟一眼:「哪裡都少不下你,還不去廚房看看飯菜準備好了沒有!」
而錦瑟話出口的時候就有些後悔了,她實在不應該當著王妃的面兒跟覺善禪師起了衝突,覺善禪師再如何也是王爺的師傅,王妃自個兒都讓著覺善禪師的,她這麼衝動實在不好,她神色怏怏的應了,趁著旁人不注意,飛快的斜了覺善禪師一眼,然後去了廚房。
但嬋衣並不是聽不得勸的人,所以她自是明白覺善禪師用意,雖然覺善並不喜歡自己,但到底是楚少淵的師傅,她尊著敬著尚且不及,又怎麼會與他起爭執,而且她不會武,的的確確是個弱女子,當真遇見了什麼危險,楚少淵未必次次都能及時護的了她的。
她會這樣辛苦的練習投壺也是因為不願意給楚少淵添加麻煩。
這般想著,她更加認真的投壺了,手臂也更加的用力,直到兩百支都投完了,她的手臂也酸澀的快要抬不起來了,用力揉著手臂,抬眼就看見楚少淵走進院子。
她笑著迎上去:「意舒,回來了?渴不渴?要不要喝些茶?」
楚少淵點頭,將茶盞接過來,大口灌了好幾杯涼茶,溫情的看著她:「聽錦瑟說你在投壺,完了麼?」
嬋衣扁了扁嘴,忍不住就想撒嬌:「是投完了,手臂還酸著呢。」
覺善禪師撇了下嘴,這夫妻倆,又要開始了,他連看都懶得看便起身走了。
楚少淵也沒有去管自個兒的師傅,而是笑著將嬋衣伸過來的胳膊拉起來,輕輕幫她揉著,「不然從明天起少投些吧,瞧你這幾日臉都瘦了一圈兒。」
嬋衣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不遠處的投壺,投了有二百,可投準的,還不到一半兒,她的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來:「還是算了,每日二百已經不算多了,再減少,往後我還如何習武呢?原本我習武就習的晚了,若還不堅持,怕是要許久之後才能夠習得好武藝了。」
「可你這般辛苦,我如何捨得?」楚少淵揉完了一邊兒胳膊,再去換另外一邊兒胳膊去揉,「瞧你每日裡胳膊酸痛,連吃飯都艱難,這武藝原本就是男人才該習的,你嬌滴滴的女孩子,還是……」
嬋衣將他的嘴唇掩住,不許他再說。
「我想習武,你說這麼多,難道是怕我往後習得比你更強,怕我欺負你?」她眨著眼睛沖他笑得很甜。
楚少淵的心狠狠一跳,注視著她的目光變得深沉:「我是怕你不欺負我。」
語有深意的話,反叫嬋衣紅了臉頰,分明不是他嘴裡的那個意思,硬是叫他不知歪到了哪裡去。
……
與嬋衣跟楚少淵這邊的氛圍不同的是,雲浮城中,自從三王爺攜三王妃去了川貴,滿雲浮的人就都盯著四王爺的府上,看他們何時動身去江南。
四皇子楚少涵此時看了眼正收拾東西的朱瑿,眸中有些不耐煩,到底是小家小戶出來的,什麼都要收著,花瓶擺件拿到江南去有什麼用處?
他神色冷下來,並不開口制止她,而是去了外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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