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2/2)
夏老夫人無力的靠在暖炕上,聲音里透著股子疲憊,「讓你媳婦跟你說,好讓你明白明白,你那個妾室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謝氏臉色難看的看了眼夏老夫人,心中嘆了口氣,低聲將事情轉述了一遍。
謝氏的語氣分明是十分平淡,聽在夏世敬耳里卻像是頃刻間驚雷乍起,耳中轟鳴聲四起,直將他驚的定在原地。
夏老夫人靠在迎枕上,冷聲問道:「你說說該怎麼辦?」
夏世敬的第一個念頭是,不能讓顏如玉說出去,不然他的仕途就完了,夏家也完了。
而顏如玉要的,不過是夏府主母的位置,給她就是了,只要與夏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她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麼?
夏世敬扭過頭,目光灼灼的看著謝氏。
他的妻子他了解,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大會拒絕的,這一次,一定也可以……
在花廳里坐著的嬋衣心中冷笑,她眼力好,將夏世敬的嘴臉看的很清楚。
父親這樣無恥的面目,真是有愧為一個讀書人!
謝氏見他盯著自己,雖然沒有開口,目光中已經涵蓋了許多意思,像是澆了一盆冰水在她身上,透心的涼。
夏老夫人見兒子這般,幾乎想笑出聲來,這就是她辛辛苦苦栽培到大的兒子,一旦出了事立即躲在女人身後,她當年雖然恨夫君,可夫君好歹是將那賤人護的一生安穩。
可到了自己兒子這裡,卻是掉了個兒,官兒是做大了,依然是一事無成。
夏老夫人閉了閉眼,罷了,就當做是她最後一次替兒子髒一次手,做一回惡人。
「你明兒去找族裡的人來,我要當著族人的面兒,把顏氏送進家庵去!」
夏世敬驚異的看著夏老夫人,連聲道:「母親,若是她把事情說出去,就全都完了!」
夏老夫人看著兒子一副驚嚇的模樣,怒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夏世敬看著謝氏,口氣中帶著連他都不曾察覺的討好,「映雪,若這件事被捅出去,不止是我仕途被毀,就是辰哥兒、徹哥兒、晚晚也都沒個好前程……」
謝氏震驚的看著夏世敬,眸子裡滿滿的不可思議。
她以為他只是動了心思而已,不會說出來,至少不會強迫她。
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直接了當的就拿了兒子女兒的前程來逼迫她。
相伴多年,她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夫君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性子。
夏世敬猶自說著:「你委屈委屈,我們先和離,穩住如玉再做其他打算……」
夏老夫人聽著兒子如此無恥的言論,終於忍不住又給了他一個耳光。
「聽聽你現在的話,可有一點兒半點兒的大理寺少卿的樣子?你讀了這麼多年的書都是讀進了狗肚子裡頭?媳婦哪裡做錯了?你要讓她跟你和離!」
「母親,我……」夏世敬猶自訥訥的還要說話,被老夫人伸出的手掌嚇了回去。
「不必多言,今兒我會派了丫鬟婆子去到西楓苑去,給她灌一碗啞藥,明兒她就是有口也難辨!」
「可是,這樣,萬一三皇子那裡……」
夏老夫人瞪了他一眼,「一個犯了錯的妾室,即便再貴重,我們就罰不得了麼?頂多失了三皇子的意,比你累及全族的罪名,那個輕那個重?」
夏世敬默然不語,他自然知道,可他害怕將人放到家庵之後,萬一出個意外,不就全完了?
正猶豫間,就聽花廳中傳出來響動。
嬋衣抱著描紅走了出來,徑直跪在了夏老夫人的身邊。
夏老夫人這才回過神,想起來孫女剛才一直在花廳里描紅,那剛才的事情一定都聽見了!
還沒等她出口責備,就見嬋衣端端正正的給她磕了幾個頭。
瞬間明白了孫女這是因為她維護謝氏,而給自己道謝。
夏世敬卻臉上漲的通紅,一想到女兒剛剛看到了他被母親責罵,臉上升起了一股怒氣。
「你小小年紀也敢偷聽大人說話!簡直是……」
嬋衣開口打斷道:「晚晚並不是有意要聽的,晚晚在花廳里正描紅,誰知道顏姨娘衝進來胡言亂語一氣,原本我不打算出來的,可後來聽到父親說要跟母親和離,我才忍不住。」
她說著,將手中的描紅呈給老夫人,「祖母,晚晚管家以來有件事一直瞞著您,是怕您知道了生氣,晚晚想著家和萬事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直沒跟您說,可今天當著父親的面兒,晚晚不能再這麼瞞下去了。」
嬋衣將描紅本里夾著的萱草的供詞拿出來,「母親身邊有一個丫鬟叫萱草,還抬了通房,母親之前的病,其實是顏姨娘勾結了萱草一同給母親湯藥里下了相剋的草藥才會讓母親的身子一直不好……」
【上一章,那個浮屍萬里,是伏屍百萬,小意燒糊塗了,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