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1/2)
少女腦子裡飛快的閃過一些東西,眉頭蹙起仔細看向他精緻的相貌,在看到那雙似是含了一泓幽泉的清亮眸子時,忽然覺得渾身血液衝進腦子裡,豁然起身,就要往對面走,被身邊的少年一把拽住。||
「墨玉,你幹什麼?」
少女遙指著對面,好半天才緩過神來,「他,我見過他!不…也不是他……父王的寢宮裡掛著一幅美人圖,上面那個美人跟他有七分像,尤其是眼角下的那顆硃砂痣,更是一模一樣!」
一身雪色長直綴的矜貴少年伸手撫摸著桌案上的茶盞,側頭看向他左邊坐著的,那個漫不經心的表弟,「少涵,你怎麼看?」
那個被稱作少涵的少年正抬頭看著天空漂浮著的白雲,聽到人喚他,收回懶散的目光,順著他們的方向看過去,「對面是大理寺少卿夏大人家的棚子吧……」
雖然間隔很遠,還是一眼就能看到那個相貌昳麗的少年,一雙烏黑的眉毛,精緻無暇的五官,眼角下生的那顆殷紅色硃砂痣將細緻白皙的面容點綴的明艷無比,幽深的眸子像是夜裡隱隱發光的寶石。
而他卻越看越心驚……竟然跟宮中那個禁忌這般相似,「表哥,你去查一查他,我總覺得他不止是像那個人,那雙眼睛更像是……」他灼灼的盯著對面的人,總覺得他精緻的相貌中帶著他所熟悉的東西。
「父王!他的眼睛像父王!」少女驚叫一聲,周圍的幾人忍不住皺眉,臉色難看起來。
……
「當」的一聲鑼響,充當司儀的教官侍衛高聲呼道:「第一場,王行之對白錦西。」
兩個半大的少年郎從下面躍起,跳到了比武台上,一個抓著一柄長槍,一個一隻手握鋼刺,一隻手持護盾,抬手行禮之後,對起招來。
嬋衣完全不懂這些,只覺得台子上的兩人你來我往,拼殺的十分激烈,側頭看了眼正全神貫注看比武的蕭清,不由的莞爾,果然是一副武將的模樣,一看到比武,眼睛都不眨一下,她這樣想著,伸手去拿案桌上的茶,一抬眼就看到夏明意的目光透過她的肩膀,若有所思盯著對面的棚子。
夏明意剛剛忽然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仔細看過去,就見到對面錦衣華服的幾人,其中有幾人的相貌似曾相識,隔著偌大的比武場遙遙相對,對方幾乎在第一時間移開了視線,讓他忍不住蹙起眉頭。
嬋衣也敏銳的察覺到來自對面棚子探究的目光,微微側過身,將夏明意擋住了大半。
一旁安靜喝茶的夏明徹瞥了眼對面的棚子,輕聲對她道:「是寧國公世子顧奕,和四皇子楚少涵,還有鳳儀公主,剛剛他們一直盯著意哥兒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上了意哥兒。」
嬋衣眉頭微鎖,二哥哥的意思是,他們可能已經察覺到夏明意的身份了?
她心裡忽然有些擔憂,前一世夏明意是在皇上清除衛氏勢力的時候回去的,衛氏一族連同皇后都焦頭爛額的顧不上他,所以才會相對安穩,可現在皇上還未曾開始動手處理衛氏,跟他們正面對上恐怕不是好時機。
正看比試看的津津有味的蕭清忽然跳起來,雙手舞動的比劃著名,「刺他刺他,哎呀,怎麼那麼笨,上面攻不進去就從下面攻他底盤呀,怎麼只會防守不會進攻吶……」
比武台上那個拿槍的少年步伐靈活,側身躲過對手的全力一刺,槍鋒一挑將對手所持的銅皮護盾一下挑開,槍尾掃過護盾,重重的砸在對方的胸口上,手握鋼刺的少年失了護盾,被槍尾掃中胸膛,止不住步伐一下子跌在比武台上,他正要奮力爬起來,就見長槍筆直的刺出,指向他的胸口,他頹然的倒在地上。
司儀高聲道:「第一場,白錦西勝!」
「真是笨!」蕭清坐回椅子裡,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轉頭跟嬋衣道,「那個王行之是王子墨叔父家的兒子,從小就跟我大哥一同在燕郊大營里歷練,現在我大哥都能去川貴做個守備了,他還一直待在燕郊大營,沒挪過窩,也是難。」
王子墨是閣老王正恩的兒子,王行之是王子墨的堂兄,上一世的王正恩閣老是在三年之後辭世的,他的嫡子王子墨是在五年之後才考中了進士,承蒙聖恩入了翰林院。
王子墨是個聰明人,審時度勢,在太子被斬殺之後迅速投在了夏明意門下,每日幫著擬定奏摺,是夏明意的左右手,而這個王行之,因與怡親王來往過密,最後得了個蠅頭大小的官職,一生碌碌無為。
嬋衣笑了笑,不甚關心這些瑣事,吩咐錦屏去泡茶,低聲道:「也不知大哥哥跟沛二哥排到了第幾場,對手厲不厲害。」
蕭清卻毫不擔心的擺了擺手,「你不用擔心,辰大哥學藝很精,這滿場的人里找不出三個能跟他過百招的人。」
「那沛二哥呢?」嬋衣笑著問,「你總說他打不過你,難不成沛二哥學藝不精?」
蕭清靠在桌案上,用手撐著下頷,「他自然不能跟我比啦,我是他妹子,他好意思下重手麼,何況他那副五大三粗的樣子,一點也沒我靈活,我能刺溜一下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他卻不能,當然就總是挨打。」
夏明徹笑著接過話頭,「沛二哥有一身的蠻力,通常幾招之內就能把對手壓制住,若說滿場裡找不出三個能跟大哥哥過招的人,那對於沛二哥的話,就是滿場找不出第二個能夠與他那一身的力氣抗衡的人,所以你不用為他擔心,倒是跟我們一起來的簡安禮,羸羸弱弱的一副書生樣子,他才是最弱最該擔心的那個。」
夏明意察覺對面審視的目光忽然不見了,收回目光去看嬋衣的表情,只見她粉腮含著些擔憂,不由的皺了皺眉。
「當」的一聲鑼聲震耳。
「第二場,顧奎對宋雲楓!」隨著司儀的高呼,下一場開始了。
蕭清坐直身子仔細的看著比武台上的兩個少年人,輕聲喃喃道:「這個顧奎竟然跟宋雲楓分到了一起……」她的語氣之中帶著些遮掩不住的驚訝。
嬋衣目光落到比武台上,顧奎她知道,是寧國公的庶出次子,可這個宋雲楓,她就有些不認得了。
「怎麼了?他們兩個有什麼不妥麼?」嬋衣側頭問道。
蕭清回過神,指著武台上那個一身棗紅錦服手持彎刀的少年,道:「顧奎這個人在寧國公府不受寵,從小養成了一個勢力刻薄的性子,宋雲楓是宋參領家的嫡子,可宋參領卻沒有實權,連他自己的兒子在燕郊大營之中也總被排擠,這兩個人對上了,尤其是顧奎那一手陰毒的刀法,宋雲楓一定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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