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作(2/2)
聽朱璗連著說了兩個好,深知他脾氣的朱璧擺脫掉之前對嬋衣的那點不快,側過身來看夏明徹的畫,果然如同朱璗說的那般,他不由的對夏明徹的印象更好了起來。
「我那裡還有幾幅張居士的山水圖,改日瑾瑜有空不如來府上,我們一同鑑賞一番。」朱璧笑著邀請夏明徹。
夏明徹忙謙讓道:「哪裡有璗大哥說的這般好,不過是隨手畫幾筆罷了,反倒是璗大哥畫的這副畫意境要遠比我的強上許多,煙雲清曠、氣象蕭疏,說的便是璗大哥這畫裡的意境了。」
「若讓我說的話,我大哥這不是煙雲清曠,他是懶,若能一筆勾勒出山峰,他不會多下第二筆,騙騙旁人倒是可以,可卻騙不過我!」朱璧笑著道,「先前祖父便點評過大哥的,說太過隨心所欲,筆法上頭還欠缺磨礪……」
聽著他們談論,嬋衣興趣缺缺的瞥了一眼朱璧,臉上不動聲色,眼睛裡卻有了幾分厭煩,誰跟他們似得,整天整天的就知道做學問說那些窮酸,當年她在誠伯候府執掌中饋的時候,誠伯候世子今日買個路先生的,明日高價得了本明大師的手抄本,說什麼做學問,若沒有銀錢做根基,哪來的這麼多學問可以做?
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讓他們管管庶務就會知道這一大家子的人開銷上頭是如何艱難才能得以維持的,看他們還敢動不動的就這樣清高傲物!
一直沒做聲的謝翩雲忽然湊了過來,小聲對嬋衣道:「晚晚,你若是喜歡那個張佑之的狂草,我那裡還有一兩幅,回頭我給你送來,噓,別告訴旁人,是我偷偷讓翾雲弄回來的。」
嬋衣笑了,謝翩雲跟謝霏雲一向跟自己交好,所以在她受了委屈的時候,謝霏雲寧可不說話,也不會幫著朱瑿他們打圓場,而謝翩雲平時除了武學之外,最愛收集名家書法,尤其是狂草為上,他以為自己真的喜歡張佑之的狂草,竟然要將他心愛的東西送給自己,也當真是疼愛她這個妹妹了。
她連忙小聲對謝翩雲道:「可別,我不過是說說罷了,哪裡就真的喜歡了,再說了,我若當真喜歡,我二哥就是探花郎,他雖不會進翰林院,但跟張佑之這樣的老翰林交往,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
謝翩雲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點了點頭含糊道:「…為了這種事兒……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
她自然不會往心裡去的。
而另外一邊,朱璧點評完了夏明徹的,轉頭看見嬋衣跟謝翩雲笑著說話,他忍不住眉頭皺了皺。
這個女孩兒的心也太寬了,剛剛他那般發作,就連他都覺得有些不妥了,可轉個身,人家硬是一點也不介懷,還能有說有笑的跟旁人聊天,他就覺得自己心口有一口氣憋著。
他走了過去,低聲道:「剛剛是我反應有些太過了,但你說的事情我是做不來的,你若是有別的什麼事託付我,我倒是可以幫你……還有…那副,也確實是沒畫好,我改日賠你一副更好的。」
嬋衣撇了撇嘴,冷聲道:「不必了,話不投機,我想要什麼東西自會有兄長代勞,不敢託付於你,省得被人說是仗勢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