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然(1/2)
他話音未落,就見門口傳來熙熙攘攘的腳步聲。
「晚晚!」夏明徹人還未踏進門,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嬋衣連忙應道:「二哥哥,我在這兒。」
轉眼間,夏明徹就進了院子,見到嬋衣好端端的站在院子裡,臉上也不見驚恐之色,鬆了一口氣。
「怎麼回事?」夏明徹打量著院子裡的幾人,出聲詢問。
嬋衣卻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含含糊糊的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夏天跟夏琪都受了傷,我們還是早些回家吧。」
夏明徹點頭,側過身跟簡安禮說話,「子安,明日你來我家一趟。」
簡安禮心中猜測,大約是要他幫著看兩個小廝的病症,他連忙應了。
夏家的馬車也趕到了廣安寺前,因寺里出了這樣的事,寺院中的僧人責無旁貸的幫忙將兩個小廝抬上了隨從用的馬車上,嬋衣跟嫻衣也上了他們先前坐的馬車上,嬋衣將琉月跟錦屏打發到了夏天跟夏琪坐的馬車上去照料二人。
簡安傑抬頭看著夏府的馬車絕塵而去,夏嬋衣始終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酸澀。
簡安逸看著他搖了搖頭,伸手搭上胞弟的肩膀,「看來夏家小姐對你印象不好啊。」
「無妨,母親已經在跟夏家說親了,只要過了長輩,定下親來,慢慢接觸,她總會了解我,總會……」喜歡上我的,簡安傑在心中這樣說。
簡安禮卻低下頭去,看著手上拿著的豬頭,手上的溫度略有些高,豬頭漸漸化開了模樣,看上去像一張似哭似笑的臉。
嬋衣坐在車裡冷眼看著嫻衣,直將嫻衣看的渾身不舒服。
「說說吧,今兒的事兒究竟是誰的主意?」
嫻衣見她語氣一點不帶緩和,心中狂跳,哪敢說她知道內情,忙吞吞吐吐的推說不知。
嬋衣一把將她領口拽過來,懷中匕首出鞘抵著她的脖頸,「今兒大家都看到了,有殺手要取我的性命,慌亂之下你不當心被殺手傷到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若不肯說我就把匕首插到你脖子裡,省的浪你白長了一副口舌,卻連句話都不會說!」
嫻衣感覺那把匕首順著自己的呼吸一上一下的在脖頸上頭輕顫,鋒利的刀刃像是立刻就能劃開她的脖子似得,她大驚失色,臉上一片雪白,聲音顫抖:「二…二姐姐……你別衝動…我……」
「快說!」嬋衣不耐煩,匕首順著嫻衣的脖頸輕輕的劃開一道細小的傷口。
點點血珠子滲出來,傷口雖然很淺,但嫻衣從來沒有受過什麼皮外傷,當下花容失色,驚聲道:「別,別殺我,我說我說,是我姨娘,她說今年廣安寺里會有貴人,讓我一定要去……」
嬋衣冷笑起來,「你還想騙我,太子已經去了西北,哪裡來的貴人?你不說我可不客氣了!」
「真的!」嫻衣驚慌失措之下有些語無倫次,「我之前也問過姨娘,姨娘說雖然太子不在雲浮了,但別的貴人還在,她已經幫我安排好了,就在求平安符的地方,她還說怕你生疑,就帶你一同過去,到時候你會被其他事情支開的,說貴人會在你離開之後過來,讓我不要著急……我…我說的都是真的,二姐姐,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姨娘去對質!而且……而且我若當真知道那裡有殺手,我怎麼敢在殺手喊你名字的時候抬頭去看?二姐姐你相信我!我也不知情的!」
嬋衣看她驚慌不已的樣子,再想到她當時確實是被那個殺手錯認,這才給了自己刺傷那個人的機會,心下信了三分,只是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冷冽:「我就說你怎麼無緣無故的提起來去廣安寺看花燈,說是看花燈,又不往有花燈的地方走,偏偏走到那麼個僻靜的地方,原來是織了這麼大的一張網等著我往裡鑽呢!」
她手一松,將嫻衣甩開,匕首收回懷裡,冷冰冰的看著她:「夏嫻衣,我之前就說過,你再算計我,別怪我不客氣,你既然不聽,那我跟你也沒什麼可說的了,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但有一點你記住,今天之事,我定會加倍奉還給你姨娘!」
嫻衣立即縮到車壁角落裡,幾乎整個人癱在坐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淚就忍不住流了下來,嗚咽道:「我不過是想嫁得好一些,有什麼錯?我哪裡知道會出這樣的事!」
嬋衣見她依然不知悔改,道:「若你知道呢?若是你一早就知道今天有殺手會來殺我,你會告訴我這一切麼?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嫻衣怯怯的看著嬋衣的眼睛,只覺得那雙眼睛明亮透徹,像是要將自己心裡隱藏的那點子陰暗都照得無所遁形,若是知道有人在廣安寺埋伏著打算殺她,自己會告訴她麼?應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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