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1/2)
謝氏幾乎是癱軟在椅子裡,她不敢相信剛剛顏姨娘說的話。
老爺心裡,竟然一直裝著另外一個女子……還是當朝皇帝的寵妃?
這可是禍及全族的重罪,老爺平日裡看上去那樣聰明的人,怎麼會犯了這樣的糊塗!
她不相信!她要找老爺去問清楚!
她豁然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走,「不,不行,我們得問問清楚,老爺不會這麼糊塗的,一定是顏氏胡說的!」
嬋衣坐在花廳里,交握著的手一緊,母親一定難過極了,她從半開的窗口去看正室,見到謝氏有些虛浮的腳步,心中大痛。
她忍不住起身,錦屏上前一把按住她,搖了搖頭,她這才回過神來,這個時候,她不能慌,她還不知道祖母跟父親是什麼態度,她要平靜下來,好好想一想。
夏老夫人怒聲道:「你給我回來!幾句話就把你嚇成這樣,你以後要怎麼撐起這個家來?」
謝氏停了步子,回頭愣愣的看著夏老夫人,手指著門口的方向,聲音里充滿了恐慌:「母親,她……她怎麼敢……」
夏老夫人精神不濟的用手肘撐著額頭,恨聲道:「敢,她如何不敢?她如今有了三皇子做靠山,什麼事兒做不出來?這個賤婦,我早就說過她要敗壞了我們夏府,現在可不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今兒敢這般要挾我,明兒就敢把夏府拆了,哼,想的倒美!以為我真的會如了她的願!」
夏老夫人高聲喊道:「安嬤嬤,安嬤嬤!你去外院將老爺喊過來,就說我有要事與他說。」
安嬤嬤在門口應了一聲,急忙去了外院。
嬋衣聽著夏老夫人的話,心中漸漸平靜下來,顏姨娘知道這樣隱秘的事情,說實話她並不擔心,她唯一擔心的是父親跟祖母的態度。
若是父親跟祖母要維護母親,那母親就會安然無恙。
若是不維護,她也不害怕,現在的夏府不再是以前顏姨娘一手遮天的時候了。
顏姨娘做了那麼多陰毒的壞事,她早有所防範了。
不怕她動,就怕她不動,否則還真沒有理由治她!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夏世敬進了屋子,撩起衣袍坐到暖炕上。
小丫鬟上了茶,恭敬的退了下去,屋子裡只剩下他們三人,讓夏世敬有些奇怪。
他端起茶碗,輕輕喝了一口茶,不知為何,今天的茶里沒了往常的清香,隱隱透著股子苦澀,讓他皺了皺眉,放下了茶碗。
「母親,您叫我來是有什麼事麼?」
他的話音剛落,夏老夫人就將自己手邊的茶碗劈頭蓋臉的砸到了他的身上,「孽障!你幹的好事!」
猝不及防間,將他剛換的天青色長直綴淋的濕了一身。
夏世敬驚得幾乎要跳起來,用汗巾擦拭衣衫,詫異的看著夏老夫人。
他剛剛在院子裡頭跟掌事在商議事情,就被安嬤嬤火燒火燎的叫了過來。
這才坐穩,一碗茶就這麼劈臉砸了下來。
母親最近的情緒也實在是太反覆無常了!
夏老夫人見兒子用詫異的眼神看著自己,心頭一把火燒的更加的旺,嘴角有些抖動。
「你當年跟我、跟媳婦是怎麼說的?奉了皇上是旨意把三皇子養在外頭,怕被人發覺,才將顏氏當做外室養在外頭,對外頭說起來也好矇混,你現在再跟我說一遍這樣的話,你是當真這麼想的,還是看了顏氏那張臉,讓你想起了什麼人,你才這麼維護她的?」
夏世敬臉上的詫異瞬間褪的乾乾淨淨,只剩下驚恐。
這個秘密他藏在心裡許多年了,怎麼會忽然之間被翻出來?
關鍵的是,母親怎麼會知道?
他往夏老夫人旁邊掃了一眼,看到謝氏正抬眼看著他,一臉的不敢相信,仿佛從他臉上看出了什麼東西一般。
他氣急敗壞的指著謝氏罵道:「是不是你在母親身邊嚼耳根子?」
謝氏立即驚訝的看著他,好像是被說中了似得。
夏世敬立即暴跳如雷,大聲道:「你這個攪家精,從哪兒聽來的風言風語,家裡整日整日就是被你們這些人攪合的不安寧。」
謝氏臉色慘白,看著他的眼神中卻再不復從前。
夏世敬火冒三丈的挽起袖子,「我今天不教訓你一頓,你是不知道夏府的家風了!」
他還沒動手,就被夏老夫人一巴掌扇了過來,他怔愣的捂著臉,正對上母親那雙透著死寂的眼睛,把他一身的怒火瞬間澆滅。
夏老夫人閉了閉眼,語音發顫,「這就是我一心一意拉扯大的兒子,只會跟自己的媳婦耍橫,連把柄落到了人家手裡都不知道,可憐我半截身子入土,最後到下頭見了那個小賤人,還要被她奚落,早知道結果是這樣,倒不如當初我一把掐死你來的乾淨!」
夏世敬大驚失色,這些年,母親就是再生氣也從未曾說過這樣的狠話!
他不安起來,「母親,這話是從何說起?兒子落下了什麼把柄?」
夏老夫人無力的靠在暖炕上,聲音里透著股子疲憊,「讓你媳婦跟你說,好讓你明白明白,你那個妾室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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