瑣事(2/2)
寧國公跟顧夫人算不上多麼和睦,否則後院也不會那麼不寧了,顧夫人亡故了,寧國公只會覺得鬆了一口氣吧,畢竟在自家內宅里出了這種事,還被皇上罰了四十杖刑,若是顧夫人還活著,這個事兒恐怕要伴隨顧府幾十年了。
可是顧琳琳為什麼會病成那個樣子……
嬋衣一想到這些反常的事情,就會覺得自己腦力有限,完全不知該從哪方面著手會比較好,要是這個時候楚少淵也在的話,就可以交給他去查了,這樣一定可以查出來顧家後宅的一些事情,有時候決定大局的往往是這些小事。
可如今楚少淵生死未卜,她身邊連個可以用的人都沒有……
「哎…晚晚……」謝霏雲一臉的欲言又止。
嬋衣看著她,輕聲問道:「怎麼了?」
「表舅母家明兒要搬到九條胡同里了,明兒母親跟三嬸一同過去幫著慶賀喬遷之喜,今日我就是跟母親一道兒過來給姑母送帖子的,」謝霏雲推了推她,眨眨眼,「你也一起去吧,正好人多熱鬧熱鬧。」
「表舅母?」嬋衣還想著楚少淵的事兒,沒回味過來謝霏雲的話,問道:「哪個表舅母?」
謝霏雲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是傷著脖子連同腦子都不清楚了麼?家裡還有哪個表舅母?當然是瑿姐兒的母親了,祖母說表舅舅一家要趕著二月二龍抬頭之前來雲浮,說是表外祖父也會來雲浮呢,表舅母這段時日一直在張羅著買宅子,終於挑了個四進的宅子,就在九條胡同,離的也近,院子雖然比不上府里,但云浮城寸土寸金的,等以後安定下來再做其他打算,表舅母說她先搬進去好張羅著收拾收拾。」
嬋衣這才醒悟過來,說的是朱家,太后跟外祖母的娘家,朱家的子孫自武宗皇帝大隱於市幾十年,現在終於要出仕了……
其實也不怪她沒有立刻想到是朱家,前一世這個時候她還在禁足,她無法參與任何的宴席,等她解了禁足,這些事情都成了過去時,一則她那時候的心情很低落,沒心思管這些旁的事,二則母親過世,她在雲浮的名聲漸漸的被顏姨娘宣揚的有些不堪,這些親眷們也不太願意讓自家女兒跟她在一起,也就慢慢的斷了來往。
嬋衣點點頭,「明日我跟母親一道過去。」
「那就這麼說定了,」謝霏雲笑嘻嘻的端了茶來喝,潤了潤嗓子感嘆一聲,「可惜辰表哥不在,我大哥回來好幾日了,沒人陪他一道練武,直說悶呢。」
嬋衣臉上帶上了笑意,大表哥謝翩雲文武雙全,若不是謝家一貫是以文傳家,說不準也能去考一個武狀元回來,他跟大哥一向交好,是從小一同長大的情分,這點誰也比不了。
她笑道:「等我大哥從西北回來,他們且有功夫一道練武呢,到時候估計就得天天看的厭了。」
謝霏雲點點頭,一副就是如此的模樣,「他們要是湊在一塊兒,開始還新鮮,過幾日就得打鬧個不停了,我可記得前幾年他們倆在祖父書房裡頭打架,不小心把祖父的一方澄泥硯打碎了,氣的祖父一腳把我大哥踹到了泉州去,說起來如今也有三年了……」
說起兒時的趣事,總是讓人捧腹,那還是夏明辰十二歲時候的事情,兩個少年郎在外祖父的書房裡頭聽外祖父講開國祖皇帝的故事,結果發生了爭執,誰也不肯退一步,兩方爭論的結果就是將外祖父最愛的一方澄泥硯給不小心觸落了,當時外祖父還捋著鬍子溫和的笑,哪知道過後就讓大舅舅打包將表哥帶去了任上,大哥則是被父親狠狠的打了一頓竹板子。
嬋衣呵呵的笑著,「後來大哥哥但凡得了澄泥硯都要拿去給外祖父,直說打碎了外祖父的好硯便把自個兒得的好硯都賠給外祖父。」
「其實祖父哪裡是氣他們倆打碎了硯台,」謝霏雲想起當年的事兒來,嘴角也忍不住笑意連連,「按祖父的原話來說就是,『兩個小兔崽子,好好的正史不讀,偏要讀什麼野史雜書,明祖帝豐功偉業的人物,硬生生的被那起子逆賊寫成了個小人,景帝治下的大梵,宦官當權,苛捐雜稅過重導致民不聊生,明祖帝揭竿而起是順應天道,哪怕用的手段不太光明磊落,但實實在在受益的卻是百姓,既然老大去泉州上任,正好將翩雲帶上,讓他也看一看這錦繡江山,不要整日的圈在雲浮這四四方方的天裡,不學無術。』所以大哥就被祖父一腳踹到了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