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1/2)
直到夏明徹的車離開了視線,夏老夫人才轉過頭瞪了夏世敬一眼,罵道:「你還沒有一個孩子沉穩!」
夏世敬頓時臉頰發燙,自從三皇子回宮,母親對他越發的不假辭色了。
他索性一揮袖子上朝去了。
嫻衣見夏老夫人跟夏世敬都走了,輕輕扯了扯嬋衣的袖子。
「二姐姐,我們也回去吧,這個時辰,孫嬤嬤該來教我們禮儀了,不好讓她等著呢。」
嬋衣將她扯住自己袖子的手拽開,不悅道:「孫嬤嬤昨日怎麼教你的?大家閨秀就該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你這樣扯著我的衣角成什麼樣子?」
最近幾日夏老夫人請孫嬤嬤教嬋衣一些禮儀規矩,嫻衣也時不時的過來學,畢竟她是要嫁到誠伯候府去的,她因為出身的原因已經吃了虧,規矩上頭夏老夫人抓的緊,不肯鬆懈,但卻是實打實的為了嫻衣好,嫻衣自然知道,她學的時候也是下了苦功的。
只是今日見時間有些晚了,一時擔心才會故態萌發,昨日孫嬤嬤已經訓過她,說她這般行為舉止帶著一股子小門小戶的小氣勁兒,她也下了決心要改的,可一著急就什麼都忘了。
嫻衣憋著有些發紅的眼睛不敢說話,將手縮到袖子裡藏好,規規矩矩的點頭:「二姐姐說的是,我以後再不這般了。」
嬋衣心中冷笑,她再如何學,也只能學個皮毛罷了,從小到大不守規矩的人,又如何會在短短的幾天之內就收斂住性子?只不過這些都跟自己沒任何關係,往後嫻衣自有蘇氏去磨她。
回到蘭馨苑,孫嬤嬤在屋子裡等了她們有一陣子了。
嬋衣上前給孫嬤嬤行了半禮,笑著道:「讓您久等了,今兒是春闈,剛才跟祖母一道送二哥哥,回來的有些晚了。」
孫嬤嬤點頭道:「無妨,春闈是大事兒。」
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孫嬤嬤開始繼續昨天教的規矩,「雖說德行舉止當中,德排在第一,但你們須知道,凡是體面的人家都講究規矩,做的好人家未必會誇你家風好,但若做錯了,別人雖不會在明面兒上給你難堪,但背後總要免不了被人笑話,碰見那些長舌嘴多的,能將你的規矩引申到家中長輩身上,反倒無辜拖累長輩,所以這行為舉止就尤其重要……」
孫嬤嬤十分細心,認真說來,她教的不僅僅是規矩,有些時候往往是規矩跟人情往來一同教她們。
所以嬋衣學的很認真,她上一世最欠缺的就是這一點。
嫻衣亦步亦趨的跟在嬋衣身邊,凡是孫嬤嬤教的,她都要嚴格要求自己一定要做到。
因嬋衣上一世就嫁到過誠伯候府,學過規矩,所以這種規矩做起來並沒有那麼難,但嫻衣卻是十幾年來都沒怎麼學過規矩的,加上她對自己十分嚴苛,回去還要苦練兩個時辰,練的她腰酸背痛,卻不敢放鬆自己,沒幾日便病倒了。
鬧得夏老夫人越看她越不痛快,嫻衣也不敢辯解,只好撐著身子繼續學規矩。
孫嬤嬤見嫻衣還病著,由之前上午教兩個時辰改成了一個時辰,算是照顧嫻衣。
所以今日孫嬤嬤也只是教了一個時辰,便打住了,恰好福壽堂的明茉過來請孫嬤嬤,孫嬤嬤囑咐了兩個女孩兒幾句話,便去了福壽堂。
錦心端了點心進來,沖嬋衣揚了揚眉毛,這是示意沈朔風過來了的意思。
嬋衣不動聲色的頷首,看了還在苦練的嫻衣一眼,掩了掩嘴,聲音放的柔和:「四妹妹,既然你還病著,就先回去吧,等下午你再跟孫嬤嬤一道過來,我有些困了,想睡一會兒。」
嫻衣知道嬋衣一向不待見自己,那樣好的婚事又被自己搶了,心中不痛快是難免,她抬頭見嬋衣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輕抿了抿嘴,「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二姐姐歇息了。」
嫻衣高抬著下巴,架勢做的足足的從蘭馨苑走出去,這幾日學的規矩她用在身上,卻讓人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一股違和感,蘭馨苑侍候的下人見了,都忍不住紛紛側目。
嫻衣走遠了,嬋衣才讓錦心將沈朔風傳到外間的側廳中。
沈朔風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臉上沒有半點笑,一雙點漆般的眼睛透著股子寒光,雖說收斂了許多,但還是能讓人從中感覺到危險。
嬋衣輕聲道:「你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剛剛我在府里看見一個練家子,」沈朔風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什麼情緒來,「她的下盤十分沉穩,應當是個高手,只是年紀有些老,這人剛剛從小姐的院子走出來,我以為是小姐這裡出了什麼事……」
嬋衣忍不住笑了,輕聲道:「你看到的是孫嬤嬤,她是從宮裡出來的,來府里教我規矩的,這些天我一直在忙,也沒來得及跟你說一聲,是我的疏忽。」
沈朔風愣了愣,沒想到他也會鬧這樣的烏龍,臉上有些熱,隨後他又想到樓中的事,開口道:「還有件事想跟小姐商議。」
他抬頭看了看嬋衣,見嬋衣那雙澄澈的眼睛注視著他,等他的下文,他忙道:「樓中的開銷有些太大了,之前算過的那些,可能不太夠,所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