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怨恨(2/2)
朱瑿的臉色徹底的沉了下來,鳳儀自從過門之後,就沒有讓家裡有過一天的安生日子,祖父祖母相繼被氣病,大哥眼不見為淨的躲去了書房睡,二哥則是乾脆直接住到了府衙當中,只有沐休的時候才回家住,可憐母親跟她兩人避無可避退無可退,時常被鳳儀拿來做出氣筒。
她眯著眼睛,冷冷看著鳳儀:「那便借嫂子吉言了,等我回門之後,必給嫂子帶厚禮!」
鳳儀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冷了下來,不要以為她聽不懂朱瑿話里的譏諷,不就是嘲笑她回門的時候沒有見到父王,更沒有得到父王的賞賜麼?難道朱瑿以為現在的局勢,父王會輕易的給老四什麼好臉色不成?
太子哥哥突然薨逝,老三老四兩個被父王流放,這裡頭若說老四什麼都沒做,別說她,就是三歲的小兒都不會相信,太子哥哥對老四那麼好,老四卻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看來果然是那句話,養在身邊不叫的狗,是會狠狠的咬你一口的。
老三是個心機深沉的,老四是個白眼狼,太子哥哥一死,兩個人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父王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否則不會將他們兩個人各打一板子,流放到那麼遠的地方了,朱瑿難道還以為她這個婚禮是被人看好的麼?
呵呵!
根本就是父王要拿捏老四,讓老四趕緊從雲浮滾蛋,才會這麼倉促的安排他成婚,可笑的朱瑿,還在這兒做著黃粱美夢。
她冷冷一笑:「那就希望妹妹好運了。」
朱瑿也知道鳳儀不會說出什麼好聽的話來,所以這句話,朱瑿並沒有放在心裡,也回以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笑容。
屋子裡的人索性都是與朱家交好的人家,也知道朱家最近事情不斷,壞事連連,正巧趕上這麼一齣戲,也沒有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說什麼話,這麼沉默著,吉時說到就到了。
朱瑿看了看菱花鏡裡頭的自己,臉上的妝容已經是來不及清洗了,她用帕子將臉上擦的雪白的粉拍散許多,直到隱隱的露出原本的膚色,顯得不那麼突兀了,才讓喜娘將喜帕蓋在頭頂上。
喜娘皺眉搖頭,新娘子太任性了,這樣不莊重的妝容,只怕拜天地的時候要被人說嘴了。
……
嬋衣百無聊賴的坐在花廳里吃著點心,她實在是有些想走了,可偏偏外頭的喜樂隱隱的傳進來。
朝堂之上因為太子的事情,三皇子跟四皇子變成了對立的兩派,兩派人徹底的將兩人架了起來,各自吶喊著為了自個兒的主子效忠。
而這兩個人,偏偏還得做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出來,這不是,楚少淵就被皇上編排到了迎親老爺的隊伍之中,幫著四皇子去迎親了。
也不知這兩個冤家對手要怎麼相處了,無論是兄友弟恭還是互不理會,總是不妥當的,即便是不撕破臉皮,也有些叫人覺得假的可以。
嬋衣放下手中茶盞,心中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花廳里有人笑著恭維她。
「王妃今兒的這身兒衣裳可真漂亮,妾身就從來沒瞧過還能用玉石做了扣子綴在衣領子上頭的呢。」
說話的是安郡王世子夫人周氏,也是嬋衣三舅母娘家的侄女。
因為有這一層的姻親在,周氏對嬋衣的態度也不像其他人那般的熱臉貼冷屁股的殷勤。
嬋衣笑著道:「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這些玉石本就是邊角料,放著也是浪費,我瞧著水澤很潤,做別的又有些小,便拿來做了扣子。」
又有其他的夫人附和著說道:「那也是王妃這般玲瓏剔透的人才想得到,要給咱們這些蠢笨的,那些邊角料丟了便丟了,便是覺得可惜也無法可想。」
嬋衣抿嘴笑了,她剛才喝茶的時候仔細的看過了,花廳裡頭一大半的女眷,幾乎都是上一世與楚少淵相交不太好的人,此時能夠這般的恭維她,也是不容易了。
在各方都沒有亮明底牌之前,會有一大段的日子是像現在這樣相安無事,但彼此之間的相互刺探是少不了的,所以無論是誰來,她都會一一的擋回去。
這般虛與委蛇的說了一會子話,便聽喜樂越來越近,門口由丫鬟進來稟告說。
「花轎到了,前頭的管事請各位夫人前去觀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