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迫(1/2)
顧奎抬起頭看著眼前十分漂亮的女孩兒,大哥要他無論如何都要毀了夏家嫡女的名聲,這樣的事情他不是沒有做過,可對上那雙湛然透亮的眸子時,就讓他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好像他心底那些髒的臭的都被她看了個透,掀了出來,亮堂堂的擺放在光天化日之下,讓人再無處隱藏。
他不由的有些惱怒,「你以為你說幾句話就能讓我放過你麼?你今天休想安然無恙的走出去!」
嬋衣不屑的輕笑一聲:「你們顧家的人總是這樣自以為是麼?」
顧奎忍住不看女孩兒清亮的眼睛,想到嫡母跟大哥的吩咐,還有嫡母的手段,他再顧不得其他,上前一步就要抓她。
嬋衣迅速後退,大聲道:「你再上前一步,我就自絕在此!」
她握著匕首的手心出了一片細密的汗,脖頸上的傷口疼的讓她想皺眉。
她竭力忍住疼,面上依然是雲淡風輕的樣子,聲音清亮:「四品朝官的女兒被勛貴逼死在內院的事情,想必會讓整個雲浮津津樂道的談論許多年……」
她將匕首握得更緊,在那個傷口旁邊又添了一道,原本已經流的很緩慢的血,嘩啦啦又涌了出來,鮮血順著她的脖頸不停的往下流,將她鵝黃色的褙子上頭染的血跡斑斑,傷口看起來十分兇險。
顧奎發覺自己騎虎難下,她現在這個樣子,無論跟誰說,都不能說是跟他兩情相悅,反倒像是自己與她,她才會以死明志。
他不由的有些泄氣,兩兩對持間,他後悔剛才沒有抓住機會,跟她浪費了那麼多是口舌。
他溫聲道:「你留下個東西,我就放過你。」
一陣腳步聲傳來,隱約有零星的笑聲。
嬋衣聽出來人的腳步聲,聲音忽然銳利了起來,「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我夏家女兒絕不會做這樣有辱清白的事情!顧公子再不退後,我就自絕於此!」
顧奎猛然間發現她的意圖,轉身想走,卻一抬眼就看到了自家嫡母,還有嫡母手中攙著的長寧長公主,他頓時覺得腿軟。
寧國公夫人看著染了一身鮮血的夏嬋衣,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裡還不明白為何事情會變成這樣,就看到夏嬋衣高舉著匕首,竟然像是要自絕於此的樣子,嚇得她大喊:「快,快阻止她!」
好厲害的女孩兒,她要是這樣自絕在了寧國公府,老爺的前途也算是完了。
寧國公夫人兩邊的婆子迅速將夏嬋衣舉著匕首的手握住,就聽夏嬋衣驚聲叫道:「你們寧國公府只會仗勢欺人麼?我妹妹被你們騙去屋子裡鎖著,還不知會發生什麼事情,如今又想讓人辱了我的清白來拿捏我,難道就沒有王法了麼?」
難道就沒有王法了麼……
這樣的話從一個四品朝官的女兒嘴裡說出來,若是傳揚出去,豈不是說他們寧國公府目中無人霍亂朝綱?
寧國公夫人臉色大變,眼中冒火,「你們還不給我堵住她的嘴!」
婆子急忙去捂夏嬋衣的嘴,用力將夏嬋衣的胳膊收緊,不讓她掙扎。
嬋衣胳膊上還有傷,被幾個婆子用力拽著,臉上忍不住露出痛極的表情。
長寧長公主看到這裡,再也忍不下去,皺眉厲聲道:「放肆的狗東西!還不快放開夏家小姐!」
婆子一驚,手下就慢了動作。
嬋衣掙脫桎梏,將那婆子奪走的匕首重新拿到手中,冷冷的看著寧國公夫人。
長寧長公主,當今皇帝的姐姐,深得聖意,曾經在奪嫡中幫過皇帝,數十年來恩寵不斷。
她剛剛就是從腳步聲中聽出了是誰,才敢這樣先聲奪人,人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情,即便寧國公夫人再巧言令色,只怕長寧長公主也不會輕易的就將這事情翻過去。
寧國公夫人卻是心中一涼,她忘記了身邊還有個長寧長公主!
她頭痛起來,不明白局勢為什麼忽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眼前的女孩兒明明要比曼曼還小兩歲,可行事說話卻滴水不漏。
這原本是她一早就布好的局,若夏嬋衣沒去屋子裡頭,那麼院子裡頭的顧奎她是避不開的,自己再請了長寧長公主來將她的罪名一定,她就是插翅也難飛了,到時候不論是給奕兒做妾也好,給顧奎做妻也好,總是將她牢牢的捏在手心裡,想怎麼磋磨就怎麼磋磨。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要如何磋磨這個將自己女兒害得有家回不得的賤人。
可明明布置好的事情,如何會變成現在這樣難以收拾的局面?
長寧長公主轉過頭看了寧國公夫人一眼,這就是她嘴裡那個,寡廉鮮恥的夏家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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