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迫(2/2)
長寧長公主轉過頭看了寧國公夫人一眼,這就是她嘴裡那個,寡廉鮮恥的夏家嫡女?
嬌滴滴的女孩兒因為不想做出有辱自家門楣的事情,結果反被逼到了這樣的地步,一身的血跡,寧可連命都不要了,寧國公夫人卻還敢這般放肆的讓下人去折辱夏家嫡女。
長寧長公主瞬間明白了寧國公夫人的意圖,讓自己陪著她來看這樣的一齣戲,若是心志再弱一些的女孩兒,很可能就這樣折在了這裡。
她看著眼前的女孩兒,眉眼之中一片坦蕩,即便是身上沾了血跡,有些狼狽,卻依舊傲然的站在那裡,看上去哪裡是跟旁人有了私情的樣子?
寧國公府這幾年是越來越不像話,跟安北候狼狽為奸,如今都敢迫害朝官之女了,這事情傳揚出去,寧國公這個國公爺的仕途也算到了盡頭了。
長寧長公主想到這裡,冷冷的哼了一聲,看著寧國公夫人譏諷道:「國公夫人拉我到這裡,就是要讓我看你如何欺辱一個女孩子?」
寧國公夫人忍不住渾身一抖,長寧長公主這話的意思,是要跟自己劃清界限,不攙和到這事情裡頭。
她心中大恨,卻只能裝出一副被驚嚇的樣子,柔聲對嬋衣道:「都是嬸娘不好,嬸娘被你這一身的血給嚇著了,快過來告訴嬸娘,你這是怎麼了?」
一副關心的模樣,眼中的急切跟熱情讓嬋衣忍不住冷笑。
她退後幾步,將手中的匕首緊緊握住,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掙扎的小獸,對她的熱切視而不見,嘴裡大聲道:「我要我娘,我要見我娘!」
軟軟的話將女孩兒此時的惶恐清晰無二的表達出來。
長寧長公主看了有些不忍,才十一二歲大的娃娃,就要陷在這樣的事情里,防備的看著她們,好像她們都是壞人,要這樣提心弔膽。
長寧長公主伸手向嬋衣招了招,「好孩子,快過來,讓我看看傷著哪兒了,怎麼一身的血。」
然後又忍不住瞪了寧國公夫人一眼,冷冷道:「你最好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皇上那裡我可沒法幫你矇混過去。」
這一句是在警告寧國公夫人,這樣大的事情,她想要矇混過去,必須得有一個合理的理由,否則她是不會站在寧國公府這邊的。
寧國公夫人只覺得像是被人從頭上澆了一盆冰水下來,渾身上下冷的慌。
她看著夏嬋衣,忍不住皺起眉毛來,夏家嫡女滿身是血的樣子,怎麼好見謝氏?
她輕柔的哄道:「嬋姐兒乖,聽嬸娘的話,你這衣裳髒成這樣,一會兒見著你母親會讓她擔心的,嬸娘給你選幾件漂亮的衣裳,保管你母親看了也喜歡。」
她伸手就要拉嬋衣,被嬋衣一聲尖叫,嚇得縮了回來,好像自己要殺了她似得。
嬋衣心中冷冷一笑,當她是小孩子這樣好騙麼?
母親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安危,而且,她若是換了一身衣裙,旁人又如何知道寧國公府是這樣的仗勢欺人。
她後退一步,眼中清晰的表現出她的防備,讓寧國公夫人一陣挫敗。
寧國公夫人還要再勸,就聽到一聲急促的驚叫:「晚晚,晚晚你這是怎麼了?」
謝氏察覺不對勁,兩個孩子都沒回來,她在花廳裡頭坐不住,生怕再出什麼意外,忙走出來,剛走出月亮門,就聽到院子裡穿出來女兒的驚叫聲,嚇得她一路快行走過來,抬眼就看到一身血跡的女兒,驚得她險些要暈倒。
她急忙上前仔細的查看嬋衣的傷口,發覺她身上的血跡都是脖頸上頭的傷口流出來的,傷口被血染的一片紅,也不知道有多深,她心裡疼的像是被鈍刀子割肉般,一下一下的讓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嬋衣摟在懷裡,眼淚流了出來。
謝氏抬頭瞪著寧國公夫人,聲音顫抖:「國公夫人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我家女兒只是更個衣,為何小的不見了,大的一身的血跡?」
寧國公夫人頓時覺得百口莫辯,她瞪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顧奎,「你這孽障,你歡喜夏家小姐,難道不能跟我來說麼?自己做下這樣的事,是要敗壞家門麼?」
寧國公夫人這是要拿顧奎頂包了,把這件事情往男女情愛上頭扯,才不會出更大的亂子。
顧奎臉上沒有半分血色,他一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但凡出事,他一定是那個被拿出來頂罪的人。
寧國公夫人氣的厲聲罵道:「孽障,你幹的好事,還不趕緊跪下跟夏小姐道歉!」
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面,讓自家的庶子跪著道歉,庶子分明是得了吩咐才敢這般的,結果出了事,就拿他來頂罪,這樣的自私自利,一點不顧及庶子的體面,寧國公夫人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人不齒。